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江湖》动物生物学

2、第一章云烟未散

　　云烟堡
　　在云隐城，云烟堡无人不知，天下第一堡嘛，在江湖上还是很有点名气的。堡主云慕天更是名动天下。江湖传言：堡主云慕天一生只败过一次，得他一败之人亦已没入黄土；少堡主云思空虽为女流之辈，却青出于蓝。江湖传言，孰真孰假？开始还有一些初生牛犊去打老虎，只可惜进堡难，出堡更难，渐渐的，人们有所了解了，云烟堡便清闲了五年。
　　可今夜，堡内注定无眠，哦，除了某人。

　　西阁
　　房顶的云五看了看屋里睡得安稳的云思空，对云二道：“小主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吵闹劲儿都快上天了，居然还能睡的着。”
　　一旁安静的看着不远处火光的云二：“莫谈主人闲话。”
　　“有人来袭堡这么热闹的事居然没我的份，自从当了小主人的暗卫，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云二：“恪尽职守便好。”
　　“你就没有一点手痒？”云五就像妓院的老鸨在逼良为娼。
　　云二：“没有。”云五放弃了，安静守着。
　　看着远方火光消失，云二道：“这次是三个时辰。”
　　“这么久？”云五兴起，又恍然大悟，“果然是太久没被偷袭，堡里的人都手生了吧。”
　　云二：“不，敌人很强。虽然计划失败，却有两人逃生。”
　　“哦？”云五诧异了，“那两人比你如何？”云二不语。
　　“果然很强。”云五手更痒了。
　　云二：“……”

　　南阁
　　“小姐！小姐！”云思空被摇的如同那风中芦苇。
　　云思空眼未开，迷迷糊糊，“小绿啊，不用叫人家吃早饭。”
　　绿莲：“……现在是下午。”
　　“那你叫人家干什么？吃晚饭？”云思空不耐烦地躺下去。
　　“……堡主派霍主事叫小姐去南……”云思空的呼噜声显然更大。
　　于是，当云思空醒来的时候，已身在南阁。
　　“思空我儿，昨日堡内遇袭，睡得可好？”云慕天弯下腰，和蔼地对榻上的云思空道。
　　霍主事：……堡主，您这是明知故问？
　　“甚好。”云思空努力睁大睡眼。
　　“我儿昨日凭一日之力将歹徒尽数消灭，可还记得？”云慕天引导云思空的记忆回到昨日。
　　“唉？”苦苦思索无果，“莫非是梦中杀人？人家有那么变态么？”
　　“不记得也无妨，现在记得便可。”
　　霍主事：“……”
　　云慕天诱惑道：“我儿一直想出堡游玩，苦无机会，如今有一机会，可想前去？”
　　“真的？！”云思空一下子醒了，眼睛开的如铜铃。
　　“武林大会一个月后在无际林举行，届时你替为父参加。”
　　“嗯！嗯！”云思空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去。
　　“此行危险重重，为父会让云二、云五、云七一路保护，绿莲照顾起居。”
　　“原来是让人家去当替死鬼。”云思空大悟。
　　“既然思空不想去，那为父自己去吧。”云慕天轻拍云思空的头。
　　云思空信誓旦旦：“不用了，为了爹爹，就是死亡也不能让女儿却步。”其实把爹爹换成出堡更自然。
　　霍主事：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待了十七年，有点夸张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云思空紧紧扯住云慕天的袖子，“那人家什么时候走？”
　　“云七去柯家寨剿匪了，等他回来后便前去吧，这段时间，霍主事监督你将该记的全部记下。”云慕天站起身，若无其事的用力甩开云思空的手，“去吧。”
　　少堡主威名
　　云思空跟着霍主事走出去，“小霍啊，人家要记什么啊？”
　　霍主事下意识摸摸自己斑白的鬓发，“江湖上的事和少堡主做的好事。”
　　“唉？人家做的好事？”云思空微微羞涩。
　　“……五年前独闯龙潭山，将龙潭五匪灭了。”
　　“……人家依稀记得那是小九做的，小霍不要乱说，别人会把帐算在人家身上的。”莫非老糊涂了？龙潭五匪什么的不是自己想招惹的对象啊。
　　“若想出堡，便记得是少堡主自己做的。”霍主事头也不回，“两年前，独闯虎穴城，将虎穴三虎打败，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那个，听说是小六……”
　　霍主事打断：“若想出堡，便记得是少堡主自己做的。”云思空不再多言。
　　“昨晚凭一人之力，化云烟堡灾难于无形。”
　　“嗯，爹爹说过了。”云思空从善如流。
　　“过几天，少主将剿灭柯家寨匪类。”
　　“……”
　　“另外，平时扶危济困，不胜枚举。”
　　“这个人家倒是常做。”云思空想了想道。
　　“哦？”霍主事微讶，难道自家少堡主曾偷溜出堡？
　　“嗯。小霍，你没发现人家帮你洗的茶叶？”看着云思空那脸你不识好歹的表情，霍主事默默想，回去好好补偿那个受罚的下人。
　　“人家替爹爹收拾书房，把那块废铁丢出去了。”
　　霍主事赶忙问：“小姐丢哪里了？”
　　“嗯~~~好像是思空园，放心，人家埋的很深，不会碍眼的。”
　　“……”要记得让叫人把玄铁宝刀挖出来。
　　“人家去年经常百忙之中去东阁教侍卫们武学之道。”
　　“……”难怪东阁这么久没人出阁。
　　“人家还……”云思空正欲继续。
　　“小姐！”霍主事望天，“先让属下缓缓……”
　　……

　　云七归来
　　十天后，云思空又被叫到南阁了。人很多，可云思空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云七。
　　“七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云思空激动地跑过去，这就是出堡的路标啊。云七很是感动，笑着点头，真的把我当哥哥了呢，自从……甩甩头，把那人的身影丢出去。
　　“你们今日便陪小姐去武林大会，一切以思空的性命为重。”云慕天严肃道。
　　“是。”众人齐道。
　　“让宏连一起。他不知道云卫的存在。”云慕天看着云思空叮嘱道，“你注意点。”
　　云思空：“……”
　　云慕天叮嘱：“思空，此去武林大会，你代表的是云烟堡，万不可损了云烟堡的威名。身为正道中人，必须走脚踏白道，不可偏颇。”
　　云思空乖巧道：“是。”云慕天摆摆手，众人退下。一出南阁，云卫便立刻遁去身形。
　　云思空也跟着绿莲出去了。
　　“小绿啊，小红是什么品种啊？”
　　绿莲疑惑道：“小红？”
　　“爹爹不是让我们把它带上吗？小绿你不认真哦。”想必很可爱。
　　“……宏连，是个人。”
　　“唉？为什么？”
　　“想必是因为他爹娘是人。”
　　“……人家是说既然他和你一样为什么不知道云卫的存在？明明你都知道。”
　　绿莲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却还是道：“云卫是只有堡主亲信才知道的。”
　　“哦，爹爹不亲他，肯定很丑。”云思空大悟。
　　“……”这算是对自己的表扬吗？

　　出堡
　　宏连见等的人迟迟不出来，正将缰绳栓在树上。却看见两女子从堡内冲出来，一轻杉女子盯着云烟堡的匾额大喊：“我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银铃的响声与银铃般的笑声不绝于耳。
　　另一绿衣女子甚是平静，走过来对宏连说：“这就是小姐。”
　　“是。”宏连恭敬地走过去，“见过小姐。”云思空转过头。鸭蛋脸面，腮凝新荔，鼻腻鹅脂。眸如玉，睫如钩，秀发微黄，用铃铛发带束
　　于两侧，走起路来，丁当作响。
　　云思空略微清醒了，看到宏连，“你就是小红啊。”云思空打量眼前的人，挑剔道：“一副文弱书生模样，难怪我爹不喜欢啊。”
　　宏连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云思空，云思空继续拖着腮帮子打量，直到宏连双颊滴血。
　　绿莲提醒道：“小姐，该启程了。”绿连倒不是生出了恻隐之心，只是这日头实在太烈了。
　　云思空这才将视线移开，认真道：“小绿，要听爹爹的话。”
　　“赶路正是堡主的吩咐。”
　　“爹爹说，身为正道中人，必须脚踏白道，不可偏颇。”
　　“堡主之言，句句谨记。小姐，我们快走吧。”绿莲抹一把额上的汗。
　　“往哪里走？”云思空苦着脸。
　　“无际林。”
　　“你不懂。”云思空意味深长，“在眼前的路变白之前，人家绝不前行半步。”
　　“……”有这样笨的主子真累。
　　正当绿莲考虑要不要直接打晕云思空时，云思空消失了。宏连看着云思空消失的位置，“哇”的一声哭起来。
　　云烟堡前啜泣不绝。见他嗓子已然哑了，绿莲神情坦然道，“快上路吧……”
　　宏连继续用沙哑的嗓子嚎，“小姐……小姐都不见了，还……还……”
　　“好了！这么爱哭，还算不算男人？”绿莲听不下去了。
　　“呜呜呜……我不算男人，连小姐都保护不好。”泪泻如洪。
　　“切！小姐还用你保护？我保证小姐没丢，她用轻功走了。”虽然不是她自己的轻功。
　　“真的？！”揉揉红肿的眼睛，热切地看着绿莲。
　　绿莲两步跨上马，抢过缰绳，提起宏连，走了。一路上众人感叹：这世道！女匪都敢公然强抢民男了。

作者有话说

　　不要怀疑，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