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进退维谷 眼前伫立着 ...
-
困……
米切尔竭力遏止又一个的呵欠,眼中泛起泪水。
可能是心思太重的原因,最近的睡眠实在是匮乏。
精力缺乏难以跟上小孩子的活泼精力,他随意找了个理由脱离了德拉科一行,准备在后院清醒一下头脑。
“迹象全无,看来那个老疯子倒不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卢修斯,也许轻举妄动太过冒险。”
“哼,难道你要凭借凤凰社的大发慈悲来维持魔法社会的纯净?那个老疯子现在不对我们赶尽杀绝,只不过是因为主人刚刚失势,他们腾不出手来对付我们而已。要是坐以待毙,我们总有一天会被他们蚕食干净。”
“那找到所谓的救世主又能改变什么?”
米切尔敏锐地察觉到细碎的声音,掩藏了痕迹偷偷地站定了。
俊美的马尔福家主正不屑地轻嗤:“穆尔塞伯,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我没有……”
“没有就好,马尔福不容你的质疑。翻遍波特家族有记载的任何旁支血亲,我不信还是没有任何痕迹。”
“好吧……”
米切尔秀气的眉毛微微地折了一个弧度,小心翼翼地远离。天知道他真的是无意的,马尔福的秘密谈话的主旨很显然,不死心地寻找传说中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且不说他高度怀疑卢修斯真的有找到波特的能力,就算找到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进行吧?
米切尔刚移出几步,掉转脑袋,就撞见了一双亮晶晶的鲜绿色的眼睛。
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客人睁大亮晶晶的眼睛,带着警惕和好奇看着米切尔,修长的身体盘曲着,鲜红的信子一吐一吐地,盘卧在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墨脱裂斑绞蛇!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米切尔大惊之下一动也不敢动地僵住了。天知道,墨脱裂斑绞蛇可是个难缠的小东西,纤细的身体让他远没有自己的近亲毒蛇那样的令人瞩目,毒液却远胜于其他毒蛇的难缠。本来嘛,剧毒蛇,除了一死还能怎样,可是偏偏这种毒蛇的毒液沾上必死,毫无解救的可能就算了,还会折磨你整整十天,最后身体的血管慢慢的渐次爆裂,全身上下的毛孔渗出血液,临死的时候身体抽搐,手足相就,血液全无。
这种蛇并不会绞杀人,名字中的“绞”字就是形容被咬之人无力绞动四肢,痛苦无比却不能自救的样子的。
不过墨脱裂斑绞蛇虽然恐怖,却很难在野外见到,要不是上辈子米切尔周游世界的时候偶然遇上了一个被墨脱裂斑绞蛇亲吻了一口的可怜女巫,他也不会对它印象如此深刻。一般只有藏有很多珍贵魔法植物的古老魔法森林才会出现它们的身影,怎么会在马尔福家的生日宴出现!
米切尔努力地维持自己的身体静止,大脑则尽可能地快速运行着。虽然不知道墨脱裂斑绞蛇的自然生存环境到底有哪些条件,但是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马尔福庄园是绝对不包含在内的。
所以这条蛇是被人刻意放出来的?
那目的到底是什么?德拉科的生日宴聚集了很多纯血贵族,不论是哪一位来宾在这里被墨脱裂斑绞蛇咬死都是不能善了的事,难道幕后之人不怕追查?更奇怪的也在这里,这样的环境,如果真的有特定的目标,也不能保证能够不伤及他人,正中目标吧?
这条小毒蛇当然不清楚米切尔的心理活动。
它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这种两两凝视的场面,如果不是出现在一条蛇和一个小孩子身上,是很可以有些罗曼蒂克的幻想的。
可是米切尔现在的处境实在谈不上乐观,眼前伫立着一个非我族类的危险生物,不远处还有两个秘密谈话的食死徒,他相信,不管是哪一方不小心发现他的危险存在都将谱写格罗夫纳葬礼进行曲。
梅林在上,格罗夫纳家族真真正正是没有半分斯莱特林血统的。
米切尔心理不由得划下几道黑线。反复回忆起自己当年是怎么对待那条偶遇的墨脱裂斑绞蛇的……额,自己貌似带着受伤的女巫迅速幻影移形了。这……
米切尔的食指轻轻地摩挲着小指上的空间戒指,不由得庆幸自己由于谨慎随身带了不少的魔药。冒险一试吗?why not?米切尔的手迅速一动,将刚才攥在手心的麻醉药水洒向墨脱裂斑绞蛇,无孔不入的药水能够极大的减慢毒蛇的反应速度,同时左手已经快速抓了一瓶伪装魔药,灌下了喉咙。
一、二、三!调整了呼吸,米切尔迅速将有防护魔咒的袋子罩在墨脱裂斑绞蛇上,缩小,隐藏在角落里。
只来得及做完这些,明显的响动就惊动了不远处的两人。
伪装魔药的效果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使人的身体颜色接近隐藏处,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但是不像隐身衣一样方便,这样的变化是固定的,也意味着在魔药失效之前,颜色固定且唯一,所以不能随意移动。
不是个好办法,但目前来说是唯一的办法了。
米切尔紧张地看着卢修斯.马尔福和被他叫做穆尔塞伯的青年越走越近。身体靠着自己身后的树枝,默默地等待着。
“爸爸?”德拉科的声音及时地响起了。
卢修斯扭过头,自己的小儿子拿着一份小礼物,睁大眼睛看着他。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弹去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开口:“德拉科。”
“爸爸,我以为你会在舞厅里,”德拉科的面上带有一丝不自然的窘迫,“我只是来找……”找自己吗?米切尔暗暗地紧张起来,悄悄地祈祷德拉科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仿佛感知到了米切尔的恳求,德拉科犹豫了一下,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穆尔塞伯,你可以先离开了。”
“当然。”穆尔塞伯象征性地低了下头行礼,干脆地转身离开了。看上去,他很习惯这种顶级大贵族傲慢的处事方式。
看着穆尔塞伯的礼服衣角也从周围完全消失,德拉科迟疑了一下,看向卢修斯:“爸爸……”
“德拉科,现在不是个适合的讨论地点。”卢修斯竖起一根手指,优雅地制止了德拉科的话,他微微地偏过头,视线扫过周围,在米切尔藏身的地方稍稍停顿了些许,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好的,爸爸。”德拉科乖巧地点点头,压下嘴里的疑问。
“希望你还喜欢自己的生日宴,德拉科。这么早就退下来,会让你的客人们失望的。”
提起生日宴,德拉科下意识地闪过不耐的神色,抽抽自己的小鼻子,烦躁地说:“那很不好玩,都没有什么有趣的事。”
“噢?我的小龙对生日烟火也提不起任何兴趣吗?”
“当然,每年都看。”德拉科很是不以为然。
“参加宴会的人呢?我以为你玩的很尽兴。”
“还不是他们几个,潘西又带着布雷斯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不尽然吧,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和格罗夫纳家族的继承人在一起。”卢修斯察觉到身边的一丝波动,眼神微眯了眯。
“米切尔吗?他很可爱。可我是第一次听说,格罗夫纳家族?”
“嗯,也是古老纯血贵族之一吧。德拉科喜欢的话,可以和他多多来往。”
“好!”德拉科很爽快地应了。
“格罗夫纳家族是值得重视的纯血贵族,”察觉到小龙心中的不以为然,卢修斯加重了语气,“之前很少出席并不代表这个家族是什么不入流的小家族,只是很难被邀请而已。”
小龙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不过五岁的小孩子哪里能清楚地明白贵族社会交际的复杂,他一直以为马尔福家族是顶级贵族,自己的父亲又是无所不能的,没有被邀请的家族,当然就是父亲没有放在心上的。没想到居然有一个异数。
卢修斯也没有尽快结束谈话的意思,他把玩着自己的蛇头杖,等着小龙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又带着威严的语气告诫他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德拉科诺诺地应了,他又细细地问着宴会的食物装饰什么的,似乎半点都没有想离开的意思。
“父亲……”德拉科显然很不适应卢修斯奇怪的多话,悄悄地瞟向一旁,“高尔他们可能在找我了。”
卢修斯挑了挑眉,点头示意小龙可以走了。他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米切尔的藏身之地,跟德拉科一起起身离开了。
米切尔僵直着身体,直到药水失去效力,才满身冷汗地倚在一旁。
他很肯定,卢修斯.马尔福一定是起了疑心了。
不,不能这么说。米切尔摇了摇头。实际上,他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藏身之地。只不过不想闹大,毁了自己独生子的生日宴会而已。
现在看来,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简直算得上是画蛇添足,如果不动,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自有马尔福家主救他。即使马尔福存有疑问,但是除非确定,也不会对格罗夫纳继承人怎样。但是多此一举的掩盖,等于不打自招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相信,卢修斯.马尔福只要想查,就必定不难知道详情。现在只有祈祷卢修斯并不相信一个五岁的小贵族就有这样的反应,或者根本不放在心上了。
米切尔泄愤般地拎着装有墨脱裂斑绞蛇的袋子,咬牙切齿地瞪视着在袋子中挣扎的罪魁祸首。
算是唯一的收获了,一条暂时不知道能拿来干什么用的剧毒蛇。
当然,心境起伏的米切尔,并没有注意到柱子的一角的一双浅灰色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