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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夜里,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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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感觉有人坐到床边看我。
“商祁。”我睡得迷糊,声音轻轻,细如蚊吟。
“吵醒你了。”商祁宽衣入帐。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下个月初五,我们出宫去吧,只彼此。”我记得那是他的生辰,我想陪他一起过完。
“好。”商祁说得轻描淡写,我便装作不知这其中的辛苦安排。
那日清晨,我早早起身,我想为他洗手作羹,像个平凡的女子那样。
“怎么不多睡会?”商祁一向起得早,他跨入厨房时,一众宫婢吓得跪了一地。商祁知道我吃不惯囚叔菜色的甜辣,便命人修了个小厨房给我,一众宫婢每天挑了稀奇的菜色、糕点做。
“你快出去,一个君主跑这来干什么。”我去推商祁,商祁反倒孩子气地不愿意走。
“不想你做这么累的活。”
“可我想为你洗手做羹,像一个平凡的妻子。”
早膳只是一碗寿面,比不得大厨们精雕玉制的糕点,但商祁却吃得很香。
出发时,我看着站在马车一旁的商容和冽清有些傻眼。
“嫂嫂。”
我回头看向商祁,有些恼他不守信用,其实也在盘算今晚出逃的几率还剩多少。
“商容吵着要去,便允了。”商祁见我久不答话,又说道,“今晚就只剩我们二人了,你别恼了。”
他说话声音极低,带着几分暧昧,我一下子红了脸。
商容旁边还站了个怯生生的女孩子,长的还算清秀,只是颧骨上有一块朱红色的胎记,她小心翼翼的行了礼就缩回到商容的身边,像是商容身边的小拖油瓶。
“商容,这又是谁?”
“是个小宫婢,叫什么翠枝还是什么的,我看她一个人可怜的很,就拉了过来。”
小宫婢悄悄地拉了一下商容的衣袖,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奴婢叫念穗。”
商容不由脸红,“叫什么不是叫,本王还就喜欢翠枝这个名了。”
念穗吓得更白了,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我与商祁一乘,念穗被商容拉进另一辆马车,念穗的样子似乎快要急哭了,冽清护驾在外,在加了几个护卫,一行人全是便装,在旁人看来也顶多是个富贵人家出行。
“我们去月老祠吧。”商祁目光灼灼的看了我一会,啄了两下我的唇角才传令启程。
跪在月老像前求了签,去问解签人。老道长即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这道劫,渡过了便是缘,渡不过便是孽,全看二位的造化了。”
商容拉拉我的衣袖,“嫂嫂你别听这牛鼻老道胡说,我看你跟大哥就相配的很。”
道长不怒反笑,“这位施主,你此生倒是修了个好姻缘。”
“小爷自是好姻缘,爷我......”
“多谢道人。”我打断商容的叫嚣,拎着商容的衣领向商祁走去,一步一步,分不清哪一步是缘,哪一步是孽。
“签上怎么说?”
“签上说,我们会恩爱百年,子孙满堂。”
商祁将一只玉簪插进我的发髻,“我就知道会是如此。”
白脂玉的簪子我在梦里见过,过破之日,我一袭白衣自刎于梅下,头上戴的就是这只玉簪,记得我十五及笄,囚叔世子千里送来的礼盒里,这只簪子典雅夺目。
“可还喜欢?”
“喜欢。”
我笑着看着商祁,每每想起自己体内吸入的是至亲的鲜血,总会忍不住呕吐,自我厌恶的恨不得将这一层皮剥下来祭给她们,却唯独对这罪魁祸首狠不下心。
果然是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