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往事》电影往事

4、第 4 章

　　第二天，依旧是一个艳阳天，她办好卡，就打了电话，在银行门口等着阮菲菲她们三个。
　　四个姑娘会面后，先去派出所办理了暂住证，又回到镇上复印了证件，就坐班车去新公会了。她们四个到的比较早，就先坐在沙发上填好了表格，等着一会儿有人过来替他们办理。十几分钟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多人。当然，以男孩子居多，还有一些四十岁左右的人。也听不出来究竟是哪里的口音。
　　毕竟是在办公场所，平时爱说爱笑的阮菲菲也变得沉默起来。四个人分别扣手机。而一些不明情况的人，进来后都是很讨好的看着苏青青问她：“是填这个表格么？”
　　青青也回答是，碰到一些比较白目的，还会问青青，具体都怎么填写。她也都一一解答。
　　没想到这些人填好表格之后，都纷纷过来交给青青。
　　青青纳闷儿，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儿啊，她也不伸手去接。
　　这群人中就有一个问道：“美女，我们都填好了。”
　　青青“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扣手机。
　　有些人就开始对青青露出不满的眼神和情绪了。可是她低着头什么也看不见。
　　不一会儿，办公室和两外一间办公室两连的门打开了，出来一个男人看着这些来寻梦的人说：“大家把表格都填好了，排好队，准备好两寸照片和十块钱手续费。只有一个小时啊。大家抓紧时间。”
　　而轮到苏青青的时候，又有一个匆匆忙忙从外面赶来的男孩儿问她：“那个，美女。这个表格给我一张。”
　　青青正在给自己的表格贴照片，只觉得这个人说话莫名其妙的，就回到：“这是我自己的表格啊，你去茶几上拿一张吧。”
　　那个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把你当成这里的工作人员了。”
　　也难怪，对面那个办理证件的男人，也是站着的，这样看来似乎青青真的有点儿像在这里上班的。
　　回想刚才大家对青青的态度，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于是笑着说：“你们不会都把我当成是在这里上班的了吧？”
　　“对啊，刚才我们进来，就看见表格在你旁边。以为你是在这里上班呢。”
　　队伍中有人这么说着。
　　其实，也没有多久，证件就办完了，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青青她们四个结伴走出办公室。跟随着大家一起走出去。
　　而那个最后进来的人问她们：“美女，你们是一起的呀。”
　　阮菲菲先回答道：“对啊，这个貌似很容易看出来吧。”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我叫周晓东，我有一个老乡是这边儿带队的。”
　　阮菲菲她们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她们早从网上了解到，来这里是需要领队发通告，报戏才能有机会拍戏的。阮菲菲听那个人这么一说接着说：“那让你老乡也帮我们报报戏呗。”
　　周晓东说：“这都是小事儿，在这儿，不都是你帮我，我帮你嘛，这样，我把他的电话留给你们。你们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明天早上有没有女孩子的通告。就说是我的朋友吧。”
　　几个人也都留了周晓东的电话，彼此也算是认识了。
　　青青看到她们那么兴奋，自己也想快点儿去看看究竟是怎么把一部电视拍出来的。可是她已经答应了要上班的。那就只好等一个月之后了。
　　霍黛丽问青青：“一会儿我们去老公会门口坐坐吧，听说有时候会有领队去那里找群众演员的。”
　　青青这才回答：“我就不去了，下午四点就要上班了。要一个月之后才能跟你们一起拍戏呢。”
　　阮菲菲一听接着说：“没事儿，你先上班，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拍戏嘛。”她这句话倒真的一语成谶。
　　第一天上班，一定不能迟到的，苏青青和她们分别后，就直接去店里了。可是，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一个多小时，实在是无聊。而她也没有什么熟悉的朋友在这边，就自己一个人在滨江公园坐了一会儿。
　　刚坐下，就有一个人立在她的面前，苏青青顿时有一种乌云盖顶的感觉。她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张伟胜！
　　两个人聊了几句，苏青青说她已经在一家亲上班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一路的车票还是人家张伟胜给自己买的。于是说：“我把车票钱给你吧。”
　　如果不是张伟胜，苏青青也不需要买车票，更不需要来横店这里。他只当是自己赔给苏青青的钱，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要还给他。
　　就说“不用了，我本来也是要给你的。”
　　“那改天去我们店里请你吃饭吧，我们员工卡可以打八折的哦。”苏青青说。
　　“恩，有时间了去你们店里看看你。”张伟胜这么说。
　　苏青青也和所有女孩子一样，有着好奇心。可是她有一个特点，不管是询问什么，都不会当面问别人，除非她自己特别想知道，她也会用商量的口吻说“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儿么？”。因此别人的事情，只要不说，她是不会过问的。
　　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张伟胜究竟是干嘛的。虽然听阮菲菲说这边光头的很多都是拍戏的。可毕竟这些没有从张伟胜的口里证实。
　　张伟胜也只是简单的和青青介绍了一下，这里的几个景点。不知不觉就到了她该上班的时间了。两人告别后，苏青青才想起来，还是没有留下彼此的电话。不过，反正他知道自己在一家亲上班嘛，说不定以后还会见面的。这个时候，青青的好奇心也慢慢加重了。这个光头胜，究竟是干嘛的呀。大概菲菲的猜测是对的。自己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小镇，这一场意外，完全因为张伟胜这个陌生人而起。难道这就是冥冥中的缘分么？一想到缘分二字，青青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瞎想什么呢。一切都看天意吧。越是这么想呢，就更加觉得怪怪的。
　　算了，快上班的好，说不定永远都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呢。反正见到他也是够倒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去看看西湖呢。
　　第一天上班，是陈经理值班，还好不是那个张经理。不然她会怎么对自己呢？因为毕竟没有工作过，虽然只是简单的点餐，收钱。可是青青还不熟悉这里的菜单。业务不是很熟练。还好，姗姗是个很有耐心，而且很认真的人。一点点的给青青讲解该怎么工作。
　　说是收银员，因为一楼经营的是汉堡，果汁，薯条一类的食品。青青总是称之为“山寨西式快餐”。在忙的时候，青青还要帮着冲咖啡，果汁。人少的时段，她要去收拾餐桌。这些以前都是姗姗一个人在做，确实是很忙的。而对班的那几个员工，是两个人。不仅如此，晚上的时候，她们还要洗托盘，拖地，擦桌子。甚至连一楼的厕所也要拖。也可能是受店面规模的局限吧。这里并不像那些大型的连锁快餐店一样。每一种工作都请一个人。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城镇。
　　几天后，青青差不多已经熟悉了这些业务了。
　　有天晚上，还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这个时候，张经理也回到店里，盘点一天的营业额。虽然是十二点下班，但其实十一点半的时候，她们就要开始打扫卫生。
　　青青正在那里拿着抹布擦大理石吧台。然后用余光看到有人进来，就问：“你好，需要什么？”
　　那个人先是笑笑，青青抬起头一看原来是张伟胜！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一种欢喜的感觉。大概是因为“他乡遇故知吧”，算来，这里的人，张伟胜还是她认识时间最长的。
　　“我可以点一个情侣套餐么？”张伟胜问她。这本是一句玩笑话，青青也没有放在心上，接着回答：“可以，请问是打包还是在这里吃？”青青也就那么一问，因为门口时写着营业时间的，不等他吃完，就要打烊了。
　　“当然是在这里吃。”张伟胜故意的开玩笑。
　　青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先生，您还是带走吃吧。”
　　张经理听到这句话突然间就抬头说一句：“苏青青，你以后不用来上班了。”
　　青青倒也不是生气，只是觉得她这句话来得奇怪。怎么就这么把自己给解雇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个张经理，像是什么事儿都针对自己一样，每天上班来都说地没有拖干净，如何如何。总之是鸡蛋里面挑骨头。只是青青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对自己，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张伟胜赶紧说：“美女，她是我妹妹，我是来接她下班的。我们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张经理也无话可说了，她原本是想以苏青青的服务态度开了她的，既然顾客这么说，她还有什么话说。尽管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是兄妹！
　　等他的餐做好，也到了下班的时间了，青青打完卡。和姗姗，张经理打完招呼，就和张伟胜一起出去了。
　　拎着吃的，两个人走到了滨江公园那里，青青假装生气的说：“哎，你真是我的灾星啊，灾星。你一出现，我就倒霉，今天还差一点被开了。”
　　“我这不是请你吃饭赔罪了么。”
　　“哈，难道你还有先知先觉的功力啊，你点餐的时候，我还没有被开呢。你先知先觉，那你说说明天彩票的头奖是多少？”
　　张伟胜笑笑，这小丫头说话真有意思。他也没回答而是问：“你每天晚上这么晚下班，一个人不害怕么？”
　　“我也不是一个人啊，跟姗姗一起下班的。”
　　“女孩子这么晚下班还是不太好。换个工作吧。”
　　而张伟胜的这句话，马上在三天后得到了应验。只是此时，苏青青却没有想那么多：“只做一个月，没有必要再换了。”
　　“那你不上班了，准备去干吗啊？”
　　“去拍戏啊，这些天我也听姗姗讲了一些这里的情况。就当是去景区旅游吧，还有钱赚。多好!”
　　张伟胜永远想不明白，这个女孩子，为什么对什么都抱着这么美好的想法，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一件事情可能发生的不好的那一面。就像当初车票被烧了，她也没有害怕，只是有些委屈而已。就像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就跟着自己来了这个陌生的小城镇……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两个人起身，离开公园。
　　三天后，姗姗突然有事不能来上班，晚班只有青青一个人，快下班的时候，张经理过来盘点完。青青想毕竟是晚上，还是和张经理一起回去吧。她打完卡，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等张经理，张经理抬起头来问她：“怎么？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
　　“没有，你还不快回去，愣在这里干嘛？”
　　显然，张经理是没有打算和她一起回去的。
　　苏青青走出店里没多久，张经理也锁门出来了。可是她却走了回住处相反的方向。这个张经理，不会是迷方向了吧。自己也有点儿饿了。就去夜市，买了两个烤鸭脖子吃。
　　可是，回去的路上，就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了。总感觉后面跟了一个人。可是，又不能确定，而十一点的时候，路灯就关了。只有个别的店面还在营业，隔三差五的门头LED亮着。
　　青青为了确定自己后面那个人是不是在跟踪变态狂。她从路的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到左边。移动了两个来回。她开始害怕了。因为那个人是跟着她移动的！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但是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连个行人都没有，自己一乱，万一刺激了这个跟踪狂，他杀了自己该怎么办呢？这么想着，青青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要镇定。可是，她一个女孩子，一想到自己万一横尸街头，还是外地？别说衣锦还乡实现不了啦。恐怕连尸首都要留在这里。难道这也是天意么？
　　这么想着，她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走到一家饺子馆面前，她想假装客人进去吃饭。进去后被老板娘告知已经打烊了。她站在那里，几乎要哭出来。而门外那个变态似乎今天不想“无功而返”，竟然站在路上，似乎在等着苏青青出来。
　　此时，苏青青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板娘解释自己遇到坏人了。因为老板娘看都没看她一眼，说了一句打烊了，就端着收拾的碗筷，回到里面操作间了。苏青青想自己就是跟这个女人说了，又有什么用啊。自己一会儿不是一样还要回住处吗？万一这个人一直跟着自己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苏青青？”
　　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张伟胜！刚转过头，苏青青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搞得张伟胜莫名其妙的走进来立在她旁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而那个跟踪狂看到苏青青的朋友过来了。也一闪就离开了。只是苏青青立在那里，肆无忌惮的哭。
　　老板娘听到哭声，就跑出来，看到这个局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走过来问张伟胜：“小张，怎么，惹女朋友生气啦？”
　　张伟胜很尴尬的笑笑，而苏青青完全处在惊魂甫定的状态里，完全没有听到老板娘的这句话。
　　老板娘接着说：“小张，你刚才要的饺子和凉菜都做好了。想着你再不来我就不等你了。赶紧领姑娘回去吧，这也不早了。”
　　出了门，苏青青因为刚才的事情还在发抖，尽管南方的夜没有北方那么闷热，可也不至于让人冷的发抖。张伟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好打电话叫了一辆三轮车。把苏青青附上去，把她带到自己的住处，而苏青青一路无话，虽然没声了，但依旧在流泪。
　　对于刚刚认识一个月不到的人，张伟胜也很尴尬，他把钥匙留下，告诉苏青青，自己晚上去朋友家里睡。让她早上起来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就好。
　　苏青青看着桌子上的钥匙，终于说了一句：“你不要走，我害怕。”
　　张伟胜看着她问：“苏青，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这个时候，苏青青的内心也比较平静了，她略有些颤抖的声音：“我下班后，遇到一个变态，他一直跟着我……”
　　“没事了。你不要害怕。”这种事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女孩子。只是静静地坐在她旁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青青居然哭着哭着睡着了。张伟胜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打了地铺，将就了一夜。
　　因为一直上晚班，苏青青平时都是上午十点才起来。大概是前一天晚上被吓得了。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就醒来了。而张伟胜还在熟睡。
　　太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到他的脸上，都说男人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这个看上去似乎有些沧桑的男人，熟睡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儿。苏青青坐在床上，看着他的房间，还算干净，不过也够乱的。居然还有一个书柜。除了摆放的书籍之外，还有一些复印纸。大概是什么材料吧。那个时侯，苏青青并没有想过，这些是打印出来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