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云想衣裳花想韶

3、第三章 隐忍一切只为相守一生

　　午后，孟子言躺在李润泽小院门前槐树下的躺椅中小憩，脑中却在思索不已。昨天自己说的怕是泽哥是不会放在心里，一定是以为自己小孩心性吧，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他也还是不理解为什么父母对自己的狠心，难道真的是仅是因为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么，人性为甚是如此的薄凉呢？唉，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在这个他们生活的地方只有年满15岁才可以要求分家，虽然自己可能由此名声不好并且什么也得不到，但是只要自己自由了就不会重蹈覆辙了吧。现在就要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过这两年，一定要熬过这两年，然后就带着泽哥离开这里，远远地走，江南之地虽好却不是我们的归宿，去关外以东吧，虽然苦寒了一些，但是能过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恩，就这么决定了。虽然还没有想到处理危机的方法但是坚定了决心的孟子言还是觉得心情不错，这才安心的睡去。虽已入秋，但是江南地区还是透露着一些闷热的气息，在蝉鸣的陪伴下，一片绿色的环绕中，孟子言悠闲的躺在其中，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一幅画，至少在李润泽眼中是这样的，他真的希望这个画面可以永远定格，在这个并不美丽的午后。

　　孟子言现在休息的地方是李泽润的“家”，李润泽的家里是一个大家庭，他的父亲在自己正妻因病去世后足足娶了12门的妾，所以李润泽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大堆，加之家庭很是富裕所以明争暗斗很多，而母亲早逝，自己也从来没有出彩的地方的李润泽知道父亲并不是很在乎自己，所以虽然他的年龄还不到分家的年龄但是他去年就分家了也没什么人反对就是了。而这倒是给了李润泽很大的方便了，分家得到了不是很多的钱财和这座院子，虽然不是很多但是李润泽倒也很是欣慰了，他以为在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姨娘的谋划下自己会什么都得不到呢，不过就算得不到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自己能守着言言就好了，只要言言还需要他他就觉得自己还是幸福的。这么想着也就觉得释然了。

　　看着孟子言睡得恬淡，李润泽想着还是先去做了晚饭罢，以现在言言的身体状况而言还是虚得很，不适宜大补，所以晚上李润泽就决定清淡点吧。不用怀疑李润泽的厨艺，仿佛天赋一样又兼之从小到大的锻炼，想不好都不行。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呢？这就不得不说小时候的孟子言了，小时候的孟子言在家里也是很不受重视的，所以在李润泽5岁而孟子言3岁的时侯因为双方家里的关系第一次见面，李润泽以为孟子言才一岁多，小小的孩子瘦的像猴子一样，眨着大大的眼睛，不要说有多可怜了，估计虽然当时大家都觉得孟子言丑丑的，但是李润泽还是对他一见钟情了。所以总会在自己家里偷一些吃的东西走很长时间到孟子言家给孟子言吃，长此以往孟子言也长开了，慢慢的也水灵了，再大一点，李润泽就想办法把孟子言带到自己家，然后自己做东西给他吃了，别人做的总是不可信的，所以直至现在的厨艺水平很是高超。

　　李润泽先煮上了糯软的小米粥，想着言言每次吃小米粥都是一脸幸福的表情就不禁的高兴，又加点冰糖，虽然冰糖的价格是一般白糖的三倍，但是只要言言能吃的好的话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菜的话先来个醋溜白菜吧，开胃又可口，又省钱，言言又是个喜欢酸的人。再来个山药炒鸡片，滋补又清润，只是希望言言能多吃点肉吧，生了一次病又瘦了不少，看着都心疼。最后来个豆腐蛋花汤，润滑清淡的样子言言一定很喜欢吧。想想李润泽就开始动手了，先把白菜洗净，切成一段段的，再把粗姜蒜切末，放一些油到锅中，等到油热了再放入葱姜蒜爆香，再放白菜，翻炒几下，接着放盐、糖、酱油，最后蒸入醋急炒一下，待闻到醋味他就盛了起来。紧接着把山药和鸡肉切片，锅也没有刷接着放点油过热，先放姜，再放鸡片，炒到变色了就下了山药片，炒香了就出锅了放了点小葱就好了看着很是喜人，最后的汤很简单，在锅中放入半锅水，把豆腐切成小块，打了个鸡蛋，想了又想，他又打了一个，待水煮开后豆腐下锅，等到东西都煮开后，再倒进打好的鸡蛋，出锅后淋上点麻油放点香菜就好了。

　　熄了火，李润泽叹了口气，唉，家里的油差不多没有了，菜也不多了，手里的银子倒是不少可是现在自己没有办法赚钱，每年的束修很多，自己又负担着2个人的。没办法，方圆十几里只有刘先生最有声望，相对于进去也困难，自己和言言好不容易才进去了，自己虽然成绩就不说了，但是言言虽然说不是顶尖的，但是做个秀才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做了秀才言言的父亲母亲就没有办法逼迫言言从商了，其实自己是无所谓的，自己对进考没有什么野心，倒是对经商充满兴趣而且具有着一定的天赋，在自己小的时候就对账本看的很自如，但是他一直默默的隐藏着自己的一切，因为他娘就是因为才貌优异才会在家里寸步难行直至被“害死”，抑郁而死。自此之后他就被迫长大了，变得沉默变得平凡，直至父亲对自己失望透顶。在自己晦暗的童年里，唯一的温暖和光明就是言言了，所以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会一直守护他的。又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的李泽润面目变得有点狰狞，仿佛又回到了那些让他生不如死的岁月。

　　而从美梦中被叫醒等待着泽哥上菜的孟子言觉得很奇怪，刚才还说马上就好了，怎么现在还没有上菜呢，起身绕到后面的厨房去看一下就看到泽哥仿佛木然的站在那里，仿佛被巨大的阴影笼罩一样，看的孟子言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抓住了进行揉捏一样，他知道泽哥一定是回想自己那悲惨的童年，那每一想起来就会在午夜时惊醒的噩梦。孟子言走过去握住李润泽的手，弯起眼睛，露出自己最美的笑靥：“泽哥，你还有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是么？”

　　李润泽看着孟子言，看着这个清秀的面庞上绽放的笑颜，看着看着心里的暴戾之气就渐渐的消失了，他伸出手慢慢摩挲着这个少年的面庞，心里的温柔仿佛溢满了出来化成了一滩缓缓流动的清泉一样，随即他也扬起了嘴角，缓缓说道：“是啊，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默默对视中孟子言垮下了脸：“所以，泽哥你是想我们一直看着对方然后饿死然后就一直在一起了么？”闻言，李润泽忍不住笑了出来，刮了孟子言的鼻子一下：“瞎说什么？你舍得也得看看我舍不舍得呀，你呀……”“好了，我这不是童言无忌么，泽哥就不要再唠叨我了，我们吃饭吧，碗筷我都摆完了，都等得急死了，再等下去真的会饿坏的！”“恩，走吧。”

　　在桌上默默地吃着饭菜，孟子言心理还在思考，自己已经完全好了，再借口养病留在泽哥这是不太可能的了，但是回去的话父亲绝对会逼自己退掉书塾的，但是重来一次的自己不想再放弃自己梦想的仕途了，自己经商很是勉强，自己没有泽哥那样的天赋和活络的脑筋，经商绝对不可能有大的作为，而在读书上面自己还是可以有发展的，起码以自己的自信和努力，做个举人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就算不去做官，举人每月还是会发一定的俸禄，再加上以后自己也可以做教书先生赚钱，起码不会有困窘拮据的境遇吧，恩，现在自己也有13岁了，明年开春就可以参加乡试，只要得到了秀才的头衔，这样自己就不用担心自己从商的问题了吧。怎么熬到明年开春呢？只有从书院那里报名才能考试啊。唉，繁杂的事情让自己根本顾不过来啊！！

　　孟子言苦恼的无以言语，直接化为行动，开始用手捶头。“言言，怎么了，头还是痛么？依我之言，药还是再吃几天吧”李润泽担忧的检查着孟子言的头，“泽哥，不碍事的，我主要是想以后的事，有些乱心”孟子言眉头紧蹙的看着李润泽“其实我本不想用这些来叨扰你的，可是，泽哥，我是真没有办法”看着感觉貌似马上要泪光盈盈的小孩，李润泽忍俊不禁：“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让我来解决吧，我会去从商的，反正我读书也比不上你，你放心好了，一切会过去。”“不，泽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沦落到贱籍的！我绝对不会允许的！”孟子言稚嫩的胸膛不停地起伏，眼中的泪珠如断线般不停地掉落，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一般。看着小孩这么生气的样子，李润泽不住的的心疼，忙哄到：“我不会沦落到贱籍的，你先吃饭，晚上我们再商榷一下我们接下来的路，毕竟我们要一起克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