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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尘女子柳如烟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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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巧儿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猛烈地拍打着本就剧痛难耐的脑袋,心中悲愤之情难于言表。
巧儿去哪了?
那些黑衣人把她弄到哪去了?
巧儿去哪了?
那些黑衣人把她弄到哪去了?
我一边反复的问自己,一边发疯似的到处找寻。
“你见到一群黑衣人掳着一个年轻女子从这里经过吗?”
“你见到一群掳着一个年轻女子的黑衣人经过吗?”
“你见过一个被黑衣人掳走的年轻女子吗?”
“你见过黑衣人与年轻女子吗?”
“你见过黑衣人了吗?”
“你见过女子吗?”
“你见过吗?”
“你妈!”
“妈!”
可不管我说什么,用什么样的口气说,始终都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那些黑衣人抢男人吗?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
“抱歉,我没看到你说黑衣人与女子,帮不了你!”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这位兄台,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让开!让开!别妨碍我做生意!”
“姑娘?长得漂亮吗?”
“没看到哟!”
“不知道!”
“闪开!”
“滚!”
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一座拱桥之上,桥下是潺潺的流水。桥上行人不多,其中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大步上前,正准备询问,他却先开了口,不过不是对我,而是慷慨激昂,声形并茂地自言自语道:“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国不成国,家不像家也!哀哉,痛哉!可笑,可怜也!”
“兄台,你有没有见到一群黑衣人掳着一名年轻女子打这里经过?”
“黑衣人?年轻女子?难道兄台的娘子也被人掳去了吗?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国不成国,家不像……”
他为什么要用「也」?难道他的娘子也是这样莫名失踪的,看来此人一定知道内情。我仿佛从黑暗之中盼到曙光一般,紧紧地将书生的手攥住:“你一定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对吧!是不是?告诉我,告诉我好吗?”
书生微微地冲我点了点头,然后飘逸举起了手中的羽扇,指着湖边上一座青楼说道:“那里!”
“就那?你确定?”我眼中充满疑惑,生怕这个书生是与我玩笑的。
“没错,正是那里,那里可是万恶之本,堕落之源啊……”这厮看上去又要开始他的长篇大论,救巧儿要紧,我还是赶紧走,之后再向他道谢吧。刚抬脚迈了两步,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只有五个铜板,铁定是混不进去的,于是掉头跑回书生跟前。
“借用一下,谢了!”没等书生反应过来,我已经夺过了他悬在腰间的钱袋,然后继续向青楼跑去,快到门口时,终于看清这青楼的名字——醉香楼。
“站住!你小子想干嘛?”门口的大汉一把将我拦住,厉声喝道。
“你说干嘛!当然是找乐子了!难道是来找你的吗?孙子!”
“你……”大汉正要发作,突然看着眼前的兽皮小子,掏出腰间的钱袋,上下不停地抖落着,里面的银子哗哗作响,只能强忍怒火,用手往里面一引,赔笑道:“大爷里面请!”
多亏了书呆子的钱袋,等救出了巧儿,我再好生答谢他。
我刚迈进大门,走了两步,老鸨就怒气冲冲的迎了上来,指着我便开始破口大骂:“谁让这野人进来的?他奶奶的!”我没鸟她,将握在手心的钱袋摊开,上下抛了抛,继续欣赏着钱钱碰撞的声音。
“呀!大爷您什么时候进来的!快里面请,门口风大,别凉着身子。”钱的力量有多大,你数数老鸨那张笑脸上的褶子就自然明了。
“大爷我只对新鲜货感兴趣,有没有,没有我闪人了!”我一脸□□地试探道。
“有~~有~~有~~咱这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姑娘,大江南北,环肥燕瘦,你想什么便有什么?”老鸨一边大言不惭的给自己的青楼打着广告,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手中的钱袋。
“给我找个新鲜的美人胚子,这袋银子就归你了。”说着,我将手中钱袋冲老鸨头顶一抛,这货马上张口双臂屁颠屁颠地跑去接,结果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来福!来福!”老鸨捧着钱袋,心里乐开了花,急忙招呼青楼伙计。
一个斗鸡眼的伙计闻声迅速迎了上来:“来福在,来福在。”
“还不赶紧带这位爷去楼上歇着!”老鸨说着,抬腿便往来福的腿弯狠踹了一脚。
来福一个踉跄正好扑到我面前,我赶忙抬手一挡,恰巧拍在这厮脸上,弄得他鼻血哗哗往下淌。
“爷楼上请!”来福用衣袖将鼻血一抹,继续笑脸盈盈地招呼着我往楼上走。
我随他来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厢房,刚迈进房门,就听见楼下老鸨扯着母鸭嗓子喊道:“来福!来福!”看来是又有生意上门了,来福见我已经进了房间,随手将房门一关,便迈着小碎步朝楼下跑去,弄得楼梯咯吱作响。
我站在这空旷的厢房里,心中焦躁不安,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巧儿啊,巧儿,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突然被青楼伙计推开了,只见他们抬着一个掩着红盖头的女子就往屋里挤,老鸨一脸□□地紧随其后。这女子自然是很不情愿,拼命地挣扎着,但就像许大中的娘子那般,也被人绑住手脚,捂住口舌,再加上被几个大汉悬空扛着,再挣扎也只是徒劳。
伙计们将女子往床上一放,便去纷纷走出厢房,在门口候着了。
屋里此时就只剩我,那名被缚的女子,还有那个不识趣的老鸨。
“行了,你老人家也出去吧!”我冲老鸨没好气地说道。
“还不知道爷贵姓呢?”老鸨谄媚的笑着,似乎没听见我说的话。
“爷性急,赶紧死出去!”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老鸨推出门外,然后将门栓扣了起来。
“急大爷您慢慢享用啊,我就不打扰您小两口春宵一刻了!”老鸨贴着门说了两句,便咒骂带着伙计们下了楼。
老鸨这是话中有话啊,难不成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毕竟掳走巧儿的黑衣人见过我啊。想到这,我赶紧去揭那女子的红盖头,想先确认她的身份。可就在盖头揭开的一瞬间,这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女子,突然间自己松了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顶在我的咽喉之上。
这时我才看清楚,这姑娘哪里是什么巧儿,虽然长得也有几分姿色,但她怎能与我的巧儿相提并论。
“你是什么人?”女子冷冷地问道。
“我的巧儿在哪里?你们把她藏到哪去了?”一看眼前的女子不是巧儿,心中顿时无名火起,但碍着颈上这把冰冷的匕首,却又不好发作。
“你是张巧儿的夫君?”女子依旧是冷冷的表情。
“是又如何,你们胆敢动巧儿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就凭你!”女子一脸的不屑:“你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斗不过,怎么救你家巧儿?”
“若不是以为你是巧儿,放松了警惕,你会这么容易得逞吗?卑鄙!”
“行了,行了!老娘没时间和你耍嘴皮子,老鸨听「送货」的伙计说,你好像是巧儿的夫君,特意派我过来试探一番。”女子说到这,突然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仔细听了听动静外面的动静,随即迅速坐回床边,继续用那把该死的匕首顶着我:“你若真想救巧儿,就得听我的,这醉香楼里里外外都布满了打手和眼线,大约三十余人,硬来是没用,哪怕算上我,那也是白搭。你可明白?”
“你为什么帮我?”我一脸质疑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尘女子。
“我帮的不是你!是巧儿!赶紧把你那不识好歹的狗眼从我身上挪开!哼!”女子看到我不信任的眼神,顿时冷哼一声,不过介于形势紧迫,只能继续对眼前这不识好歹的小子说道:“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只说一次,你爱听不听!”女子说着,放下手中的匕首:“今晚戌时,巧儿会以花魁的身份在醉香楼参加竞标,在此之前,她是安全的,不过戌时之后嘛,就不好说了。除非……”
“除非什么?”
“你能请来救兵。”
“需要请什么人?请姑娘示下!”
“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就是,我应该去报官的嘛,怎么把这茬忘了,多谢姑娘提醒!”
“你就不怕这县令是个贪张枉法的昏官,与老鸨串通一气,反咬你一口?”
“这……我倒真没想过,那他是个昏官吗?”
“……”此时的女子,似乎已经被我彻底折服,估计在她遇到这么多人里,我的智商排名绝对是当之无愧的NO.1,当然,如果倒着数的话:“好吧,算我什么都没说过!你还有两个时辰,如果抓紧一些,还是有可能在戌时赶回来,你请便!”
“姑娘芳名是?”我双手抱拳,人家再怎么说,也算是对我施以援手的恩人,若是连名字都不知道,以后谢谁去。
“柳如烟。”女子冲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赶紧从她眼前消失。
“逸某告辞了!巧儿就拜托柳姑娘你了!”
我刚走没两步,突然觉得有些不妥,我与如烟不过在房里呆了半柱香的时间,这么快就出去的话,老鸨会不会起疑心呢?
怀疑我繁衍后代能力事小,可要是我的身份败露,又或者让她知道如烟与我串通,岂不糟糕,那等我再回来之时,估计巧儿和如烟都已经没影了。
想到着,我赶忙回过头望着柳如烟:“柳姑娘,我这么快就走了,你打算怎么与那老鸨解释?”
“你不是性急的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云雨快如风,钱去人无踪!”
如烟说着,冲我一展笑颜。这青楼女子果然是非同凡响,想什么说什么,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天朝一般。我尴尬地点了点,随即大开房门,一边喊着:“真他娘的舒坦!”一边逍遥地朝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