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莫南向北]》茉上舞

14、第十四章

　　在贝小北还未来得急幻想任何一点关于情爱之事的时候，似乎她会拥有爱情的可能就已经被自己阻断。她觉得，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她也不会再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再不顾一切地爱上他，渴望和他一起终老。一定不会了。
　　莫向南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地直想吼两嗓子，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所以当它刚一冒出来，就被顺利地打压下去，可这不影响他此刻的身心舒畅。她背靠在他怀里睡着，纹丝未动。长发散在一边，掩住一半细白的肩颈，另一半露在晨光半明的阴影里弯成优美的弧度，像翠湖上洁白的天鹅，矜持又骄傲，并且就在他的唇边。
　　不过半掌的距离，都不用低头就能亲得到。他悄悄掀了一点被子，贪婪地往下亲直到她的蝴蝶骨。贝小北第一次被他这样温柔地吻醒，她不敢动，也不敢颤得太厉害。他从来都是衣冠楚楚，每日必定剃须，但那都是晨起后的事情。这蓄了一夜的胡茬子又密又硬，随着他亲吻的动作扎得她又疼又痒，揽在身前的手亦不安分了起来，寻着了温香软柔轻轻地揉。
　　原本静好到让贝小北愿意深记的清晨，逐渐染上了情@欲的味道。推开他的时候，她犹在细细地喘。不用看，她也知道此刻他心情正好，不会和她置气找麻烦。于是乎，贝小北也不知向哪方神仙借了个胆，小小地招惹了他一番。
　　她用力扯过绸被，裹住自己下了床，跑到衣柜边上，又从角落里找了衣服，欲往浴室跑。可那被子终究太大，她裹得又急，脚下一不留心，踩着了被角，啪嗒一声跌趴在地毯上。背后的莫向南再也控制不住地大笑，恨得贝小北直想把脑门儿磕地上碰死算了。
　　莫向南笑着下了床，弯腰把她翻过来，拦腰抱起来道：“我来做个好人吧！”
　　那被子堆在一起，有至少两个贝小北那么大，这样大的体积，莫向南忙了好久才抱出卧室门，又花了更大的力气才进了浴室的窄门。
　　大清早的一阵折腾，莫向南突然哪里也不想去了，只想静静和她一起待着。
　　所以，贝小北一身齐整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见他正挂了电话，瞄了她一眼问：“今天会出去吗？”
　　贝小北不知什么意思，一时答不上来。怕他不悦，还是决定留在家里。
　　高姐那里一个电话就可以了，杜安邦也在休养期，也无问题。
　　“可以不出去。你呢？”她先问了他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打电话给高姐。
　　莫向南抬腕看了手表，道：“那就别出去了，一会儿青竹送车来，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吃个早饭要开车？”贝小北不解他们有钱人的生活方式，一脸质疑。
　　“随变吃些就不用，吃想吃的就用。我想吃一些东西，所以带你一起去。”
　　贝小北在沙发上坐下来，闷不啃声。原来，还是躲不掉的。她和他，还是要站在阳光下面，被别人看着、议论着。
　　莫向南在接了电话后便抓了她的手腕下楼。她挣了挣也没能叫他松开，便只能这样给他拽着搭电梯下了楼。
　　叶青竹背靠着一辆银灰色的车子，正待在楼下。见他们下来，吹了个口哨。其实，他也是个很招人眼光的男人，甚至比莫向南更胜。他更阳光，更有活力，也更开朗，相较于莫向南，还有更加幼稚。
　　她被拽着走到叶青竹面前。莫向南也不想介绍他们认识，她更不会主动的说话，便只垂了头，站在他旁边听他们说话。
　　莫向南问他：“你的车送过来，你下午用什么？”
　　叶青竹嘻笑：“我开小蔚的车。你临时要，我上哪里找车去。小蔚的车，你一定不肯开，只有送我的车过来。”
　　莫向南没有多想，接过他递来的钥匙又捏住她的走往副驾驶走，边走边说：“你下午那边谈完了去买辆车，寻常点的，不要太大，要她也能开的，记你名下。”说完打开副驾门，很绅士的伸出一手挡住门框示意她坐进去。
　　贝小北明知抗议无效，只得依言坐进去。真皮沙发散着皮革特有的气味，她闻得有些作呕。她一向不喜欢皮草，总觉得有股子尸体的腐臭味。
　　莫向南从另一端坐下来，先替她系了安全带，又系了自己的。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迅疾驶出。
　　这是她坐过的第三辆轿车。高如颜有一辆小福特，她住郊外的时候，有时送花迟了，恐赶不上回去的车，高如颜便会开车送她一程。另一个就是仲逸的车。第三辆是目前正坐着的名车。的确与另外两辆不一样，宽敞舒适，连靠背都特别合宜。任她再没见识，也知道方向盘中间“BMW”三个字母不仅仅是“别摸我”的意思吧！
　　想到这儿，她没意识的自顾自笑起来，当然，也没逃得出莫向南的眼。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又变得不高兴，跑远点吃一顿饭，怎么都算不上了不起的大事情，那她为何又闷闷不乐呢？
　　“有空去学个车。”不是建议的疑问句，而是陈述句，相当于要求。
　　“哦。”贝小北也不想被他瞧出自己正在不高兴，便只能先应下来。
　　车行一个小时，就为了去一家粤菜馆吃顿早茶。虽然道道细腻可口，却仍是让第一次享受这些的贝小北忍不住腹讥。
　　她吃得意兴阑珊，莫向南更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莫向南知道她在不高兴，却也实在想不出她不高兴的理由。结完帐后，他转身便出了餐厅，贝小北倒是乖巧又识趣地跟着。二人坐上车后，他点火启动，挡把儿都推到前进挡上了，最后还是又拨了回来，熄了火，冷冷地问：“告诉我为什么生气？”
　　贝小北恹恹地低着头，听见他的话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想敷衍，又不敢，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让莫向南更火，一手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强迫看着自己，厉声道：“说话！不许骗我。”
　　对上他的眼，贝小北更加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再招惹他了，那后果是她承担不起的。她对上他锐如刀片的眼神轻轻道：“我不想和你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
　　“为什么？”
　　“我……我不知道。我在这个城市活了二十年，认识的人并不多，熟悉到需要点头打招呼的，一个巴掌也就数得过来了。莫向南，你信吗？再多流言飞语我也并不会去在意，但我拗不过我的心，它就是不想，我拿它也没办法。”
　　她的眼睛里，干净而透亮，对着他也不闪不避，并没有说谎。他搂过她，低头嘴唇就压上去了。贝小北被他制住，伸手去推，两三下后发现是徒劳，最后松开了手，合了眼任由他恣意的在她身上加诸惩罚。
　　贝小北自己知道，她还是不够乖巧，总是叫她生气。可是也没有办法呀！她没有办法做到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收手，将她压在胸口，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揉她的肩。贝小北被他这样紧固住，他不许她动，她也便乖乖地不动。耳边是他剧烈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人在他的怀里，也不知哪里灵光一闪，贝小北隐约感觉到一种叫感情的东西，这东西来得巧妙，不经意间便叫她心底一软，连说出去的话都未经脑袋想一想。
　　她小声地说：“我以后会学着习惯。习惯你的所有。”
　　随后，她听到莫向南的一声浅叹，道：“我许你一个愿望，任何时候，你可以要求我为你做一件事。哪怕拼尽全力，也会为你办到。贝壳儿，这是我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贝小北不可意议的抬头看他，却被他别扭地躲过去。贝小北笑起来：“从小到大，我也就只有过一个愿望：拥有一座很大的花房，又高又大的玻璃房子，种满各式各样的花草，无香的浓艳，香郁的素淡，一年四季常开不败。”
　　莫向南将车开出地下车库，稳稳地开上路后才开口：“我许你的这个愿望，你若用来实现这个就浪费了。好生留着吧！总有一天，不用我教，你也会把它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莫向南，为什么？”同样一句问话，现在换了她问他。
　　为什么平白无故，许她这么好的一个承诺，这已不是受宠若惊可以表达的了。
　　正专心致致开车的莫向南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不为什么。这些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不对我用心计的人。”
　　小吵怡情，还真的一点不假。
　　车内的真皮坐椅的味道还是让贝小北有些难受，她抬起一只手掩住口鼻，企图减少点吸入量。小小的一个举动便被他用眼角扫到了，轻声问她：“怎么了，不舒服？”
　　贝小北摇头道：“不喜欢皮革的味道。”
　　“座椅上的？”
　　“所有皮革皮草都不喜欢，总让人想到尸体。”
　　莫向南笑了笑：“小小年纪，毛病不少。忍一忍，快到了。”
　　说话间又摸出了手机，快捷按扭打出去，三两声后接通，只听他说：“那辆车不要真皮座椅。”

作者有话说

　　好吧！你们再继续温存一章。
我也水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