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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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洗碗工的第一天，万情致仿佛在大妈身上看到自己以后的样子。当天晚上她回去就做了个恶梦，梦见自己变成手指粗糙，满脸油污的大妈。家里有个在沙发上打着酒嗝看着电视不务正业的男人，一见她回来劈头就骂：“臭娘们还不去给我老子做饭！”。
她玩得浑身脏臭的儿子从门口冲进来，把球扔给她就大声吼：“妈，我好饿！”
万情致不可置信，充满绝望还是习惯性地走到厨房开始给那两爷俩煮饭。
清晨醒来她脸上痛苦的神色还未退去，生动地在跟镜子里面的人打招呼。万情致撇撇嘴，开始漱口，想着她上班的时间是正午之后，一早上的时间她可以出去看看有没有别的事可以做。她觉得洗碗的工作可以做一段时间但绝对做不长，她肯定无法忍受一年如一日地去洗别人的盘子。
万情致在地下商场去买了个包，那种背在身上还打了几个补丁当做装饰的牛仔包，她自己觉很好看。但是她穿了一身当保镖时的工作装出去，后来她终于从路人的目光中觉察到自己也许不该那么搭配。
她去了卖手机的店铺，她需要手机。在现代维持关系没有手机根本可不能，她想她至少应该把郁风的联系方式保留下来，以防不测。
老板很热情地给她“量体裁衣”地推荐诺基亚，说这款机子便宜又好用，还经摔。市场已经被智能机占领了，像这种老式的按键手机早就被打入冷宫，只有万情致这个对手机毫无追求的人才对它有兴趣，因为它只要五百元。
老板卖了手机又想卖电话卡，就问她要不要买一张动感地带，还免费赠送一百元话费。万情致估摸着一百元的话费够她打很长时间了，老板又说这个要20元的月租。万情致问清楚月租怎么回事后感到这个特别不划算，老板就又给她推荐神州行，每个月只交6元。万情致最后就勉为其难地选择了移动神州行。
出了门她就拿出手机来摸索，她觉得这个手机比刘史延给她的智能机还要简单好用。她先给郁风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来，是个女人接的：“喂？”
“……我找郁风。”
“他在洗澡。”
万情致在心里腹诽，大清早的洗澡，昨晚一定是干好事了。
“那你告诉他出来时给我回个电话，我叫万情致。”
“好。”
“谁打来的电话。”郁风在旁边眯了眯眼，撑着胳膊坐起来。
“她说她叫万情致。”女人不在意地把手机扔来，妩媚地靠过来。
郁风一把扯开女人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是个陌生号码。他兴致颇好地打过去，听到万情致那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特别高兴地说：“万情致，你没有流落街头吧？”
“你错了，你流落街头我都不会。”万情致挑了一个凳子坐下，笑着对他说。
“呵呵，你在哪里？”
“我在……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反正我又找到工作了。”
“做什么？不会又是当谁的保镖吧。”
万情致翻白眼，说：“我在餐厅洗碗。”
“……”
“喂！洗碗怎么了，你不用碗吃饭啊！你不用洗碗啊？！”
“我就是很久都没有洗过碗了。”郁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万情致翘起二郎腿又说：“我觉得挺好的。”
郁风从床上站起来，翻出钱包拿了几张红钞出来递给床上的女人让她快走，一边走到窗前继续跟万情致说：“要不你给我洗碗，我付你工资。”
“嘁——你有碗要洗才怪好吧，我做这个挺好真的，不用换。”
“我告诉你你去洗碗就是在浪费生命！”郁风越发火气旺盛，说，“你在哪，我们见面好好说。”
“你不要来妨碍我工作我也告诉你！你是不是还想被打得上医院？真是莫名其妙……”
“好啊，我现在就去查你工作的地方，今晚就去你那里吃饭，你就等着给我洗碗吧！”
“你来啊，我等着你！”说完，万情致愤怒地挂断电话。
郁风在窗子前面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见女人拿着钱张着嘴满脸惊讶地看着他。
“怎么了？”
“我第一次看你这么生气……”
郁风拿起手机，苦笑说：“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可以把人给气死。”
“是你的女朋友？因为我接了电话？”
“不是，她要是我女朋友，接了你的电话今天我就直接去买棺材了。”郁风说着自己倒先笑起来，那样子也是从来没见过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郁风给老李打电话要他帮忙在各大餐厅饭店去查有没有万情致这个人，老李没问他为什么，就是在电话那头担忧地说，郁老在琢磨着要把他弄回德国去。老李是东德在C城分公司的地区总裁，东德是家跨国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郁风他舅爷，他自己就一个女儿，所以总想着郁风可以去继承他的事业。郁风毕业后偷偷跑回来创业，他可是下了通缉令的，最后闹得不可开交，连政府都惊动了。郁风不得已答应他五年之内回德国，现在离五年之约只有三个月了。
郁风头疼不已，一方面他也不愿意再违背舅舅，一方面他并不想接手那么大一家公司，那意味着他的一生都得绑架在上面，他甚至没有丝毫可以喘息的机会。
这不是他想过的生活，在权力利益的欲望漩涡里面扮演一个帝王或者小丑，都毫无自由可言。
郁风把自己打理得光鲜亮丽开着跑车到七日醉，刚下车老李就打电话给他说万情致在福临门。他到七日醉里面逮了几个纨绔哥们拉了几个上流社会的交际花一起招摇过市驾临福临门。
这一群人面容姣好，全身都是奢侈品出现在中高档的福临门可谓是拉风至极。迎宾的眼睛放出万丈光芒，路都走不稳领着郁风走到包间。
他关上门看着这一圈狐朋狗友说：“等会儿上菜你们让主管把一个叫做万情致的员工叫过来让她陪酒，这顿饭钱我就包了。”
“你要整她？”一个哥们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玩不玩，不玩走人。”郁风挑着眉说。
“玩！有吃有喝我干嘛不玩，你说个底线行不，别让我们玩过火啊。”
郁风故作认真地想了想说：“玩到她掀桌子不干了就行。”
“然后你进来救火？”
“郁少你的目的是什么啊，你看上人家就去追啊，我给你说这一套不管用，英雄救美早过时了。现在都讲究什么，诶，那个直接打本垒才对哈哈哈——”
大家哄笑起来，郁风也不恼火，气定神闲地仿若过尽千帆地说：“你们到底玩不玩，今晚还有很多人等着朕翻牌子。”
“你妈的，玩啊，玩到不醉不归。”
他起身开门出去，靠着墙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后，嗤笑几声往厕所走去。
郁风在厕所抽了三根烟出来就撞见主管一脸异色地从他们那个包房出来，他等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看见他领着头发凌乱的万情致过来。
“真他妈的丑。”郁风撑着墙淡淡地说
主管在门口跟她说话，万情致先是乖乖的听着，没一会儿就开始不自然，想拒绝又最终开门走进去。
万情致一进去扫了一圈没看见郁风就松了口气，她走到主位边问那个人说：“先生，你叫我来做什么？”
那人把她上下打量几番，彻底地失望了，而且无穷无尽地在怀疑郁风的品味和意味。不会是他专门找个人来膈应他们吧，真的有够倒胃口。
“我们呢，仰慕你的姿色，想请你陪我们喝几杯。”
他话一说完，桌上几个玩指甲的女人直接扑哧笑出来，其中一个还笑弯了腰，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姿色。”
万情致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来意，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可以学啊，哥哥教你好不好，来喝一杯试试。”说着有把白酒杯递到她手里，不容推却。
“喝一杯吧美女，喝一杯我们多喝一瓶酒，让你们老板给你涨工资。”
万情致盯着酒杯，然后仰头一口喝下，喝完之后挤了点笑容出来说：“可以了吗？”
“哟，这不是挺能喝的嘛，再来再来！”
酒又被满上，万情致掀了掀嘴角端起酒杯说：“我敬你们，祝大家长命百岁！”
“好！美女好酒量，我也来敬你一杯！”
万情致连着喝了几圈，她面不改色地坐在主位旁边问他们：“今个是谁叫你们来的？”
他们互相对了眼色，嬉皮笑脸说：“没人叫我们来，你想多了，来再喝一杯。”
“喂。”万情致指了指一直缩在桌边那个不说话的女人说，“你还记得我吧。”
“……记得。”
“你记得我把你打得鼻青脸肿，衣不蔽体吧？”
女人脸色难看拍桌子大喊：“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万情致端着杯子慢悠悠地晃过去碰了一下她一直没动的酒杯说：“像你们这种只知道仗势欺人，狗眼看人低的人，我现在是不屑打了，但我还要敬你们，祝你们别活得猪狗不如。”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