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江湖》动物生物学

28、第二十七章风止于乾一

　　云思空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片黑暗里游走，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一切都是空荡荡的。
　　“少堡主，少堡主，少堡主……”敲门的声音震天响。
　　云思空似梦游般起了床，开了门，见了吴不知，喃喃道：“你是谁？”
　　吴不知吓了一跳，“少堡主？”手往云思空眼前招了招，希望借此为她招魂。
　　云思空一动不动，“你是谁？”
　　吴不知赶紧叫道：“风宫主！风宫主！风宫主！”
　　风傲离身形一动，到了云思空房门前，君莫求随后而至，风傲离叫道：“云思空。”
　　云思空看向风傲离，“你是谁？”
　　吴不知焦虑道：“一大早就这样了，不会是失心疯吧？”
　　风傲离神情不明地看着云思空，云思空一动不动，眼珠直直的，全不知道在看哪里。
　　君莫求皱眉道：“宫主，还要回宫吗？”
　　云思空又看向君莫求，“你是谁？”
　　风傲离冰冷地吐出一个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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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傲离、云思空、君莫求、吴不知、莫无忧行至山脚，君莫求拿出五颗翠绿色药丸，一人一颗吃了，便皆往山上走去。
　　上风乾宫有两种办法，其一便是如风傲离等人所为，吃下含翠，可使驱赶毒物；另一法便是凭着本事硬闯过去。山上草木葱茏，毒草毒花不少，毒物自然也不少，没有含翠，本事不过关者，便只能沦为毒物的饵食。
　　云思空肚子咕咕直叫，她本人却半点感觉也没有，依然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人跟她说话，她便痴痴问：“你是谁？”
　　风傲离看了怀里的云思空一眼，心道：这倒也不错，若是平时怕早已“阿离，阿离”地叫得烦人了。此般安安静静倒没什么不好。
　　莫无忧忍不住道：“莫不是中毒了？”
　　吴不知惊恐道：“中毒？”
　　莫无忧点头，“有些毒就是慢慢剥离人的神志，最后才身亡。”吴不知担忧地看向云思空，风傲离脚尖一点，人影不再。
　　吴不知担心道：“不会来不及吧？”
　　莫无忧猛然吐出嘴里的干草，看向君莫求，君莫求后退一步，“干什么？”
　　“不会真的是你下的毒吧？”吴不知狠狠地剜了君莫求一眼，已然将他视作敌人。
　　君莫求：“……我要杀她不会用如此拖泥带水的方法。”
　　莫无忧点点头，“也是。”
　　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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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傲离抱着云思空赶到繁花殿，花映景第一次见风傲离如此狼狈，汗水淋漓，张狂的黑发顺从地贴在身上。
　　“救她。”花映景看了看云思空，点头，风傲离将云思空放在床上，花映景探了探脉，并无异常，疑惑地看向风傲离。
　　风傲离只看着云思空，花映景问云思空道：“纳里布署副（哪里不舒服）？”
　　云思空呆呆问她：“你是谁？”
　　“……”花映景好像有点明白了……云思空……傻了，她由衷觉得这是件该普天同庆的事，但是，碍于风傲离，花映景敬业地取了一个透明的琉璃瓶，一根银针，取了云思空几滴血进了里屋……
　　半天，花映景的花药坊已聚了满屋子的人，花映景心不在焉从炼药堂走出来的时候，猛然抬头吓了一跳，“尼……尼……”
　　莫无忧打断道：“如何？”
　　“造盖斯勒（早该死了）。”
　　众人：“……”就算恨云思空也不要这么明显。
　　风傲离幽幽看向花映景，花映景全身一颤，“窝丝所塔什商忧恨夺种度，部映盖火道县栽（我是说她身上有很多种毒，不应该活到现在）。”说完才松了口气。
　　风傲离神情莫测地看着云思空，平静道：“有救么？”
　　云思空呆呆道：“你是谁？”
　　花映景情不自禁地缩回几步，“美（没）。”
　　吴不知一下子扑到在云思空床前，“少堡主，你不能死，你……”吴不知突然一阵恶寒，以为是太过伤心的缘故，注意到风傲离眼神的莫无忧立刻将吴不知拉开，和花映景、君莫求一起退了出去。
　　风傲离摸了摸云思空的脸，“云思空。”
　　云思空还是道：“你是谁？”
　　“风傲离。”
　　“你是谁？”
　　“风傲离。”
　　“你是谁？”
　　“风傲离。”
　　……对话就这样持续，一直到云思空闭眼，风傲离的手忍不住颤抖，慢慢移过去探云思空的鼻息……还好，没死。
　　风傲离这才意识到，不知道从何时起，云思空已闯进了自己的心，自己不是一直关的好好的么？风傲离抓住云思空的手，闯了进来，却又要离开么？谁许了？
　　风傲离放下云思空的手，走了出去，花映景等人也是缩在门前打瞌睡，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惊醒。
　　“宫主。”
　　风傲离转身对花映景道：“去炼解药。”说完就转身走了。花映景看着风傲离的背影，苦在心头，炼解药也要知道药方才行吧。
　　莫无忧关心道：“小花，药材很难找吗？”
　　这下连吴不知都瞧不起莫无忧了，自豪道：“风乾宫可是什么药都有的。”
　　君莫求：“……”风乾宫的荣耀，吴不知在高兴什么？
　　花映景不想跟这些闲人浪费时间，再次进了炼药堂。
　　君莫求垂下眼帘，“会是谁下的毒？”
　　莫无忧果断道：“柳如仙。”
　　吴不知立刻分辩道：“柳姑娘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吴不知难得聪明一回，“我和风宫主都喝了茶，没有中毒。”
　　“何必喝茶？下毒高手所下之毒，一呼一吸之间便可中毒。”
　　“我怎么没有……”
　　莫无忧白了他一眼，“因为你对宫主没兴趣，女子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
　　吴不知还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这话有些道理，君莫求看了看两人，叹着气走开了，还以为莫无忧这厮总算开了窍，原来……君莫求再次叹了口气。
　　花映景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旁，吴不知惊喜道：“真快！”
　　花映景白了他一眼，闷闷道：“窝图染法宪窝聪赖只虾度（我突然发现我从来只下毒）。”只会炼毒药，哪里会炼什么解药？解毒用的解药都是现成的，况且很少用到解药。
　　“……”
　　莫无忧试探性道：“药理一家？”
　　花映景瞪了他一眼，君莫求用折扇有下没下的击掌，“她还能活多久？”
　　花映景摇头，“先栽斯了，部拐（现在死了，不怪）。”
　　吴不知黯然地垂下头，“难道注定有情人不能相守？”
　　君莫求淡淡道：“你想远了。”
　　“来生定能……”莫无忧说到这里，四人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风傲离不会殉情吧？花映景、莫无忧和吴不知立刻开始四处寻找风傲离。
　　君莫求觉得自己肯定想多了，肯定是，可是……宫主他……君莫求抓住一个宫众，“吩咐下去，令各殿全宫搜寻宫主。”
　　“是。”那宫众立刻奔了下去，君莫求也轻身飞走。
　　四人都离开后，一个带着银制面具之人飞身下树。进了药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