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倾明日》YOU暮安

2、第 2 章 明日

　　明日悠悠转醒，待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四方城上的一幕幕便在脑海中快速闪过，而后定格在佳人倒下的一刻，他不自觉轻呼出声：“燕儿......”
　　“明日，你醒了？”边疆老人听到明日的声音急忙上前，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师傅？”明日转过目光却刹那惊住，这还是师傅吗？为何，那不老的容颜竟会如此憔悴？为何，那超脱世外的仙风道骨此刻却只如一名平凡的老者？“师傅.....”明日再无法言语，是徒儿不孝，不但无法为您解忧，反而......
　　看着明日的神情，边疆如何不知他此时所想？明日内心的敏感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他又怎会忍心让明日继续自责？“明日，臭豆腐已经派人去接你娘了，这两天大概就到了，你要是再不醒啊，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哄她，哈哈...”
　　明日了悟而又感激的点点头，若非自己情况凶险，臭豆腐定不会通知娘亲，而师傅此时告知，一方面自然是不想自己再陷在自责之中，另一方面也是提醒自己要让娘亲安心。那么，既是这般危险的情形，她，究竟怎样？自从清醒便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再也无法抑制：“师傅，上官姑娘，情况如何？”
　　边疆看着自己的徒儿，心疼更甚，自古温柔乡便是英雄冢，明日啊明日，师傅该如何帮你？
　　“燕儿，已没有大碍，只是，能否醒来，只能看她自身的意志。”
　　明日不自觉的皱起双眉，身为赛华佗，他怎会不明白师傅的意思，燕儿，你不愿醒来？心，蓦然就疼了，仿佛寒冰一般，深入骨髓。他一直都了解，在孤清冷艳的背后有着怎样的疲惫伤痛，只是，没有想到，那坚韧的人儿竟会选择死亡，没有想到，在他坚定地要回到她身边时，对方已选择了相反的路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上官燕，是欧阳明日生的信念，同样也是死的理由。
　　即使再沉重的包袱也无法让上官燕逃避，若得知她此刻的执念，明日该怎样的欣喜若狂？生死轮回之际，一位坚定着生念，另一位，却抱着必死之心，截然不同的选择却为的是同一份真情，只因为，他要活着才能守护她，即使只是好友，而她，却在他不知之时已寄希望于来世，期盼不再是朋友。
　　深夜，长风小心喂完汤药，深深地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子，不由悲哀而沉痛：“燕儿，你何其残忍，竟舍得将我一人留在世间，对着这充满上官燕气息的江湖，孤独的过完一生？燕儿，若没有了你，谁来陪我醉心江湖，隐于山间？没有了你，司马长风又该何去何从？”看着燕儿苍白的容颜，阵阵绞痛侵袭着长风，眼底的凄楚暴露无遗。起身慢慢走出房间，那昔日冷绝的背影竟是这般孤寂落寞，是怎样的绝望才能让这样冷情坚毅的男子流露出如此的脆弱？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随着长风的离开，暗处慢慢走出一个身影，虽虚弱却依旧傲然，绝世的风华没有丝毫折损，不是明日又是何人？
　　明日收回停留在长风离去背影上的目光，一步一步走进房间，脚下的沉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他正迈向一位女子，一位占有他一生爱恋的女子，一位，系着他生死的女子。燕儿的伤痛就是最尖利的刀刃，每一步，都似剜心般让明日痛不欲生。在佳人身边坐下，明日爱怜的看着燕儿的面容，颤抖地伸出手，轻抚上她的面庞：“燕儿，你还不愿意醒来吗？你知不知道，师伯这几日心力交瘁，真的老了？你知不知道，伯母已经知道你的伤势，心急如焚？你知不知道，司马兄这几日失魂落魄，悲哀欲绝？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样毫无生气，我也快要死了？....燕儿，你的生死牵绊着这么多人，你又怎么能忍心舍我们而去？燕儿，睁开眼睛，我宁愿一直默默守护你，宁愿为你守护那份刀剑之情，也希望你没有遗憾的活过今生，来生的期盼我欧阳明日会永远铭记，即使再等数十年，你也是我唯一的眷恋......国仇家恨都已结束，血雨腥风也已停留于江湖，从今以后可以不再有女神龙，我定会为你上官燕守护一份净土.....可是为何你还不愿醒来？燕儿.....”泪水早已夺眶而出，滴落在燕儿绝美的容颜之上，悄悄滑落。
　　“因为，我不舍得再浪费欧阳明日的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