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ds./ALL]Dream Tale》赤之神纹

9、【9】

　　Dream tale

　　By:ivan

　　-9-

　　暴风城的北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高山，她像一座巨大的靠椅，将暴风城怀抱在臂弯之中。作为经历过几次战役后依旧能够存在的人类城市，其中的一点不得不提的优势就是暴风城绝妙的地理位置了：背面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侧面是浩瀚的大海，正面艾尔文森林是唯一的进出口，易守难攻。

　　当暴风城成为联盟最重要的城市后，除了人类，其他的种族也渐渐在这里生活，如何加强与联盟其他种族大本营之间的联系成了重要课题，于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连通暴风城和铁炉堡的地铁诞生了。

　　铁炉堡就是位于暴风城北面高山之上，那里终年皑皑白雪，生活着矮人和地精。他们一个是天生的探险家，一个是天生的发明家。这条奇妙的地铁连通着不同的三个种族，并且成为互相交换生活资料工业材料，以及在对方城市遇到危险时最快速的协防渠道。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条地铁是去往暴风城以北的世界最安全最快速的交通工具。

　　RYOHEI从赤脊山折返回暴风城，他以前听过RYUICHI讲过这条地铁，但是寻找的时候还是费了一些时间。工匠区很是隐蔽，在繁华的暴风城的一隅居然有这么一块终日弥漫着煤炭燃烧发出的烟雾的地方，RYOHEI很不适应这里空气中的气味，又一时找不到地铁口的位置，顿时他甚至有一种一路杀向北面的冲动了。

　　哦不不不，冷静冷静，RYOHEI揉了揉脸，额头和手心都异常冰冷，但内心却是如同火焰般的……

　　内心深处斯坦索姆那一天的景象在胸腔中叫嚣。

　　或许，是因为这讨厌的烟雾缭绕下产生了不得了的幻觉，更或许是空气都燃烧着的气味……RYOHEI渐渐觉得自己感官被一道陌生的力量支配了，强大而嗜血，胸口仿佛要被这力量从里徒手撕开。

　　‘都杀掉！都烧掉！这些都是恶魔！这里是恶魔的巢穴！’

　　身体无法承受之重，RYOHEI猛地蹲下身，将自己包裹在黑色的袍子里——这样弱势的他连自己都不禁想唾弃，但是，他无法控制，他用最后一丝理智望了眼侧身的『灵魂收割者』，在这并不愉悦的情况下，一贯阴冷的『灵魂收割者』倒是异常安静平和。

　　“呵……呵……呵……咳！咳咳！！“抽笑了几声后不禁大口喘气，露出的手掌青筋暴出“不是自封来自地狱的积怨么……『灵魂收割者』，到最后竟还没有我这个凡人堕落地无可救药。

　　“RYO，是你吗？“

　　“！“

　　RYOHEI内心一惊，但感官像是被抽走已久，身体脱离大脑的支配，他听见了声音，他知道有人在他身后，但是，他就是无法起身，无法转身。

　　这样失去自身控制的感觉让他更害怕。

　　“RYO。”

　　好在最后一丝的理智告诉他，身后的人并没有恶意，甚至……很温暖的感觉。

　　因为，是RYUICHI啊。

　　他感受到RYUICHI从身后抱住了他，『灵魂收割者』被他背在身后。这样的姿势RYUICHI会卡得不舒服，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就着RYOHEI蹲着的姿势从身后满满抱着他。

　　“RYUICHI……”在怀抱中，RYOHEI感到失去的意识渐渐回来了。哦，或许是因为RYUICHI那总是暖暖的体温，比普通人类略高的体温，如同一股温和的暖流，从那从满满自然之力的身体里，透过RYUICHI的肌肤，吸取着空气里的生气，沁入RYOHEI的肌肤里，温暖而充满生机活力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游弋，并不霸道却坚定地暖化着深入骨髓的冷冽。

　　那种两种对立力量的交战很是奇妙，很不适，但是，却是愉悦的。

　　RYOHEI睁开眼，看着渐有血色的手掌，摊开手心，纹路清晰。

　　那是，活着的感觉。

　　身体，意识，都是自己的，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他用有了暖意的手，抚上了RYUICHI从身后挽着的手臂，顺着RYUICHI手臂血管的脉络，抚到他的腕骨，抚摸着，握上了他的手掌，手心贴着他的手背。

　　好温暖。

　　好平静。

　　好想就永远这样，不要去思考无法逆转的时光，不要做无谓的生死离别，无论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在这样的温暖下，就够了……

　　原来，我是这么贪恋着这样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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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城，地铁站。

　　一位小法师在地铁里用冰箭打老鼠，虽然杀伤力足够但他准心实在太糟，暴风城地铁里老鼠算是一景，指的就是那庞大的数量，现在串来串去好是热闹，但被打死的真是少之又少。

　　渐渐的，年轻法师自己脸面也挂不住了，气呼呼得对着一群生命力为1的老鼠下了一场暴风雪。

　　RYUICHI安静地坐在远处的长椅上看着这有点滑稽的演出，他已经错过几班去铁炉堡的地铁了。当然，错过的原因不是他对这位小法师到底能杀多少老鼠心存好奇而驻足围观，而是现在他的腿上枕着昏睡的RYOHEI，他无法动弹。

　　离开暴风城后他去了暮色森林，然后再回到暴风城，这样一来一回不过几天，却感觉每个人多少都有点不一样了——KEITA那个家伙虽然没见到，想必绝对不会是初见时那个傻瓜，而RYOHEI……RYUICHI摸了摸他从兜帽里露出的发丝，这个术士成长的速度又太快了。

　　之前并没见过这个法杖，看来他已经得到他心中所想的武器了。不过几天，但这其中的艰难绝对是无法用‘不过几天’四个字就囫囵概括的吧。

　　但……这样真的好吗？原本就无法控制的力量，在得到更贪婪的嗜血后，他将会怎样？他将会怎么办……？

　　RYUICHI抚摸着RYOHEI的发丝，轻轻地，细细地，像是在理着他那纷扰不堪的命运之线。

　　怀里RYOHEI沉沉地睡着，却依旧紧紧握着RYUICHI的另一只手，仿佛握着他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也仿佛握着唯一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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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吧，小鬼们。”

　　KEITA和AYA直接被吓个半死，恨不得找个石头缩进去，但事实是不可能的，于是两人拔腿就跑。

　　“别跑！”

　　“不跑就没命了啊啊啊啊啊！！！！！”

　　“别跑！我说了别跑！那边有伏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惊吓中乱跑引来一群盗贼伏兵，被盗贼吓得又乱跑的两人在大叫和惊慌中引来更多的敌人，最后鬼使神差地跑到HAYAMA那边，于是在更大的惊吓中，目睹HAYAMA一招将所有的盗贼击毙。

　　“我说了别跑。”

　　“好，我们不跑了。”

　　“站着别动。”

　　“不会动不会动，已经吓得动不了了。”

　　HAYAMA看着眼前这两个明显已经吓傻的菜鸟，叹了口气“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KEITA看看AYA，AYA看看KEITA，两人眼神交流该回什么，但奈何两人目前达不到这个默契，交流失败。

　　“这个小牧师，你是暴风城的吧，你这个水平来这里做什么？恩，应该不会是自己想着来的，看来……”HAYAMA望了眼一脸惊讶的AYA“是你们老师给你们的任务？“

　　“啊……“AYA看了看HAYAMA，看了看KEITA，后者点点头，AYA吞了吞口水，立马对HAYAMA用力点点头。

　　“这么紧张，觉得我会害你们？“HAYAMA插着手，笑道。

　　两人头又摆得像波浪鼓了。

　　“给我看你们的任务单。“

　　AYA马上递上。

　　HAYAMA看着任务单，顿时陷入沉思，这样的沉思让AYA心理一惊，正对上HAYAMA严肃地看着她的眼神，吓得又缩了回去。

　　“别总一惊一咋的”HAYAMA将任务单还回AYA“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任务明显不是你们该来的。”

　　“这……意思是……？”

　　HAYAMA看了小牧师一眼，却是冷冷地笑了笑“意思是你们是来送死的。“

　　AYA倒吸一口气。

　　“那……大家……”

　　“大家？这和人多少没关系，这样的任务你们这个水平来一百个都是死路一条，你似乎还有不少同伴，如果他们按照的也是这个任务单，凶多吉少吧。“

　　虽然有过一点心理准备，但从HAYAMA老师嘴里说出还是让AYA刺激不小，她已经开始低声抽泣，握着任务单的手微微颤抖。

　　KEITA安慰着AYA，心理却燃起一丝疑问。

　　HAYAMA看着KEITA“这个小战士，看起来应该不是一起的吧。“

　　“我只是普通的修行者，我们是之前在路上遇见的“KEITA看着HAYAMA，想起暴风城里和ISSA看到的听到的，不禁将心理的疑问直接道出“HAYAMA先生真不像一般的古板牧师，不是越是高级牧师越张口闭口离不开圣光吗？先生你这样倒像是不信圣光的凡人了。”

　　“哦？”HAYAMA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如果你是说的‘古板牧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应该‘代表圣光惩罚你了’，但现在你我都还在谈笑风生，看来我大概就是你说的那种人吧。”

　　说罢转身道“我不喜欢暴风城那拘束而虚伪地令人发狂的空气，西部荒野干燥而荒凉的味道更适合我，跟我走吧孩子们，这里不是你们可以独立生存的世界，而你们也已经不回去那个令人发狂的暴风城了。

　　“……什么……什么意思？“KEITA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HAYAMA停下脚步，面带笑容地回望着在他眼里还是孩子的两人“这是必死的任务，在暴风城，她已经和那些化为冤魂的同伴一道成为死去的人了，无论你相信与否，现在的她，已经回不去，也不能回去了。“

　　“可是……我们明明还活着不是吗？“

　　“听不懂吗？这是必死的任务，她已经死了——因为绝对不可能活着，如果她像人一样走回暴风城，意味着她是什么？”YAHAMA看了眼泪眼汪汪的AYA，说道“……意味着她是一个幽灵，是一个恶魂，是流传在艾泽拉斯传说里冤死在西部荒野里阴魂不散到暴风城的邪恶灵魂。”

　　AYA倒吸一口气，几乎无法站立，KEITA将她抱住，靠在自己身上“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城市根基的牺牲罢了。”

　　“好，我们和你走，但是，我们可以知道去哪里吧？”

　　“月溪镇，死亡矿井”HAYAMA转身就走，这次没有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但说出的话却让他们更无法拒绝“要走就快点跟上，还能帮她的同伴们收尸。”

　　“HAYAMA老师……”看着离去的背影，AYA咬了咬嘴唇，对着KEITA惨然一笑“我去。”

　　“走吧，一起去。“KEITA抱了抱她，战士的气息让AYA心安，她回抱着KEITA。

　　互相安慰的两人收拾混乱的心情，跟随HAYAMA的脚步，向着未知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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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

　　黑色的眸子睁开的时候，看见的是RYUICHI的脸。

　　心顿时安了。

　　不是梦……原以为只有在梦里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原来在这个现实的人生，自己也还是可以感受到的。

　　“我在想，如果你能变成一只熊，大概我可以睡得更香。“

　　“比暴风城最好的旅馆都柔软舒适吗？“

　　“是的。“

　　“好了，起来吧，我们已经错过够多班去铁炉堡的地铁了。“

　　“不，我居然内心窃窃地想，就这样不起来了。“说罢RYOHEI就着躺着的姿势，看着RYUICHI，一脸严肃“我是不是变懦弱了，感觉很失望。”

　　“不”RYUICHI笑笑“是变得终于像个人了，感觉很欣喜。”

　　“其实这样的我，我觉得很失望很恶心”RYOHEI将头扭开。

　　“所以我们才需要离开暴风城，去自己内心指引的地方。”

　　RYOHEI看着他。

　　“我会一路向北，去吉尔尼斯。“随即笑笑“啊你居然不吃惊，那可是一个死城啊！居然不问我为什么去那里。“

　　“我也会一路向北，去斯坦索姆。”RYOHEI也笑笑“那也是一个死城，所以我不会吃惊，不会问你为什么去那里。”

　　两人四目相对，了然心中。

　　“又一起了，这次一起走吧，先去吉尔尼斯，再去斯坦索姆。”

　　“然后呢？”RYUICHI歪着头笑道。

　　“没有然后了。”

　　“你知道吗？“RYOHEI起身，坐在椅子上，背对着RYUICHI“刚刚那一瞬间，我很想拥抱你，，想亲吻你，但如果你是熊型的话，大概我会好受些，对着人表露懦弱，我还是不行啊。“

　　“对着熊就可以？”RYUICHI笑了。

　　“是啊，就可以。”

　　RYUICHI变成熊型德鲁伊，月牙的印记在额头上闪耀。

　　RYOHEI抱抱毛茸茸的大熊，亲吻着他额头上银色的月牙。

　　“啊，一口的毛”RYOHEI揉着嘴巴。

　　远处的小法师的暴风雪依旧在下着。

　　2015.03.27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