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魔法之战》水洗牛仔

4、小插曲——奇怪的梦 那

　　那天晚上，雨下个不停，我躺在麦当劳的红色沙发上，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看着对面的女孩，觉得仿佛身在天堂一般惬意。终于，我睡了过去，做了一个荒诞无比的梦，醒来后，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湿了一大片，我摸了摸下面，却发现不是那里。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我的脸上流满了眼泪，我心想，这可真是太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我左思右想，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

　　关于这个梦的起源，还要从初一时发生的一件事说起。那时我还是个小屁孩，晚上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去我神往已久的一家快餐店烧钱。在那时，这种行为对我来说就像吸毒一样，让我欲罢不能。但那一顿我吃的什么大餐都忘了，只记得在离我挺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挺漂亮的女孩，一边哭一边写着信，当时我很想和以前一样大吃大喝，但那女孩把我的注意力都吸走了，我不得不一直偷瞄着她，而冷酷地背叛了自己的胃，我深深的知道，这让我的胃很不爽。

　　我一直在偷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暗恋已久的姑娘一般。终于吃完了以后，我起身离开，当我经过女孩身边时，出现了让我久久无法忘怀的一幕，那女孩抬起头来，流着泪的眼睛看着我，温柔伤心的眼神在刹那间将我震撼。你永远想不到，对我来说，那画面是多么的忧伤和唯美，而她仅仅是个擦肩而过的过客……此后几个星期里，这个画面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仿佛一瞬间用量子技术烙在了我的脑子里似的——我在高中时听说并研究过了这种技术，那时我正疯狂崇拜着特拉斯。

　　而那个梦又是怎么开始的呢？我梦见在苏州的周庄，在古老的街道中间，躺着一只死猫，不是被车给轧死的，而像个刚出土的僵尸。它浑身硬帮帮，如铁制的仿真玩具一般。一个好心市民怕它影响市容，就把它托到了墙角，而看起来简直就像那死猫有千斤重，那人累的呲牙咧嘴，一边用手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脸上的表情简直和死猫的表情差不了多少。

　　等到死猫终于被托到了墙角，奇迹发生了，那只死猫在一瞬间变成了我，直直的僵硬的背靠在身后的白墙上。音乐声响了起来，我可怜巴巴地站起来，跳着僵尸的舞蹈，那样子在刹那间雷倒了所有的旅人。他们对我恨之入骨，一个个都变成了饕餮模样，发出连连的怪叫，恨不得拿个叉子叉死我，我故意让他们恶心着，因为这场面真是有趣极了。我跳着跳着，音乐停止了，一双手从侧面把我推到，我直直地僵硬地，像根木棍似的倒在了地上。

　　那个推我的女孩，在梦里她是橘色外套女孩的模样，可是她真实的身份却是写信的女孩。她盯着我，一脸生气地对我说：“你怎么不来找我？”

　　就在这时，我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聪明的读者你猜的没错，我进入到了梦中梦的世界里。

　　我看到天空中漂浮着那些大的出奇的星球，它们是如此得靠近，似乎近在眼前，无限广阔的天空已经改变了颜色，被五彩缤纷的光芒笼罩着，柔和而温暖，像在天堂一般。

　　我感到自己和整个宇宙如此的接近，星星的排列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当我看向它们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仿佛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没有了边界，我和一切都是如此接近，似乎它们在我的身体里，我变成了光，变成了宇宙，变成了一切。

　　在这里，万物都紧紧拥抱在一起，空气中流转着各种光芒，他们都是有生命的，像蝴蝶般飘飞着。我嗅到了无限清新的空气，我可以飞翔到任何一个地方，哪怕从一颗星球到达另一颗星球，从一个星系到达另一个星系。

　　我触摸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真相，万物合而为一，空间却无限辽远，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它已经被爱杀死了，被永远丢弃在身后。

　　在一片蓝的让人窒息的天空中，有三个人正骑着自行车飞翔着，车子上系着五彩缤纷的气球，他就这么不可思议地在高空中乘风滑翔。好多人在天空中飞翔着，他们拖着五颜六色的光束，像一颗颗有着长长的尾巴的流星，他们可以自由地控制重力，他们的速度是如此之快，甚至可以在一瞬间从地面飞行到最遥远的天边。

　　我看到一颗流星划过漂浮着各种晚霞般色彩的天空，它在我的头顶划过，拖着华丽的尾巴，落在了一座可爱房子的屋顶，那颗流星在屋顶上生长着，屋顶上长出了绿色的藤蔓，它脱离了时间的轨迹，正飞速地成长着，一瞬间它划着美丽的弧线长满了屋顶。

　　我伸出手摸了摸它，它却爬到我的身上，缠绕着我，直到我的全是缠满了绿色藤蔓，开出红色的花朵，我的全身开满了鲜花，散发出沁入心脾的芬芳。

　　我听到一种呼啸的风声，我抬头看着温柔阳光下的天空，一个小黑点正变得越来越大，它似乎正向我飞来，我终于反应了过来，原来它竟是一架汽车！这时一切的一切都已经晚了，它像彗星一样撞击在我的身上，而我甚至来不及叫出声，整个世界在刹那间变成了一片黑色……

　　……

　　……

　　我站在她的面前一言不语，她见我一脸死人模样，就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终于知道那架汽车是怎么来的了。她向我大吼了一声：“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

　　然后我哭了起来，和从前她哭泣的样子一样。她还是充满责备地问我：“你为什么哭？”

　　我说：“我是个流浪汉，我必须寻找别的感觉，好来代替饥饿的感觉。”

　　她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说：“你骗我……”

　　“好吧，我的确再骗你。但我怕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

　　她还是沉默着，生气的样子看着我，没有说话。于是我说：“在你推我的瞬间，我进入了背后这间房子里，有个男孩在做梦，我进入到了他的梦里，你把我推到了他的梦里。因为那个梦，我才会哭。我不想从那梦里离开。”

　　她对我一笑，说：“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你就经历了一个梦？”

　　我点了点头。

　　“那是个什么梦？”

　　我也学她微微一笑，说：“反正是，挺奇幻的。”

　　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在我看来不可思议，在别人看来也许白痴到家的梦，于是我赶忙岔开了话题，问她：“那当时你为什么哭？”

　　她慢慢地说：“因为……你！”

　　“可是，我不是那个让你伤心的人。”

　　“你是！”

　　“我以为恋爱中的人，看见全世界都以为是对方的影子，但没想到你疯狂到无可救药了！”

　　她无奈地微笑了一下，让人心碎。她苦笑着对我说：“你不会懂的，你永远不会懂……”

　　于是她再次慢慢地抱起她的吉他，伤心地坐回到墙角，伤心地弹奏伤心的曲调。这副情景让我再次体验到了看到她流泪时的感觉，我唯一能想到的一件事，就是去安慰她，于是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想把她揽入怀中，起初她很顺从，很伤心地在我怀里哭了起来，我感觉很好，在梦里我还心想，这结局可真好啊。但是，她突然间停住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我，接着一把将我推开。

　　我不知道这一推的力度怎么会这么大，因为在梦里我一直在飞，飞了好远，在蓝天之中，我像老鹰一样快速而自由，心中充满了巨大的快感，蓝色的天空中，云彩快速地倒退，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甚至忘记了自己，只剩下辽阔无边的天空在我身边快速地飞逝，我感到我的睫毛都快被风吹掉了。最后，我落了下来，扑通一声落到了海里。我在深蓝色的海水里自由自在地游着泳，感觉真是快乐无比，像只永远用不着担心自己被吃掉的小鱼，游荡在五十米深蓝，不用担心有人跑来吃掉自己，在全世界的3.6亿平米的茫茫大海里，总归会找到这样一条幸运的小鱼。我就这样仰头大笑着，快活地仰泳，蛙泳，自由泳，狗刨式……

　　接下来，恐怖的一幕再次发生了，我看着远处的海边飘来一片白茫茫的东西，起初我看不清，还在惬意地游着泳。直到它越漂越近，我猛然间看清楚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那是一大群猫的尸体！在我意识到的下一秒钟，一切都已经晚了，我又变回了猫的尸体，和它们漂到了一起，我只能瞪大一双死猫眼看着蓝天，然而耳边依旧能听到她吉他的声音……

　　我醒了过来，终于从恶梦中逃了出来。她早已醒了，在对面的沙发上弹着吉他，这时我才发现，原来这就是梦里的吉他声。她的一双大眼睛看着我，轻轻地对我说：“你醒了？”

　　我看着她，摸了摸下面，摸了摸脸，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