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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外祖母在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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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家里人找到我,给我两人选择,一是放弃我的孩子回家,就当一切从未发生,二是从宗谱理里除名,就全当我已死了。我怎么能放弃我的孩子,可是刚开始我无法养活孩子,只能自己勉强度日,为了不让孩子跟着我吃苦,没名没分的被人看不起,我把孩子托付给了我的母亲,我过着惩罚自己的日子,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来了,她捧着玉白色瓷罐,双眼通红,她把瓷罐交给我,说这是他生前的唯一愿望,我那时万念俱灰真想跟他去了,我在惩罚自己的同时也惩罚了他,这是我不愿的,我想,死是解脱,可我不配--------,我要用毕生的心血来思念,折磨自己,---------”
“可是为什么不与我的母亲相认?”
“是我对不起她,我更无脸见她,我没能给她母爱,给她平静安稳的生活也好,不要她陪我痛苦,更是不要叫她恨我-------”
父母之心必为儿女思虑甚远,握住她的手,不知该怎样安慰她,荁清轻声道,“外祖母-------”
外祖母苦笑了笑,“没事,-------再后来,你母亲怀了你,生你的那天,我站在府外,看到府上空有彩色的云,伴着你的哭声一束金黄色的光射入,奇事啊!可是我曾听江湖前辈说过,这样的人,男子长大必引起天下纷争朝廷易主,女嫁之人,会使天下统一但其一生坎坷多难,我不想你这样啊!孩子!我把熙蝶的哑疾治好陪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是不希望你有事,你明白吗-----”
她从身旁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个金项圈,一看便知,这是与母亲的项圈相扣在一起的,曾听母亲说过,这项圈样式是独一无二的,小时戴在脖上保佑平安,这是外祖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个与之相扣的,留在了外祖母那陪伴长眠的她。
荁清跪地向她磕头,两眼侵湿,“外祖母!-------”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外祖母,我亦代我母亲向您跪拜,尽孝意-------”
“熙蝶快扶她起来,地上凉。”
看着眼前这个憔悴的老人,荁清的心里尽是同情酸楚心疼,”外祖母,我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看”
她点点头,按着她的脉,微弱无力,真是到了油尽灯枯,此时荁清真是恼恨自己,空有医术,却对这样的症状束手无策,无回天之力,这使她又不禁想起了早先那个逝去的老妇人,很害怕,对外祖母,最多也只能保其一月有余,荁清强忍心中的痛苦,安慰道:”姥姥,你就好生歇着,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少忧虑,病就好得快。”
“傻丫头,我自己的病我清楚,也就是这样了,一天好不过一天。”
“师父------”熙蝶哽咽了起来。
“外祖母,不会的--------”此刻的她觉得自己说的那么没有底气。
外祖母反而一笑,“不要难过,这是解脱啊!我不用再为情所累了------”,外祖母从枕边拿起一本书递给自己,翻开,“是琴谱”,纸页已泛微黄,想是长期翻看的缘故。
外祖母点点头,“这是我与他早年时一同编撰的乐谱,希望你能够在得闲时,练一练,它可以让你平心静气-------”
不知该说些什么好,荁清点了点头,将乐谱收起。
------可却未曾想到就是这乐谱竟会在以后帮到自己-------
此刻夜色似乎笼罩了一切,可是在那个茅屋里暖暖的烛光,驱走了深夜的无尽寂寥,身影打在那竹花窗上,茅屋里盈满的只有温馨。
天色还未亮,行在雾雨朦朦的路上,与熙蝶赶在家里人未起之前回到府上,写了两份药方,一份用来治疗外祖母,一份用来治疗熙蝶的哑疾,在外人眼里熙蝶还未能说话,这样为外祖母抓药方便了,经此,熙蝶也便能在人前开口说话了。一切都是那么顺利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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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蝶,你能开口说话了!”思绯很是惊奇。
“二小姐,是大小姐治愈了我的哑疾。”
“姐姐?”
母亲与妹妹惊讶得看着自己,“没想到姐姐以一年的时间便精通了医术!我太佩服你了!”
“我也只是略通皮毛而已”
此时母亲眉头深锁,说道:
“清儿啊!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勿叫人知道你会这医术,娘是为你好,不希望你招来什么麻烦。”
“嗯,女儿知道。”荁清点点头。
母亲复有看看他人,“今天在场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巴,听好了,是请了云游的高人治好了熙蝶,明白不!?否则别怪夫人我无情”
“是,奴婢记住了。”服侍的人齐声说道。
“好了,都下去吧。”
屋子里此时就剩下母女三人,熙蝶也退了下去,母亲拉着俩女儿的的手,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只希望你们能够一生无忧,平平安安的过这一生,你们两个在以后要相互照顾,不要因为过错而断了彼此的情义,明白吗?”
思绯笑笑“娘,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不要多虑了,我和姐姐怎能生出嫌隙呢!”
荁清知道母亲的心情,“娘,我与妹妹无论何时都会守望相助的------------”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院中的花都落了,再好的好都有凋谢的时候--------------------”
“可菊花开得正好,娘,我们出去看看吧,总在屋里不好。”思绯拉着母亲要往外走。
“好”母亲将淡淡的忧虑埋下。
不知母亲是否想她的娘亲。跟在后面欲言又止,可更要尊重外祖母的选择,赏花的心变得沉重起来。荁清始终也没能说出口。
时间如白驹过隙。白日里,一得空出府荁清便到外祖母那照顾她,练琴吟诗给她听,晚上与熙蝶一同陪伴外祖母,外祖母也不再像以前终日忧愁。如果日子可以永远这样,该有多好,可平静随着时间流动,总是留不住的。
暮秋的最后一场雷雨,追溯着时间而来,一场雷雨过后,冬天便在有人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随着一阵寒风吹来。
--------------花瓣,终究逃不出化作春泥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