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江湖》动物生物学

5、第四章假作真时真亦假一

　　一顶华美的轿子停在了客栈前，轿旁一丫头恭敬地朝轿里道：“少堡主，到了。”随后，从中下来一个身姿曼妙，神情威仪的女子，身旁丫鬟手中那把华美的宝剑更是不俗。女子旁若无人的走进客栈，掌柜恭敬地迎了上来。
　　掌柜道：“这位客官面生，不知是……”
　　那女子旁边一侍卫道：“云烟堡少堡……”
　　女子适时阻止了，道：“我爹说过，出门在外不宜张扬。”闻言，那侍卫恭敬地退下了。
　　掌柜愈发恭敬了，道：“少堡主实乃武林楷模。”
　　那丫鬟道：“请掌柜准备几间上房。”说着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掌柜将银票攥在手里，道：“这……还请少堡主收回。”手上的力道却紧了几分。
　　“云思空”笑道：“掌柜不要客气。”
　　掌柜笑道：“云堡主对我们好，没想到少堡主更加不同凡响。”这就是所谓的有奶就是娘。
　　云思空趴在栏杆上不动不语，宏连和绿莲喊了好几声也没反应。绿莲指挥宏连道：“去打听打听。”真是，来了个风乾宫还不够，不知道又有个什么货。于是宏连听话地下楼，唯唯喏喏地拉了几个人的衣袖，大家都只顾着看“云思空”，没人理他。
　　宏连败北归来，绿莲道：“你真没用。”随后大声喊了句“掌柜”，什么叫团结力量大？绿莲的声音落进那人群里，硬是连个影都没找到。
　　云思空意味深长地看着绿莲，绿莲道：“小姐大可一试。”云思空一笑，朝角落里的某根柱子勾了一下手指，一个小二一下子蹿出来，三步并两步就跑到云思空面前，这小二正是昨日夜里被云思空戏弄的那位。绿莲、宏连都把眼睛瞪得圆圆的。云思空道：“小绿不要嫉妒。”
　　小二一到云思空面前赶紧道：“客官尽管吩咐。”语罢，抹了一把汗，也不知是惊的还是累的。
　　云思空托着一手下巴，眼睛朝楼下瞟了几眼，小二何等眼色？忙道：“是云烟堡少堡主。”绿莲想：哦，云烟堡……嗯？！
　　小二见云思空不说话，继续道：“此次武林大会云少堡主代表云烟堡参加，云少堡主颇负盛名，却很少有人见过，也不知此次为何……”
　　云思空沉吟半晌道：“大概是换个人送死。”
　　小二心中潮涌，面上不变，继续道：“云思空背后有云烟堡，自然是有不少江湖沽名钓誉之辈欲与之结缘的。”
　　“小姐？”绿莲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这样啊，你可以走了。”小二立马跑下楼。
　　绿莲道：“还有呢？”
　　云思空疑惑地看着绿莲道：“还有什么？”
　　“小姐不准备拆穿？”
　　“小绿啊，你觉得谁比较像？”云思空一张满是稚气的脸，大家闺秀的气质……那是一点没有，更不用说传言中武功高强、用剑如神。
　　绿莲认认真真在两人之间权衡了半晌，道：“还有别的办法的。”
　　云思空点头道：“所以人家打算夜袭。小红，交给你了。”
　　宏连愣愣地张大嘴，道：“小……小姐？”
　　绿莲认真道：“小姐，派他去怕是……还是我去吧。”宏连感激地看着绿莲。
　　云思空复杂地看着绿莲，认真道：“□□这种事大概只有小红适合。”宏连一张脸通红通红，绿莲横眉冷对。
　　云思空高深地解释道：“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君莫求翻身下楼，笑意满满地走向“云思空”，面前自动打开一条路，这样的男子，怕是没谁能抵抗，桃花含笑这样词简直是为君莫求而生。“云思空”和她的丫头都不觉呆了，傻了。周围的人都看着君莫求，有嫉妒，有艳羡，也有不屑。
　　君莫求笑道：“不知少堡主可否请在下喝一杯茶？”
　　“云思空”礼貌道：“公子请，掌茶。”旁边那丫环赶忙添茶。
　　绿莲百思不得其解，看向云思空，身边哪里还有云思空？
　　“你是魔鬼宫主，对不对？”云思空趴在风傲离身边的栏杆上，扭头看着风傲离。绿莲情愿云思空是个木头，至少木头不会找死。
　　风傲离淡淡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云思空想了想道：“阿离，人家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不等风傲离开口，云思空又道：“人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风傲离：“……问人之前要自报姓名。”风傲离不动声色地看着绿莲走过来。
　　“阿离真狡猾……”话还没说完，绿莲一把截过云思空，道：“小姐饿了，吃饭。”
　　云思空把嘴上的手拿下来，道：“小绿真体贴。”绿莲一言不发拉着云思空往楼下走，风傲离继续看戏。
　　云思空指挥某倒霉的小二上了饭菜，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填肚子。绿莲觉得抢不到饭菜，索性继续看冒牌云思空，心里想着，为什么那人不是真的呢？遗憾之情横生。
　　“我才是云思空！”一个声音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并非音量，而是内容。众人齐齐看向突然从出现的黄衣女子，那女子一身破破烂烂。君莫求放下茶杯，困惑地看向“云思空”一号，“这……”
　　“云思空”从云雾中清醒过来，对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一下把那女子压在地上。风傲离看了狠盯自己的宏连一眼，下楼，坐到云思空的对面。云思空抬头看了看他，继续下箸如飞。
　　黄衣女子嚷道：“我是云思空。”
　　那侍卫接到眼色，又加了几分力道，黄衣女子声音不息，“我才是云思空！”
　　绿莲实在看不下去了，捅了云思空一下，云思空吃疼地抬起头，感叹一句，“重名真多。”继续下箸如飞。
　　黄衣女子又道：“你们要是敢做什么，云烟堡是不会饶了你的！”
　　绿莲看着云思空，“重名？”
　　云思空“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到桌上，正色道：“小绿，私生子而已，不要太多话。”风傲离镇定自若地喝茶，可惜杯中似乎没有水。
　　绿莲：“……”绿莲推开人群，正欲开口，一黑脸汉子冲进人群，护住黄衣女子，又跪下道：“小姐饶命，我家女儿有脑疾，还请恕罪。”
　　风傲离冷笑一声，云思空道：“阿离你笑什么？”风傲离不语。
　　“云思空”道一声“无妨”，示意侍卫放了那女子。那黑脸汉子磕头致谢，脑袋都磕出了血，“云思空”优雅起身欲扶，刚走到黑衣汉子跟前，黑衣汉子一起身，从袖中划出一把匕首，对准“云思空”的肚子刺下去，眼看只差一纸之隔，却凭空多出一只手捏住了刀身，刀身锐利，那手却没被割破。
　　“云思空”神情自若，那手的主人却怒道：“你这恶人，居然对云少堡主动手！真是恶人满罐！”面相是北方男子独有的粗犷，却不失性感，嗓音也是格外浑厚，只是那一身的书生装扮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那黑脸汉子手中匕首难动分毫，汗水直下。黑脸男子果断放手，举拳欲击，却一下被打出四米远。黑脸男子还欲出手，却被一个衣服整洁，却有补丁的小孩压倒在地。那小孩道：“我大哥手下有情，你不要得尺进刀。”这小孩正是丐帮帮主的孙子武文。
　　绿莲愣愣地回到云思空身边，“小姐，他们说的是中原话？”
　　云思空点头道：“他们把我朝博大精深的文化发挥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那书生装扮的男子鞠了一躬，道：“在下俞清河，本欲去云烟堡同少堡主成为秦汉之好，不想在此相遇，实在是出人意外。”
　　“云思空”微微点头，道：“原来是天山派俞少侠，久仰，久仰。”
　　俞清河招手，一粗犷的书童捧上一个锦盒，俞清河取下锦盒，道：“此乃天山千年雪莲，还望收下。”雪莲本身已珍贵，而千年雪莲更是价值连城。
　　“云思空”不接雪莲，道：“如此贵重之物，实在是……”
　　俞清河谦虚道：“庸脂俗粉而已。”“云思空”正欲收下，君莫求看着默默接近的云思空玩味的笑了一笑，云思空一下子将锦盒拿了过来，俞清河与“云思空”俱是一愣，俞清河看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雪莲的云思空，礼貌道：“姑娘这是？”
　　云思空不耐烦道：“收礼。”
　　俞清河急道：“姑娘，这……”
　　云思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俞清河道：“俗物而已，公子不必介怀。”说着，关了盒子，把锦盒交给绿莲，“小绿，收好，这是人家第一笔收入。”脸上满是自豪。
　　“……”
　　绿莲故意道：“这是送给云烟堡少堡主的。”
　　云思空像看笨蛋一样看着绿莲，理所当然道：“所以人家才抢……收下的。”语罢，云思空在众人的视线中回到风傲离身边。
　　“云思空”不好意思道：“大家见笑了。”语罢，向云思空丢了一个眼神。
　　俞清河忙道：“哪里。这不是少堡主的错。”随后便朝绿莲伸手，道：“姑娘神明大意，还请玩过归赵。”绿莲看向云思空，云思空看向风傲离。
　　云思空道：“阿离，你猜小绿会不会给他？”
　　风傲离淡淡道：“那要看你是不是真的云思空。”
　　“那阿离觉得人家是不是？”
　　“不像。”但不见得不是。
　　“唉？那云思空应该是怎么样的？”
　　“阴险狡诈，道貌岸然，武功高强。”风傲离打量了云思空一眼，“除了武功高强这一点，其他你都很符合。”
　　“阿离真是的，人家会害羞的。”说完，捂了捂双颊。
　　风傲离：“……”自己说了好话？
　　俞清河愣了一会，道：“还请姑娘……”
　　绿莲接道：“完璧归赵。”
　　俞清河笑道：“姑娘说的不对，应该是玩过归赵才对，姑娘虽听在下说了一遍，却不求深解，实在不是学者应为之事。”
　　绿莲：“……”不求甚解。
　　俞清河见绿莲一脸沉思，满意地回头，继续对云思空道：“还请姑娘玩过归赵。”说罢，鞠一大躬。
　　云思空笑道：“应该是玩过归家。”俞清河疑惑地看向云思空，云思空悠悠道：“玩了之后自然是要送回家中的，所以是玩过归家。”
　　俞清河受教地点点头，道：“在下实在是见笑大方了。”
　　云思空满意点头道：“猪狗可教也。”
　　俞清河吃惊道：“在下还一直以为是‘儒子可教也’，一直没想通，经姑娘点拨，毛骨顿开。”
　　云思空对一旁神情已经十分凝重的风傲离道：“阿离，人家有了罪恶感。”
　　“……可喜可贺。”
　　俞清河伸手，绿莲不明所以。俞清河道：“那位姑娘已有悔过之意，还请姑娘归还。”
　　绿莲：“……”我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