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纹漾然》目一婵

4、4.相处（1） 这是什么纠

　　孙鸣脱离队伍向苏汶走去。
　　苏汶别扭地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孙鸣，不知该怎么相处才好，萧丽像是没注意那么多，只像刚才一样从容地坐在他旁边，不过没有说话。
　　“怎么了？”孙鸣问。
　　“脚扭了，动不了。”苏汶语气不大自然地说。要是平时，他肯定是嚷嚷着让孙鸣扶着自己。
　　孙鸣皱了皱眉，蹲下来靠近苏汶，“我扶你去医务室。”完全命令式语气，没有一点征求某人同意的意思。
　　“可是萧丽……”
　　“她一个女人在这里乱搅和什么？”孙鸣冷冽地斜睨了萧丽一眼，仿佛在指责她的碍事。
　　受不了孙鸣的强大气压，萧丽尴尬地离开。
　　“你怎么能这样说一个女生？”苏汶有些不悦，语气也不佳。
　　“呵，生气了？就为了一个女人？”孙鸣的言语中夹杂着愠怒，“苏汶，你什么时候能想想我？！除了你，我可从来不关心他人的感受！”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堵得苏汶无话可说。
　　孙鸣帮苏汶去班主任那儿请了假，然后抬起苏汶的一边胳膊搭自己肩膀上，苏汶也不是个婆婆妈妈的矫情人士，便也大方地将身体一半的重量支在孙鸣身上。
　　两人不疾不徐地走着，苏汶只觉得时间过得太过缓慢，目光从地面渐渐移到孙鸣的侧脸。孙鸣的鼻梁很挺很直，眉骨略微深邃，两眼是双眼皮而且睫毛很长，前额被细碎的刘海遮掩住，更添了几分冷郁的气质……难怪总有那么多人追，他的外貌和气质在整个年级中也算是较为出色的吧。
　　突然孙鸣转过脸来，视线相对，苏汶躲藏也措手不及，一时不禁在心里唾弃自己：你说你没事儿老盯着他的脸干啥，现在好了，被人逮住了吧？
　　可孙鸣却微微上扬了嘴角，打趣道：“刚才好像有人在看我。”
　　“靠！别自恋了，你长得又没我帅！”苏汶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对着另一边的空气，孙鸣看不见他的脸，他也看不见孙鸣的表情。
　　老实说，虽然苏汶的长相也不赖，但也称不上很出众，就是那种看着很舒服、很阳光的运动男生型。但苏汶这个“运动男生”做得最多的运动却是打架，他最擅长的就是单挑——三年的散打可不是白练的。
　　不过怎么也打不过孙鸣就是了。
　　孙鸣似乎学什么都是最厉害最快的一个。

　　四年前，某年寒假的前一星期。
　　“喂，孙鸣，跟我一起去学散打呗。”苏汶兴奋地说。
　　“为什么学散打？”
　　“你不觉得这很厉害吗？而且在打架的时候更能彰显我的男性魅力……”
　　“……”
　　“你那是什么眼神，嘿嘿，等我学成归来，说不定可以将你击倒。”苏汶贼兮兮地笑着。他力气没孙鸣大，没回练身手都是孙鸣占上风。
　　听到最后两个字，孙鸣挑了挑眉。被击倒？那还得了！于是便决定跟苏汶一起去参加培训。

　　最后悲剧的还是苏汶。
　　“哐”地一声，苏汶被摔倒在地，孙鸣在上方撑着两臂死死压制着他，苏汶咬牙切齿无可奈何却动弹不得。
　　“松开！”
　　“你不是想击倒我么？”捉弄般的扣紧他的两手，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靠！”苏汶想冲他比一个饱含鄙视的中指，但无奈两只手臂活动不了，只有用眼神以示抗议。
　　忽然孙鸣的笑容变淡了，眼瞳却越发幽深起来，就在苏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时，孙鸣却反常地放开了他，转过脸背过身子去另一边练拳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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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去上课吧，我一个人也没关系。”苏汶已经红肿的左腿敷了药，于是便躺坐在病床上，本来就这样闭着眼睛休息一下还挺不错的，只是某人强大到不容忽视的视线让他很不舒服。
　　“以前你受伤不都是我陪你的么？”孙鸣眼中荡着笑意，继续光明正大地盯着苏汶的脸，“难道你害羞？”
　　“你才害羞！我一个大男人害什么羞！”话虽这么说，苏汶还是不敢回头正视孙鸣，因为感觉很奇怪。
　　“你耳朵都红了。”
　　“你看错了。”本来并没有多脸红，经孙鸣这么一说，他脸上愈发像火烧，恨不得学《画皮》里的小唯把脸撕下来。纯粹是因为孙鸣的调侃才会脸红，但以现在这样的情形反而会让人误会。他本来就是一个脸皮薄的人。
　　好在孙鸣轻笑了两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看来明天的比赛你不能参加了。”
　　苏汶神色黯淡，无奈而又认命地应了声，“嗯。”
　　“我替你吧。”
　　“……谢谢。”晌久挤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说谢谢？”孙鸣猛地一下站起来，背后的椅子撞到桌壁上，发出尖锐的声响，“苏汶！你他妈犯得着跟我这么客气么？！啊？！！”
　　苏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感觉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但却想不出该解释什么，话说得越多错的越多，他不想讲这个已经僵化的局面引向错误的结局。
　　但其实，他连什么才是错误的结局都没想明白。
　　孙鸣痛心地看了苏汶半晌，毫不犹豫地摔门而去。
　　苏汶听着那声闷响，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难受，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难受感觉，让他不知所措而茫然。

　　虽然共处一个班，但想要没有太多交集还是很容易，毕竟大学的课程比较松散。于是在苏汶有意无意的躲避下，两人已有一个多月没碰面了。
　　然而没碰面不代表不会遇见。
　　苏汶的腿伤已经好了，时间又变得紧促起来——他要去准备篮球赛。学校里只要有篮球赛他都会参加，这是苏汶最热衷的活动。热衷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本身喜欢，二嘛……是为了看台上的美女们。
　　但最近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连美女们都吸引不了他的兴趣了。
　　跳跃，投篮……被拦！
　　拦球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汶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孙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