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有毒》林可轩

1、第 1 章 “为什么要

　　“为什么要刺青？”
　　“因为…喜欢…”
　　“这么简单！”
　　“我想分清梦境与现实…”
　　对于夏天，在林凡的记忆中，不外乎刺眼的骄阳，粘稠到仿佛要静止的空气，还有裸露在室外空调机箱运作的轰响声。然而，这个夏天除了这些像往年一样过气的情节外，多了些特别的东西。
　　凌晨2点，小Mo又翘班了。林凡打着哈欠，坐在收银台前，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胡乱翻着新到的杂志。心里计算着，这已经不知道是小Mo第多少次翘班，下次一定要狠宰他一顿，不然就以告诉店长来威胁他。便利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好像店长特别怕热，把冷气机的温度调到最低。低温的空气让本来就没有客人的便利店更显清冷，林凡穿上印有便利店logo的外套，才觉得稍微温暖些。
　　“叮铃……”
　　这座南方小城，虽然已是深夜，但依然闷热，便利店的门被推开，一股热浪也随之带进便利店，与店内的冷气混合。
　　“欢迎光临！”
　　林凡立刻站起来，把翻开的杂志放一边，看着这个深夜到访的顾客。
　　“好热，好热都半夜了怎么还这么热，请问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么？”
　　林凡对这个问题感到好笑，便利店里不卖吃的，还能卖什么。
　　但还是微笑着回答，“冷藏柜里有三明治，汉堡，餐包。可以提供加热，还有泡面，提供免费的热水。”
　　“谢谢。”
　　林凡打量着这个女生，个子不高，粟色齐肩的头发，普通的印花粉色T恤，背了个黑色帆布双肩包，牛仔超短裙，米色低帮帆布鞋。虽然身高不怎么高，但体型修长，甚至是瘦弱，应该很注重自己的身材。林凡从侧面看着女孩，在便利店荧光灯下，女孩显得白皙。她弯着腰一边用纸巾擦着脸颊上的汗珠，一边挑选着想吃的东西。
　　她拿着一个汉堡，一瓶冰红茶，走到收银台。
　　“汉堡可以加热对吧，咦，为什么没有关东煮呢？”
　　林凡接过汉堡和红茶，用收银机扫码。
　　“一共8元，汉堡当然提供加热，因为太晚了，关东煮最晚提供到10点。”
　　她从背包中找出钱包，一边付钱，一边说，
　　“这样啊，那以后要早点来。”
　　林凡收好钱，把汉堡放进微波炉里，女孩坐在收银台对过供客人休息的座位上，小口啜饮着红茶，两个人没有说话，林凡总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叮！”
　　微波炉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尴尬。
　　“热好了。”
　　林凡取出汉堡，递给这个女生。她小心地包开汉堡的外包装，安静地吃起来。林凡继续翻看着手边的杂志，时不时看看这个女生。皮肤还好，但是隐约可以看到点点痘印，下巴很尖，林凡心里想，这就是美女标准的瓜子脸么。
　　“为什么只有你一人？”
　　这时她已经吃完汉堡，将包装纸扔到旁边的小垃圾桶里。
　　“同事请假了，那么晚也没有什么客人，一个人就足够了。”
　　“哦，好辛苦。”
　　“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
　　“宿舍关门了，进不去啊，现在回去，宿管阿姨要记过的，还不如不回去。”
　　“哦。”
　　接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从这一个“哦”开始，两人再也没有什么话聊。女生从包中拿出手机，店里只有冷气机的运作声，以及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你几点下班，我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会么，好困。”
　　女生用细细的声音央求道。
　　“6点半，你休息吧。”
　　“那拜托你下班时可不可以把我叫醒，我回学校。”
　　“好。”
　　林凡想，这是一次美丽的邂逅么。他摇摇头，笑了。已经凌晨3点了，路边早已安静了，偶尔会有一辆出租车慢慢驶过。这个时间，整个城市都在沉睡，只有路灯依旧坚持在岗位上。黄晕的灯光下，树影斑驳，一丝风也没有，在便利店里都能感觉到夏日的闷热。
　　“你好，我要下班了。”
　　女孩慢慢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睡眼。
　　“呀，早班车，昨晚谢谢你，再见。”
　　女孩背起包，推开门向公车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