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的古董店》大海狸

21、First Love（9） 不对，应该

　　不对，应该说是大部分的凤凰都是自命不凡才对。
　　尤其是年轻的小凤凰，骄傲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成年的凤凰，他们的骄傲反而都是刻在骨子里，从来不会在明面上。

　　爱丽丝以前在中国的时候，曾经就认识一只老凤凰。
　　老凤凰名字叫做兮凤，已经活了十万多岁，历经了五次涅槃，可谓是凤凰们的老祖宗了。
　　因为他年纪最大，这世间早已没有任何凤凰有这个身份去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凤凰们都尊称他一声“爷爷”，而爱丽丝，则是习惯叫他老凤凰。
　　用爱丽丝的逻辑来说，这世上在没有比他更老的凤凰，所以，只有他叫老凤凰，其他的，都是小凤凰。
　　因为他的缘故，刚开始爱丽丝每次见到其他凤凰，还觉得十分亲切可爱，若是他们遇到困难找到爱丽丝这里，看在他们都是老凤凰的鸟子鸟孙的份儿上，她也常常帮忙，可谁知后来，爱丽丝发现，除了老凤凰之外，剩下的凤凰大抵都是那一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嘴脸，对凤凰的喜爱之情也就淡了。
　　过去偶尔去找老凤凰玩耍时，爱丽丝还会将这些年遇到的荒唐事抱怨给老凤凰听。
　　不过不管爱丽丝抱怨多少次，老凤凰似乎都没有想要去管教管教自己的鸟子鸟孙的意愿。
　　爱丽丝觉得他大抵是子孙太多了，懒得理会他们了，也就不再去找他抱怨了。
　　渐渐的，爱丽丝也懒得理会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她见过兮凤这只老凤凰的缘故，每当她看见这种年纪不大却骄傲的不得了的幼年凤凰时，总觉得她就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还非要穿上西装，带着绅士帽，嘴里还叼着雪茄一样可笑。
　　不过，话虽如此，凤凰们却到底还是有骄傲的本钱的。
　　就像眼前这只，虽然因为年纪不大，所以个头有点小，但是却长的漂亮极了，长长的尾羽一直拖到了地上，就连头顶的翎羽都精致到每根绒毛都是最璀璨的金色。
　　爱丽丝在心里想，这只凤凰成年之后，应该会更漂亮吧……
　　不过……卖给人类……
　　虽然凤凰是一种很讨人厌的生物，但它们很显然，还没有堕落到要当人类的宠物的地步。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将这只凤凰，卖给一个人类？”爱丽丝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浓妆艳抹的贵族们，透过那些粉白的脸，爱丽丝看到的都是一幅幅贪婪的嘴脸，爱丽丝不禁嘲讽地笑道，“只是出于好奇心，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打算把它卖给谁？”
　　谁知D伯爵竟然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容，对爱丽丝说到:“您，爱丽丝殿下。”
　　这个答案显然是爱丽丝没有预料到的。
　　“我？”爱丽丝对于D伯爵的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感到十分的不明所以。
　　“为什么是我？”
　　要知道，她从来都没打算要养一只凤凰。
　　别说她现在早已经不喜欢凤凰了，就算她还喜欢，为了小青，她也不会把一只凤凰带回家。
　　D伯爵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殿下，这不是我的选择。”他轻轻举起右手，横起手臂，肩膀上的那只凤凰优雅的展开翅膀，落了上去，D伯爵将手臂朝爱丽丝的方向伸了伸，“是翠凰小姐的。”
　　爱丽丝看着那只被D伯爵举到眼前的凤凰，那只凤凰红宝石一样鲜红的小眼睛又直直的望着爱丽丝。
　　又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爱丽丝心想。
　　“抱歉了，D，我并不打算养宠物。”
　　D伯爵眉头微皱，有些为难的说：“为什么不呢，爱丽丝殿下，成为翠凰小姐的主人，有什么不好？”
　　“成为她的主人，又有什么好的呢？”爱丽丝反问。
　　她看向D伯爵，轻轻的摇了摇头，“真是抱歉了，亲爱的D，但是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说完，爱丽丝将酒杯放回到桌子上，打算离去。
　　和D伯爵打过照面之后，似乎已经没什么理由继续呆在这个舞会上了，况且，小青还在等她。
　　“我可以达成你一个愿望。”就在爱丽丝几乎已经要转身打算离开的时候，她听见身后一个与D伯爵截然不同的声音说到。
　　爱丽丝了然的回过头，望着D伯爵右手臂上的那只凤凰，此时的D单膝跪地，恭敬的将那只凤凰举过自己的头顶，那凤凰笔挺的站在他胳膊上，高傲的昂着头。
　　“只要你和我签订契约，不管你的愿望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完成，怎么样？”
　　爱丽丝听见那只叫翠凰的凤凰用着几乎恩赐般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简直当场就要笑出来。
　　她走近D伯爵，在那只凤凰的面前停住，因为D伯爵是单膝跪地的原因，那只凤凰不得不扬起头，才能看见爱丽丝的眼睛。
　　爱丽丝由上至下的俯瞰着它，仿佛她只是尘世间的一只蝼蚁，不值一提。
　　“很抱歉，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爱丽丝嘴里虽然这样说着，眼睛里表达的却明显相反。“不过这个世界上，如果我有什么愿望是我无法达成的，我并不认为你可以。”
　　那凤凰呼吸一窒，一股狠戾的气息由她的眼神中散发出来，尽管她隐藏的很好，爱丽丝还是捕捉到了。
　　哼……不自量力……
　　爱丽丝轻轻的抚摸着凤凰头上的翎羽，浑身却散发出逼人的气势，残忍的看着她，却用着几乎慈祥的语气笑道：“不是么，翠凰？”
　　凤凰被爱丽丝语气中的气势震慑到，有些畏惧的瑟缩了一下，又立刻心虚的挺直胸脯，不服输的直视爱丽丝的眼睛，可是又被爱丽丝眼里散发出的逼人杀气震慑的，下意识的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