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纹漾然》目一婵

7、7.错乱（2） 打架？！苏

　　分神的瞬间，沈优琪发间妖娆的香味以萦绕在鼻尖，红艳的唇近在咫尺……苏汶的心紧张得狂跳起来。
　　然而世事难料，无论这个吻看上去有多么的顺理成章触手可得，它还是没有发生，苏汶还是没有献出所谓的“初吻”。
　　因为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沈优琪被人拽着胳膊扯出老远，退后的时候绊倒桌角，发出“砰”地一声闷响。由于咖啡店的音响效果，这响动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林恒彦松开抓在沈优琪胳膊上的手，默默地看着她，脸上已不复刚才温柔如春风般的笑容。
　　沈优琪弯下身子，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捂着被撞到的肚子，神色痛苦而隐忍。她忍着疼痛将头转向另一边，不想被林恒彦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现在成了四人之间的中心点，尤其是那个男人，也许他正嘲讽地看着自己在他眼中可笑的一举一动，还有那个女伴，说不定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太可笑了！这一切太可笑了！
　　她猛地直起腰来，不顾腹中的疼痛，一把推开横在旁边的林恒彦，抓起椅子上的手提包夺门而出。
　　苏汶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变故，就看见林恒彦在静默了几秒后风一样地追了出去，那个女伴在生气得咬牙跺脚一番后也小跑着出了店门。
　　看来沈优琪的感情生活也过得不太顺利啊。
　　咦？为什么要用“也”字？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不然为什么会在刚才三个人跑出的店门处看见孙鸣？！
　　对于此种形式，苏汶决定采取无视态度。于是他果断地叫来服务员结账，然后迅速地站起故作镇定地走向大门——这种事儿是爷们儿就该坦然面对！所以他决定走正门而不是从后门溜号。
　　其实苏汶心里现在也憋着一股气，他这二十年来还从没这么心虚过，虽然自己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意料之中的，孙鸣从原本走道旁边的位置迈入走道入口，正挡在苏汶面前。
　　“你女朋友挺漂亮的，恭喜……真看不出你钓女人也很有一套。”孙鸣冷笑着先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里饱含着愤怒。
　　“她不是我女朋友。”苏汶解释道。
　　谁知孙鸣冷哼一声，毫无温度的双眼对上苏汶，连愤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与我无关，正好碰上了，我也通知你一声——我和林风在一起了，你也知道他。甩掉了我这个麻烦，想必你很开心吧？”
　　冰冷的语言毫无阻碍地刺进苏汶心里，他只觉得耳畔发出嗡嗡的响声，说不出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全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冻结起来，冲上脊背。
　　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刚才孙鸣冷酷的声音，卡带一样地不断重复着“与我无关……我和林风在一起了……与我无关……我和林风在一起了……与我无关……”
　　然而苏汶从表面上看依旧面无波澜，其实他是麻木了，麻木到做不出任何表情，他很佩服自己竟然还能在这种时刻说出完整的话来。
　　“哦，那我先走了。”
　　然后不去看孙鸣的反应——已经分不出那个精力了。他平稳而镇定地大步走出咖啡店。

　　突然回想起不久前沈优琪的表情，因为自己离得最近再加上角度问题，所以看得更清楚也更真实。那是一种很难以言状的表情，包含了很多很多东西，苏汶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表情还可以表达这么多的情绪，他想自己现在大概也是这样的表情。僵硬而虚伪的面具被深夜的风吹落，露出真实的内心，荒唐而可笑。
　　沈优琪是因为爱着林恒彦。而我呢？我是因为什么？苏汶，你他妈就是个大傻缺！连自己在纠结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缺！
　　苏汶开始暴躁，他想不通某件事时就很容易暴躁，通常情况下他要么不继续想，要么就将引他不爽的人扯出来把话讲清楚——当然现在是没办法把话讲清楚了。
　　他也没办法不继续想，已经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那句话了。脑子一蒙，他发了疯似的调转方向往回跑，离咖啡店越近一步，就感觉内心的束缚又松了一分。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不得不依靠在墙面上大口喘息，目光却一刻不停地透过玻璃门焦急地寻找着。
　　他在寻找孙鸣，这一刻的举动只为了证实自己的心中所想。从没有哪一刻这样急切地想要见到某个人。
　　苏汶现在心情有些不安有些茫然，还带有那么一点欢喜，他想，如果在一起试试，就试试也是可以的吧。
　　但苏汶很快就失望却又带点意料之中的发现——孙鸣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忽然清醒过来。有些人，是不会永远等在那里的，孙鸣，已经和林风在一起了。自己现在这样，又算是怎么回事儿呢？
　　稍移脚步，苏汶怅然若失地走了另一个方向，他现在只想回学校寝室里躺着，哪儿也不想去了。
　　路过某条小巷的时候听见清脆的一声响，附带着女人的怒斥声。苏汶一个激灵——这不是沈优琪的声音么？当即扭头望去，只见沈优琪与林恒彦面对面站着，她倔强地昂着头，脸上挂着泪痕，娇小的两肩因怒意而起伏着。林恒彦阴冷地笑了声，突然一手揪起沈优琪的长发向墙壁上撞去。
　　苏汶抬起脚想去阻止，但那撞击的闷响声却滞住了他的脚步。他看见林恒彦将沈优琪的头摁在墙壁上，然后缓缓吻了过去。
　　苏汶有些懵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否该冲上去，但沈优琪剧烈挣扎的身体，和忽然瞟过来向他求救的眼神，令苏汶迅速作出了反应。

　　林恒彦突然被人推开并无故挨了一拳，心中的怒气燃烧更甚，一看来人，却是不久前还和沈优琪纠缠不清的小白脸！情绪当即不受控制，扑上去和苏汶扭打成一团。
　　但林恒彦很明显是那种金贵的公子哥，没几下就被苏汶打趴下了，最后就演变成苏汶单方面的殴打。
　　“苏汶！苏汶！住手！别打了！”沈优琪惊慌地喊道，扑上前拉住苏汶正欲挥下去的拳头，神色全是不忍和心痛。
　　苏汶看了沈优琪一眼，停了手，退到一边指着撑坐在地上的林恒彦，道：“他这样对你，你还护着他干嘛？”
　　似乎已经镇定下来了，双目失去了平日的神采，“算了，就这样吧，反正他也不喜欢我，是我自己太贱了，他什么错也没有……”说完忽地冲到马路边，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的士带着漫天的轻烟扬尘而去，带走了那个全无生气的沈优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