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杀人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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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志远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机器一边道：“从1998年到2012年这14年间，光彩路发生了14起相似的疯狂案件，共有9名女性惨遭强|暴杀害，他们绝大多数是20多岁的女性。歹徒手段异常残忍，令人发指，被害人除了遭到强|暴，杀害意外，身上多处留有刀伤，有的刀伤多达几十处，甚至，被害人的部分|身体组织，例如双手，耳朵，乳|房，头皮等，竟然被歹徒割下取走。”
齐彦听着于志远的说明，神色严肃了起来。
面前的白色幕布上面一幅一幅的换着现场照片，段辉紧跟着在旁边做着解说。
“第一幅，1998年5月26日17时左右，光彩路XX号的女性青年白某被害于家中，勘验时被害人颈部被切开，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下身赤|裸，身上刀伤达26处。”
于志远紧接着换了一张图片，段辉继续道：“在这件凶杀案6年之后，2004年7月27日下午2点50分左右，光彩路供电局一名女性临时工被害于其职工单身宿舍，被害人当时19岁，现场勘验发现，被害人颈部被切开，身上刀伤36处。”
于志远又换了一张照片，“4年之后的2008年，类似的事件频繁的发生起来，从这儿开始，这些现场勘验都有我的参与。2008年1月16日下午4点左右，光彩路XX号，29岁的杨某被害于自己家中，当时勘验死亡时间是1月13号，被害人颈部被切开，全身赤|裸，身上刀伤16处，双耳及头顶有13X24cm的皮肉缺失。”
齐彦听着段辉专业的介绍说明，看着眼前血淋淋的照片，一言不发，大脑一刻不停的思索着。
“2008年1月19日下午5点45分，光彩路XX号，27岁女青年邓某被害于家中，上衣被推至双乳之上，裤子褪至膝盖处，颈部被刺割，左乳|头及背部有30X24cm的皮肤缺失。”
“2008年7月30日下午，供电局职工曾某年仅8岁的女儿苗苗，被害于该局计量所4楼414号家中，勘验时发现，被害人下身赤|裸，颈部系有皮带，阴|部被撕|裂并检出精子。”
于志远插话道：“对于几次出现的供电局被害职工，我们对供电局全部排查过，发现凶手并不在里面。”
段辉随着于志远更换的图片，继续道：“2008年11月30日11时许，光彩路XX号的女青年崔某在家中被害，颈部被切开，上身有22处刀伤，下身赤|裸，双|乳，双手及阴|部缺失。”
“2010年11月20日11时许，28岁女青年罗某在自己家中被害，颈部被切开，裤子扒至膝盖处，双手缺失。”
“2011年5月22日，光彩路妇幼保健站28岁的女护士张某在家中被害，颈部等处有锐器伤16处，并遭受强|奸。”
“今天下午2时许，住在光彩路陶乐春宾馆的3楼长包房客户朱某在自己客房中被害，被害时25岁，颈部被切开，上衣推至双乳处，下身赤|裸，遭到强|奸。”
齐彦看着触目惊心的照片，全程颤抖着，手脚冰凉。
白色幕布上保持着最后一张图片不动，段辉道：“从被害者的伤口来看，凶手应该是惯用器械的老手。所有的切割都一气呵成，中间没有停顿，力道均匀。几乎可以看到凶手行凶时从不慌乱，或者已经习惯了这种切割工作。”
于志远道：“我们从使用道具这一点排查过，光彩路有一个海鲜市场，那儿的人们切割各种海鲜都很熟练，有犯案的工具及手法两个硬件设施。但是毫无例外，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嫌疑人。”
于志远关了投影仪，瞬间屋子里亮了起来。
齐彦惊讶的一回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圈人，有几个是刚刚见过的，其余还有3,4个从来没有见过面。
面色全部凝重而严肃。
于志远继续做着说明，“从行为特征来看，侵害的对象和作案的手段较为固定和刻板，对象特定化，多为20多岁单独活动的年轻女性，而这些对象的身上的某些特征，有可能与行为人早期遭受心里创伤有很大关系。
作案手段极为残忍，在虐|待，强|奸，杀|害后，切割被害人的身体部分皮肉或器官。警方并不排除犯罪行为人把这些身体器官作为自我变态心理满足的战利品而收藏，或者犯罪行为人有吃人的变态癖好！”
齐彦感觉一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自己冰凉的手，愤怒的心里顿时平静下来。
于志远没有看周围任何人，继续盯着齐彦的眼睛道：“犯罪的成功性很高，至今没有生还的被害人，足见犯罪行为的周密的计划性。而且时间间隔6-4-2-1年，虽然是连续作案，但是时间不固定，充分说明了犯罪行为人的精神控制力和智能较好，已达到反侦察的目的。
动机层面，犯罪行为人可以说是虐待狂。”
这时于志远朝背后打了个手势，有人从屋里反锁住了门。
齐彦咳咳了两声，清了清由于激动而导致有些发哑的嗓子，旁边有人递过来一个纸杯的水。全屋子的目光瞬时都集中在了齐彦的身上。
狭小的屋子多添了几个人就觉得满满当当，但是没人对多出一个陌生面孔提出质疑。
抿了两口水，齐彦开口道：“从精神层面来看，这种行为具有典型的精神病态特征。也称为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是人格障碍中对社会危害最大的一种类型。
主要特征是内心没有社会道德，冷漠无情，没有责任心，极端自私，会毫无疑问的损害他人利益来满足自己的利益。
而且如果没有侦破或者身体活动限制，会持续作案，知道老年生理和心里能量的自然降低。
根据案情推断年龄，此人最初作案大约25岁，至今大约45岁。
而且根据国际所有类似案件的统计，系列杀手，犯罪生涯通常在20-40岁之间，被捕年龄平均36岁。”
于志远点点头，“没错，这个跟我们分析出来的结果非常吻合。”
齐彦继续道：“这类精神病态行为人，年少的时候并没有前科，而且大多有稳定工作。”
于志远的目光变得开始疑惑，身后的警员们也开始窃窃私语，于志远道：“哦？这两点倒是跟我们目前的方向背道而驰。这类人不是应该从小受到刺激，而且对某种特征的人有极端的仇恨感吗？”
齐彦继续道：“这类行为人，通常性格内向和孤僻，工作很可能是有单独性强的工种，行为隐蔽性很强，给人的感觉最初没有特别之处，但是慢慢接触中会给人较好的印象。智慧应该中等或者偏上。”
身后又有小声的说话声，于志远提出疑问，“性格内向和孤僻？他可是让如此众多的女性心甘情愿的领回家中。难道不是友好，直爽，机灵和讨人喜欢？”
齐彦继续道：“对于这类人的描述，可以说是：一种没有疯狂症状的躁狂症，表面上具有正常人特征的疯子。”
身后炸了锅一样议论开了。
于志远一天之内听到两次同样的话，他意味不明的深深的看了齐彦一眼。
“顺着你的思路，继续。”于志远命令道。
齐彦换了个坐的姿势，活动活动腰，段辉有些担忧的看着齐彦，齐彦看着于志远道：“这类精神病态，通常没有中等甚至更严重的心理异常表现，大多数没有严重的焦虑症、精神病性思维、妄想、幻觉或者重度抑郁等症状。
即使在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他们仍然能像James Bond一样保持沉着和冷静。”
齐彦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员，问道：“你们所见过的死刑犯临死前是什么状况？”
身后站着的人互相看了几眼，不明白为什么齐彦提到这个，彼此都谨慎的没有说话。
这时候王蕊开口道：“死刑犯行刑前一晚，通常都会睡不着觉，而且情绪很难达到正常，几乎都很激动。要么交代后事，要么提出上诉，要么感谢一些人。不是有话说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齐彦点点头，“我告诉你这种精神病态临死前的状态。有一个声名狼藉的连环杀手Herman W.Mudget,别名H.H.Holmes,在行刑前最后几个小时感到疲倦易睡，而且睡得很香，醒来后神采奕奕。他告诉警卫，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睡得如此舒服过。而且在被绞死前的一个小时，他点了一份丰盛的早餐，直到死前，他仍然保持着沉着，友善，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啊！”身后一声大叫，肃静的房间内人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这个案例我也知道，当时上犯罪心理学的时候还专门拿出来讨论过！”大家一起找声音的来源，原来是齐彦刚刚见过一面的小年轻王林。
于志远斜过一眼，“理论和实践不能相结合，太缺乏经验！”
王林低头缩脖子藏在别人背后，不再说话。
“所以这个犯罪行为人，很有可能平时奉公守法，业绩不突出也不落后，几乎没有存在感，工种多年来单一没有变化，而且遇事异常镇定，正常情况下从不跟人争执。”齐彦继续分析道。
身后响起一片疑问声。
“而且说句题外话，”齐彦故意咳咳了一声，“在因公殉职的执法人员中，有接近一半的人被具有精神病态特征的罪犯所杀害！”
瞬间安静。
“也就是说，寻找这样一个没有存在感的犯罪行为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也许某一天他就跟你擦肩而过，就因为他是个正常到再正常不过的正常人，所以你错失机会没法逮捕他？”于志远问道。
齐彦想了想，“倒是有一个办法。”
于志远道：“说来听听。”
齐彦问：“光彩路附近，或者周围，有没有什么零件厂之类的需要手工做活的国营老长？”
旁边一个警员赶紧道：“有一个，就在光彩路北端，有一个据说现在是半死不活的零件厂，已经国营转私营，专门做一些国产汽车的配件零件。”
于志远的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什么。但是并没有开口。
齐彦继续道，“或者在上班的时候，对这个零件厂进行火警演习，跑出来最慢的，或者跑出来最镇定的，十有八|九就会是犯罪行为人了。”
身后又开始炸了锅。
于志远站了起来，立刻声音洪亮而且不容分说的下命令道，“全体在座的人员注意，现在进行临时秘密任务。”
齐彦想跟着站起来，被段辉一把又拉的跌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倒吸一口气，表情扭曲了一秒马上归位。段辉道：“不好意思我力道大了。”
于志远看了一眼齐彦这里，又继续命令道：“时间，明天上午10点。地点，光彩路北端零件厂，配合执行演习工作需要穿警服的有，王林，王蕊，小东，栓子，其他人员便服埋伏。我去申请消防演习许可和消防人员的配合！现在全部去做准备！”
“是！”所有人领到命令，转身一散而去，每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屋子里顿时空空如也，齐彦慢慢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段辉掏了掏自己的衣兜，塞了点东西到齐彦手里，齐彦拿起来一看，一管消炎药膏和一管红霉素软膏。
齐彦低着头把这两样东西装进兜里放好，慢慢的挪着脚步走了出去。段辉自然而然的把胳膊搭在齐彦肩上，掩饰齐彦稍微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
齐彦心里一暖，院子里突然多了这么多人，段辉这时候在体贴的帮他掩饰别扭的姿势。但是并没有人再搭理他们，也许已经顾不上了。
直到齐彦坐进自己的车里，段辉一手支着车门，一手插兜，弯腰跟齐彦说：“你晚上需要好好休息，中午太着急对不起了。这几天可能没法联系你，段颜知过几天就回来，我需要时间给他整理屋子。”
齐彦一笑，“一个人能行吗？不如我没事儿的时候过去帮忙。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
段辉道：“也没什么麻烦的，就是贴个壁纸，摆几件家具。你这几天最好多休息，伤口裂开可不好。按时上药。”
齐彦点点头，看着段辉坐进自己的车里，一溜烟跑远以后，才慢慢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杀人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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