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青铜2012

15、十五 十五

　　十五

　　天菁去复旦工作的事情差不多可以定下来了。但26号要上一次公开课。那是一次至关重要的课。天菁想她要好好地准备。今天是12号，时间倒是很充裕。只是她要想想怎样另辟蹊径，让这堂一个多小时的课内容充实而且表达得恰当甚之完美。她从复旦走出来，一路想着，法国文学，很好啊，她太熟悉的内容了，本科、硕士都在学习的。她要好好地选材，要讲得与众不同又能体现法国文学。
　　她从一楼慢慢地走上三楼，忽然间有点累。腿有点沉似的，她打开门，洗了洗手，漱了漱口，赶紧去床上躺了一下，一会儿，她就睡觉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了在海宁老家的老房子后面的那片荷塘了。梦见小时候天奇带她在荷塘边玩，摘下荷叶给她当遮阳帽。一条漂亮的小小的水蛇围着一枝亭亭玉立的荷花苞苞，跳着舞，“哥哥，你看那朵荷花也在跳舞，还有那条小水蛇，哦，他们围着我们跳舞了。呵呵呵，真漂亮啊！”她笑了起来。
　　此时，天奇已回了家，他正在给天菁盖被子，看见她在梦里笑出了声。他就在旁边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天菁，你开心就好啊，天菁只要你好就好。”天奇的泪掉了下来，滴在天菁的脸上。
　　天菁睡了很久。等她睡醒了，天色已晚了，夜幕降临了。她看见餐厅的灯亮着。天奇已在摆碗筷了。
　　天菁从背后环住了天奇的腰，把脸贴在厚实而温暖的背上……
　　“怎么就起来了，还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呢！”
　　“闻到菜香了，呵呵。”
　　“那你多吃点，天菁。”
　　“好。”天菁笑笑。
　　“哥哥，好想吃沧源的樱子饼啊！”
　　“周全说不能多吃，是用罂粟壳做的，吃多了会上瘾。”
　　“哦，我还想叫你让周全寄点来吃呢！”
　　“多吃点饭和菜，怎么吃这么一点点。”
　　“好。”
　　吃完晚饭，他们去复旦的校园里散步。
　　“傻丫头，下午梦见什么呢？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做梦海宁老家的荷塘了，开满了荷花。还有一条小小的水蛇，绕着一枝亭亭玉立的荷花苞苞跳舞。”
　　天菁描述着，她从小到大都叫还未开放的荷花花骨朵叫荷花苞苞。“后来下雨了，那条小水蛇竟然和那枝荷花跟着我们俩回家了。我们在前面走，它们在后面跟。那个样子好可爱啊！呵呵……”
　　“天菁，我们去海宁玩两天，顺便去杭州看下爸妈，好吗？”
　　“好！”
　　“今晚就出发。”天奇笑笑
　　“好，睡了一下午，晚上都睡不着了。”
　　他们回家拿了睡衣以及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就出发了。他们9：00多出发，到了海宁已经快12：00多了。
　　他们在路边停了下来。
　　“天菁，你还记得这里吗？”
　　“记得，这是盐官镇的观潮口，我们以前老来这里看潮的。”
　　这一刻的海宁真安静啊，是啊，这是午夜的海宁，海睡了，海宁睡了，仿佛全世界都睡了，只有天菁和天奇醒着。月亮安静地照着海，泛着波光，像银子一样闪亮。
　　天奇牵着天菁的手在这海边走着，走着……
　　“哦，海宁，你好吗？钱塘潮你好吗？老房子，你好吗？还有那片茂密茏葱的荷塘，你好吗？”天菁在心里默默地问，五年了，离开你们五年了。
　　天菁和天奇在海宁住了两天，给奶奶扫了墓。然后就去杭州看父母了。
　　他们刚踏进家门，宇凡的电话就来了。
　　“天菁，宝贝，我们明天晚上到上海，我和思奇两个人。爸爸、妈妈去波尔多玩了。太想天菁了，所以就订了票，我已经33天没见到天菁了。”
　　“真的，宇凡，我们来接你们，叫思奇听电话，我想宝贝了。”
　　“思奇睡了，天菁，现在是凌晨三点多。我想天菁了，想得睡不着，每天都想，怕影响你，又不敢老打电话，你又不爱上网……”
　　天菁的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她想象着宇凡每天想她难以入睡的样子，是啊，今天是5月15日，她离开宇凡33天了，她答应了思奇，两周就回家的。她失信了……
　　爸爸妈妈也要去机场接宇凡和思奇。他们都太高兴、太激动了。爱美的妈妈还在那里挑衣服。“这套衣服好看吗？”“这套呢？”
　　“石忡华，是宇凡来见丈母娘，又不是丈母娘见女婿，你这么紧张！”
　　“陈毓敏，你可别再叫我老太婆啊，把我叫老了。”
　　“好好好。”
　　“上次，我和书颜去天奇公司，人家还说我年轻，像书颜的姐姐呢！”
　　“你省省吧，书颜有你这么老的姐姐嘛！”
　　“陈老头，你住嘴了，不会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石老太，你叫我陈老头的！”
　　“你再叫我‘石老太’试试，你那个海宁普通话，叫成‘死老太’了！”
　　…… ……
　　父母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的，一天到晚拌嘴，这个家因此而分外热闹。以前奶奶在，总是向着妈妈的，所以爸爸总是占下风。天菁笑笑
　　一家人吃完午饭，休息一会儿，就出发了。一齐去上海的‘大’家里。妈妈说，要整理一下，给思奇弄个玩具房出来。一会儿到了加油站，天菁坐在车上，妈妈和爸爸去洗手间，不知是不是闻到了汽油味，天菁一阵反胃，吐了起来。天奇赶紧扶着她，中午吃的东西，全吐掉了。她把头靠在天奇的肩上。忽然间觉得有点晕眩。她牢牢地抱住了天奇的腰。
　　“阿敏，你开车吧，让天奇和天菁坐后面。”妈妈把毛巾倒了点热水，擦擦天菁的手，刚刚天菁用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开车门，所以手上也有呕吐物。
　　“天菁，我们去洗下手，接点热水漱漱口，好吗？”天奇牵着天菁的手去洗手间，也把毛巾搓了搓。
　　“好点了吗？天菁。”
　　“嗯。”天菁点点头。
　　天奇去便利店买了几个纸袋，一家人又出发了。
　　这一路上，天菁不停地吐。东西吐完了就开始吐水。妈妈一直抱怨爸爸开车太快了。爸爸又说他开得不快，两个又在那拌嘴。
　　快到家时，天菁终于熬不住，睡着了。她绻缩着躺在后座上，她的头枕在天奇的腿上，天奇一只手搂着她的头，一只手搭在她身上。他想起了她和他描述的梦，看了睡熟的天菁，他拂开天菁的头发，仔细地看天菁的脸，天菁的长长的睫毛……
　　爸爸妈妈就把车停在别墅车库门口，天菁睡得太香了，他们先上去了，就让她在天奇的怀里再睡一会儿。
　　“陈老头，天菁不会有了吧！”
　　“你想什么呢！她这个月都在上海，和天奇在一起……”
　　“是啊，要是天菁给天奇生个孩子，多好。”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你又怪我！”
　　“天奇和天菁他们分开，你是罪魁祸首，你知道吗？”
　　“知道了，你要念几辈子吗？”
　　“你嘴巴不要乱讲，瞎讲，天菁是宇凡的太太了，明天要去接他们。你不要弄得天菁、天奇、宇凡尴尬。”
　　“什么瞎讲，我有根据的，4月14日，天菁来家里住，来例假了，如果这次怀孕了，肯定是天奇的。”
　　“石忡华，你不是小孩了，不要说三道四的！他们现在只是兄妹！”
　　“我只是和你说嘛！”
　　“那你现在打住，去做饭给他们兄妹吃啦！”陈毓敏看了看石忡华的背影。“异想天开！”他摇摇头，去书房了。
　　晚上妈妈做的菜都是天菁爱吃的，她吃了很多。可能是太饿了的原因。他们一家，还延续着夹菜的习惯，爸爸给她夹菜，妈妈给她夹菜，天奇给她夹菜……
　　吃完饭，爸、妈开车去超市买东西了。他们边吃饭就边问天菁思奇爱吃什么，爱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