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时光》小呈

6、第六章

　　十一放七天假 ，把班里的同学都乐得跟什么似的。
　　“就像是一群知道要被放出去了的疯狗。”同桌女生林末末平静地开口。
　　“那你十一要去哪里啊？”我问她，纯粹就是随便问问，说实话我真没啥兴趣知道。
　　“我有补习。”果然是个没意思的答案啊，真没让我失望，我在心里偷笑。
　　丁某人在后面拿手指头戳我的背，又痒又疼的：“淼淼，淼淼！”额，我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亲近了？
　　我转过去，他递了张纸条给我，头朝顾川的方向歪了歪：“那禽兽给你的！”我看顾川，他给了我一个灿烂无比的笑。我伸手去接，丁慎却捏紧了不松手，“光天化日啊，你们竟然当着我的面互通奸情，还把我放眼里么！”奥斯卡最佳男演员不颁给这厮真是可惜了。
　　我给他一个爆栗：“叫你丫瞎说！”
　　我打开纸条，上面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把蒋思雨电话给我呗？
　　后面的缠人精开始喋喋不休：“写的什么啊？跟我说一下吧，我保证不告诉他啊~”
　　摇头。
　　“晚上请你吃饭怎么样啊？”想要用食物收买我，简直是太幼稚了。
　　我板着脸，很认真，很认真的对他说：“成交！”

　　我们约好了晚上七点去吃江山路的麻辣鸭头，顾川请客。江山路是一条小吃街，不宽，挤挤攘攘的，一到晚上就特别热闹，到处挂着裸露的小灯泡，非常扎眼。每个小摊前面都围着一圈人，边等边吃，各种事物的香味掺杂在一起，热气腾腾地冒出来，让人幸福得快要眩晕。
　　我们找了个稍微安静点儿的店，一个小桌子，一坐下，服务员就拿着单子过来问我们吃什么。服务员看上去年纪很小，十五六岁的样子，扎了两个麻花辫，看着挺淳朴。
　　“要丫头，麻辣丫头！”丁慎逗她。
　　小姑娘拿着笔往本儿上记，还疑惑地看了他几眼，且把他当个普通话不标准的怪人吧。
　　顾川怪笑，在丁慎肩膀上捶了两拳：“哥们儿，你也忒不厚道了！再来一提啤酒啊！”后一句是和小姑娘说的。
　　东西上的很快，啤酒是冰镇的，玻璃瓶儿壁上爬满了密密的小水珠，透着凉气。鸭头上了好几盘，有椒盐的，麻辣的，原味儿的，被切成一半一半的，让人很有食欲。
　　我们一人拿手抓一个鸭头开始啃。嗯，鲜香入味，跑这么大老远过来果然值得。
　　顾川举起杯子要跟我喝，丁慎拦我：“你别理他，他喝多了闹事。”
　　“哥千杯不醉！”果然，还没喝呢就疯了。
　　“来吧来吧一起喝！”顾川举起啤酒，晚风凉爽，眼神闪亮。我们举杯碰在一起，碰撞声非常清脆，啤酒在灯光下露出迷人的金黄色。
　　很久以后，当我迎来忙碌却又空虚的社会生活，我不止一次地在梦里回到那个时候，亮晶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笑。
　　醒来，满头的汗，离那段岁月，离那些人，已经太远。
　　吃完闹完已经快十点，江山路慢慢平静下来。我们三个站在马路边张望了半天，都没等到空的出租车。
　　“不行了，醉了！”顾川闭着眼睛，把脑袋搁在丁慎肩膀上。
　　“起开！”丁慎抖抖肩，“不千杯不醉么？”
　　“主要是心醉了啊~”顾川闭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两个人耍着嘴皮子，剩我一个人专心打车，手都快挥断的时候，终于拦到一辆车。顾川同学看见立马不晕了，滋溜一下就像条泥鳅似的钻到车里，还慢慢地摇下车窗：“我先走了啊同志们！师傅掉头！”
　　空荡荡的马路上只留下一串邪恶的笑声。
　　我站在马路边小花坛细细的沿上笑，丁慎过来打我的头，骂我：“缺心眼的孩子！”我躲了躲，身子一歪，差点掉下来，他赶紧过来把我扶住了。
　　“一看你就是小脑不发达！”
　　我还嘴：“就你小脑发达，你就只有小脑！”
　　丁慎扑哧乐了：“小样的反应还挺快啊！”我傻乎乎的陪着一起笑。
　　正笑着呢，却听见哪里传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循声一看，正是刚才吃鸭头的那个小店。丁慎身体里好战因子开始活跃起来，全身痒痒，拽了我的手臂：“走，去看看！”
　　一过去就看见两又胖又矮的男人，喝高了，扯着鸭头店的小丫头不放，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老板正在一旁赔着礼，一边还训斥那小姑娘几句，大抵是怎么那么不小心之类的。
　　小姑娘穿的淡薄，手臂裸露在空气里，被人拽的红红的，皱着眉头，倔强地不说话。那两个男人不依不饶，一看就是喝多了来闹事的。
　　丁慎看不下去：“这几位哥们儿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还真有面子啊！”
　　那男人就像一根浇了酒精的木头，见火就着：“你他妈管什么闲事！”
　　“确实闲着呢，像您啊，忙着在这儿揪着一小丫头骂骂咧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是男人能做出这种事儿嘛！我都替大哥您丢人！”
　　那人甩开小姑娘的胳膊就要走过来，被同伴拉住：“算了算了，别闹了！”
　　这大哥不听，顺手就抄起桌上一个空啤酒瓶，往桌沿上一敲，酒瓶子敲碎半个，剩下一半握在手里，一双小眼睛冒着绿光，挺着个挺大的啤酒肚，耀武扬威的开始喊：“臭小子，你有种啊！”
　　酒壮怂人胆啊真是。
　　围观的人看着这阵势都后退两步，既想把这热闹看完，又怕伤着自己。于是乎就形成一个挺大的包围圈，我和丁慎站在一边，胖男人举着玻璃瓶站在对立面。
　　我的大脑飞速地运转，还没等我想出一个好办法来控制住局面，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男声：“快让一让，警察叔叔来了！”
　　靠，还警察叔叔呢，真有童趣！
　　结局是我和丁慎拎着一袋作为感谢的鸭头回家了，我本来不想收的，刚想说叔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丁慎这厮就乐滋滋地伸手接过去了。
　　“这么一闹，我提心吊胆的，所以又饿了。”他这么解释。
　　呵，还行，还知道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