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AT12 过往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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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师兄。你不用这么担心的。绿豆大夫一定会没事的。”赫连羽坐在一边的石头上，在火光的印衬下，表情显得格外的阴晴不定。林芊芊偷偷的看了一眼，瞧着没有动怒的迹象才继续说到：“所以。。”道歉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但是瞧着七师兄不理睬自己的样子，林芊芊有些不甘心的给大师兄使眼色，希望他能帮着自己说几句好话，好让七师兄消消气。
看着小师妹对自己使眼色使的眼睛都快抽筋了，何文涛只好坐到七师弟的旁边，讪讪的开口：“七师弟，你就休息一下吧。这样天亮了之后，才有体力去找绿豆大夫。”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赫连羽，接下去的话，他说的有些心虚，“你也别生小师妹的气了。这。。。也不能怪她。”
赫连羽坐着。一动不动。似乎是完全没有听见大师兄的话一般，亦或是听见了，但是不想回答。
何文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也不说话了。
平心而论，这次的事情，其实真的只是意外。只是若不是小师妹要急着赶路，七师弟也不会带着绿豆大夫暂时脱队。若不是为了赶去救他们，也不会让绿豆大夫一个人留在这里。习武之人，最重道义。七师弟现下的虽然是生自己的气比较多，但也免不了生小师妹的气。虽说这样完全算是迁怒。。但小师妹也的确不算是无辜。。
只是。。。。
大师兄侧目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小师妹。叹了口气。接着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睡吧。
这个时候就不要惹七师弟不悦了。好好休息，明天找到人才是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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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都睡了。赫连羽只需听他们的呼吸，便知道。
他依旧还是坐在那块石头上，维持着那个姿势，双眼愣愣的看着火光。
四周是一片静谧。偶尔可以听见风吹过树枝的声音，唰唰作响。橘红色的火焰随着风忽大忽小，不时还可以听见木头被烧的吱吱作响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总是免不了被带入过去的记忆。
对赫连羽来说，最初始的记忆是有关于他的奶娘——莫娘。
莫娘一直都是他7岁前最亲近的人。摔倒的时候，会扶自己起来；哭的时候，会抱着他轻拍他的背脊；做恶梦的时候，会在一边唱家乡的童谣给自己听。莫娘在母妃不在身边的日子里，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她一直都是他最亲的人，直到那一年他7岁。
那一年，他还是南晋的十三皇子。
那天的青瓷玉碗漂亮得很，上面还缀着红色的小花。莫娘做的银耳莲子一直都是他最喜欢的。
那天他去书房回来的路上，捡到了只奶黄色的小猫。明明是只小奶猫，但是却对自己呲牙咧嘴的，那摸样有趣的很。也惹的自己满心的喜爱。
所以难得的。把自己的最爱的银耳莲子喂了它。
然后，漂亮的青瓷玉碗裂成三瓣，小奶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年幼的赫连羽这才知道，原来最亲近的莫娘，是要杀他的。
看着小奶猫躺在那边，模样像是睡着了一般。但是赫连羽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这个时候，他知道，死亡原来就是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
于是帝王一怒，一包砒霜就是莫娘最后的归宿。
当晚母妃有来陪他，他躺在母妃的怀里糯糯的问，为什么莫娘想要自己死。母妃只是叹了口气，告诉他，只恨生在帝王家。然后掩了掩被子说，睡吧。
再然后。母妃也去了。
就在那天晚上，柔弱的母妃上吊在了赫连羽屋子的横梁上。
早晨来伺候额丫鬟打开房门，就看见了柔妃挂在横梁上，青白的脸。当下就摔了手中的脸盆。赫连羽嗫嚅着醒来，第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丫鬟惊恐的脸，第二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妃。青白的脸，早已不见原来的明艳动人。
那天晚上，赫连羽做了一个梦。梦里尽是母妃的脸。和莫娘的脸交替的出现。
小小的赫连羽不懂。为什么这样日日夜夜亲近的人，会对自己下毒。他也不懂，为什么一向柔弱的母妃，会突然上吊在自己房里。于是日日苦思，思之不得，辗转反侧。然后夜夜噩梦。梦里尽是这两个人的脸。笑着的，流泪的，伤心的。却独独没有狰狞的。
然后过了两三天，赫连羽突然想到了之前被药死的小奶猫。于是问了侍从，说道是不知被哪个灵巧的小丫头给埋到后院去了。赫连羽详细问了问，打赏了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去了后院。
数着数，在后院左边第七棵树下坐了下来。旁边果然有个小土包。小小的，并不显眼。背靠着树木，成片的阴影洒下来。格外的安静。这是那一天，离开自己的三个生命中的一个。
赫连羽便一句话也没说。呆呆的坐了一个下午。只是走的时候，在小土包旁边放上了一朵小花。
日日如此，夜夜噩梦。
突然有一天，赫连羽梦见了莫娘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对不起。她姣好的脸蛋上都是泪痕，在烛光的映衬下，竟然分外的动人和心痛。下一个场景，母妃抱着他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然后告诉他，只恨生在帝王家。说完，眼角分明划过一滴泪珠。场景飞速的切换，天地一片雪白。远处依稀有一个黄点由远及近，然后在一米开外的距离便不动了。
赫连羽想仔细看，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那个黄点究竟是什么。想走过去，却迟迟移不动脚步。然后便听到一声猫叫，类似于炸毛时候的怒吼，但却是软软的声音。
再然后。赫连羽醒了过来。
他反手遮住自己的眼睛。眼泪从眼角边蜿蜒而下，像是一条连绵不绝的小溪。他一开始没有出声，后来却越来越伤心。于是翻着棉被把自己遮了起来。透过棉被，隐隐传来的哭声，让人听着不真切，也让人听着心疼。但是好在，这么多天没有流出的眼泪，现在终于流出来了。
然后当天，他就去面见了父皇。要求离宫。父皇原本是不允的，作为天家子嗣，出宫去学武什么的，简直是荒唐。只是看他心意已决，也架不住皇后在一旁游说，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并且许诺了三名暗卫，外加七名侍卫护送。
只是最后，除了他和另一个暗卫，其他人谁都没有活下来。父皇一定没有想到，皇后的手能够伸到他的私人暗卫里面去。也没有想到，这样一行十一个人，其中三名高手，还有七名带刀侍卫，竟然只有一个暗卫活着回来，并且还带着一个十三皇子遇难滑下山坡的消息。
那一年，南晋的十三皇子死了。
那一年，清远山多了一个弟子，排行老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AT12 过往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