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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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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拉下楼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言不发的苏逆和唐泽，里里已经被苏逆劝回去了，他们神情凝重，愁眉紧锁。
她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直接开门见山地对唐泽说：“我想知道落落和安小初的过去。”
唐泽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脑海中回忆那些过往，半响才开口：“我也不太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搞成这样，但是应该跟谢杨有关吧。”
“谢杨？”是谁，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落落提起过？
“谢杨可是我们中学时校园里的传奇人物，他学习成绩很好，长得帅，又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待人也热忱和善，应该是当时我们学校女生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之类的吧，有不少女生为他疯狂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喜欢落落，还对落落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我还记得他对落落表白的那一次轰动了全校，他将很多张白色的纸用胶带粘起来，铺在落落宿舍楼下的空地上，整个空地都铺满了，足足有30平米呢，白色的纸张用了厚厚的几十打，然后搞来一根很大很粗的毛笔，在上面写‘孙落落，请和我交往’这几个大字，整栋楼的人只要随便往下那么一看，就能很清晰地看到这些字。随后他拿着扩音器对着楼上喊‘孙落落，你下来’，当时很多人围观，就连学校的保卫处都惊动了，不知道谢杨跟保卫处的人说了什么，他们竟没有阻止他，反倒也站在旁边看热闹。”
“那落落姐下去了吗？”苏逆问道。
“嗯，但她那个时候似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下来的时候脚上还穿着拖鞋，让众人大跌眼镜，她走到谢杨面前说了一句‘吵死了’，谢杨望着她的时候眼底是一片温柔的笑意，他低下头问她‘愿意做我女朋友吗？’，落落却极不配合地打了个哈欠，搞得全场哄笑。”
“她答应了？”
“算答应了吧。”
什么叫“算”啊？
“落落当时好像对这种表白状况还没反应过来，她张着睡意惺忪的眼睛，很苦恼地问‘我可以睡醒之后再做吗？’，当即楼上围观的和楼下围观的，只要是听到她这句话的人，都瞬间石化了！谢杨也愣了一下，然后才特别开心地开始笑。”
越拉也笑了一下，睡醒之后再做？
看来落落的奇葩精神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塑造了。
“那落落和安小初，她们之间是怎么回事？曾经是朋友吗？”
“是的，落落和小初在那个时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学校里只要是认识她们的人都知道，她们俩好得跟亲姐妹似的，每天同进同出，一起吃饭上课，当时学校还有人传言她们两个是同性恋呢，呵呵，不过落落跟谢杨交往之后，关于同性恋的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那为什么她们之间会变成现在这样？”
难道是安小初也喜欢谢杨，所以为了爱情，友情决裂？
“因为后来，谢杨死了……”
越拉和苏逆听到这句惊人的话，表情都僵了一下。
唐泽继续，“谢杨是从学校的天台上失足摔下来死掉的，当时落落跑来后就昏倒在现场了，之后一个礼拜都没有来学校，可是一个礼拜后落落回到学校，但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哭不笑也不闹，死气沉沉的，拒绝跟任何人说话，常常一个人站在天台，双目无神，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都当她是因为谢杨的死而悲伤过度，可是有一次我去到天台，竟然看到落落站在天台的边缘，正在一步步地往前移，我当时吓坏了！赶紧冲上去将她扯了过来，然后她就抱着我开始哭，边哭边说着一些很奇怪的话，说什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想是她太难过了，一时还没有接受谢杨离开的事实吧。”
“但是她和安小初也疏远了，我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曾经好成那样的姐妹……甚至有一次我还看到她把哭得很伤心的安小初推开，那种冷漠而决绝的表情是我从没有见过的！”
唐泽不说话了，越拉追问：“然后呢？”
“然后下个学期落落就转学了。”
哦，后来就是转到越拉所在的学校。
是高三时转过来的，越拉记得她刚来时，也总是沉默一言不发的样子，也不跟班上的人接触。
寂静得让人心疼。
后来是怎么跟她走得很近，她又是怎么变得开朗的。
越拉竟然都有点记不清了。
可是就算谢杨死了，落落悲痛欲绝，也不至于和安小初闹成这样啊，这里面肯定还有唐泽也不清楚的原因吧。
越拉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夜里，越拉没有任何睡意，想着过去落落原来还有着这么痛苦的记忆，可是她都压在心里，从来没有跟她提起过。
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刻意逃避呢？
看着平日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落落，越拉突然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不是真正的快乐？
越拉爬到楼顶，心烦意乱的她在看到落落和安小初的照面以及听到唐泽的阐述之后更加不安，她有一种直觉，落落和安小初之间的事，绝不仅仅是一个谢杨那么简单！
而且在酒吧看到的安小初是她所不了解的，大学时与她的对立也纯粹是大小姐之间的争强好胜，谈不上深仇大恨，而现在见到的安小初，似乎已经不一样了，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是真的变了？还是一直以来，自己都不了解她？
大学时代和她唱了这么多年的对角戏，都不明白她心里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以前只知道她爱和她作对，爱跟她抢纪歌木，但现在纪歌木已经在她身边，她为什么还一点都不开心和满足？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越拉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安小初与其他男人拥吻的画面，要不要告诉歌木呢？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吧，也许那是他离开她后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呢。
可是不告诉他……越拉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眼里涌动着一丝丝期冀和不甘。
更加烦躁！
翻出口袋里之前顺手从落落那拿来的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红红的星点在黑暗中刺亮了越拉的双眼，她站起来，遥望着远方万家灯火的景象，突然觉得内心寂寥起来。
四年来，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里早已平静如水。
可是现在它竟然还是会觉得寂寥。
她将烟娴熟地夹在指间，抖了抖，些许烟灰落入无尽的黑暗中。
其实，她已经很少碰烟了，因为歌木跟她说，女孩子不要抽烟。
她就不抽了。
尽管有时候任性起来，也会冲歌木大吼大叫：“你自己都抽烟，还敢命令我不要抽！”
歌木便会无奈地将烟按在烟灰缸里，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不抽了好不好？”
其实，歌木也没什么烟瘾，他只是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一根，但那个时候的她多不温柔啊，从来都不明白他心烦的样子，甚至在她眼里，歌木好像压根就没有心烦的时候，面对她，从来都是温柔和宠溺的笑。
现在想来，不是没有心烦的时候，而是隐藏得很好吧。
常常一个人承受那么多。
还总要分担她各种无厘头的情绪。
歌木，我站在现在，审视过去的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你却可以包容那么多？
微怔间，感觉指间的烟被人抽走，转头，看见落落站在她身旁，神情自若地抽着刚才从她手里拿去的烟，虽然是在黑夜里，越拉还是能看见落落嘴里喷出的烟雾缭绕弥漫了她整张脸。
有很长一段时间，她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目光都眺向不同的远方。
各怀心事，各纠其结。
直到落落抽完那根烟，将它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尖碾了几下。
然后黑暗里那团唯一的星火也消失了。
今夜没有月光，越拉望着近在咫尺的落落，却看不清她的脸，以及她脸上的表情。
许久才发出的那种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穿透过来的，砸在心上，谈不上疼痛，却也是酸涩到不行，她说：“我希望老天不要夺走我最后的幸福！”
那种软弱，那种不确定，让越拉的心没来由地缩成一团。
不会的。
越拉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安小初的话真的让落落这么在意么？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虽然越拉很想知道，但她却并没有开口询问她的意向。
也许她并不想说，也许那是一段她不想回忆的过去。
同时失去爱情和友情，那感受该是怎样的绝望呢。
“回房吧，要是你明天感冒了林彦该拿我兴师问罪了！”
落落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苦笑，林彦，林彦，她在心里默默地喊着这个名字，林彦，过了明天，我们是不是就会白头偕老了呢？
嗯，一定会的吧。
我那么相信你，就像我曾经相信谢杨一样。
可是谢杨离开了，你应该不会离开我吧。
你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