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人日记》洛澄

5、第 5 章

　　听不到妈妈的唠叨声，四周异常的安静，人总是这样，那人在的时候，你觉得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等他不在的时候，又会觉得莫名的空虚。确定……
　　安静下来的时候真的很空虚，校庆的舞会可能现在还没有结束，那几个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才提前离开。我们过去……最喜欢的是这种场面。热闹，觉得这是能让我们感到青春激情的最好方式。可是，现在……我忍不住跳了几下，希望借此能够让心安静下来……

　　最近总是等到累得不行才从网吧离开。我很害怕像现在这样，太安静，感觉全身的细胞都是冰凉的。凝结在我的心里，堵得慌。

　　“难道……不是已经恢复平静了吗？”我轻声地说。鲜少自言自语，只是现在好想听听自己的声音。想到最近自己的笑容，和以前的事，我的心更是冰凉的一阵。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怎么……”我愣在原地，为什么会是这里？我竟然来到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漂亮的五色喷泉在这个时间安静地向上挥洒着。曾经有那么一天，我和一个男人在这里相拥。所有的浪漫聚集在黄昏时刻，我还记得当时这里种满了枫树。只是现在，都不见了，否则这个时间应该是漫天红叶……

　　人，现在……只有我吗？我走到清池边，倒影在水里鼓动。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那是谁？她的头发好长……头发，终于迎风飞舞……

　　前面传来有节奏的声音。那是球鞋触地的声音，还有篮球……是他……我的心跳动着。是他，我知道……

　　球声停了下来，我看到那个留着刘海的男子手里捧着篮球。优雅如风，他走路的样子从我见到他的第一天就印在了我的心里。他走得离我很近，可能是才看见我，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我伸手可及的地方。
　　我伸出食指，朝球上的卡通图案碰了碰。流川枫……那是我喜欢的……

　　他额前的发丝动了动。漂亮的弧度一直是我问的问题。他的唇没有任何的弧度，熟悉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着——

　　（没有表情，总有一天，我会让它——向上划去。你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帅。）
　　那是一个多么愚蠢的梦。当时的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到底我有没有那个能力。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我，在我收回手的时候，篮球落地。他准备弯下腰的时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天——下起了丝雨。

　　“我终于知道了……”我向前走了一步。回来以后，第一次这样与他对视。
　　“高宇枫，我不是那个人。那个……”我抚上自己的唇。“让你这里向上划去的人。一开始就是我在自以为是。”我低下头，有滴液体落到了篮球上。摊牌……应该到了这个时候。
　　“你的样子已经深深地映在了我的心里。曾经我以为，两张白纸，如果有一张映痕很深，当他们碰到一起的时候，另一张也会沾上痕迹。可是，我却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你不是由我决定？以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我现在已经不会再去做那个梦了。”那个梦……浩美……我不愿意再去想。
　　“我错了……一开始，我就错了……”从来还没有人见过我哭吧。我望向他，然后，弯下腰，拣起篮球丢向天际。接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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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的咖啡。”
　　“谢谢，加糖。”我朝走过来的服务员说了一句。想给那个外国朋友写一封中国信。

　　Blue:

　　我觉得很不开心。即使回来有很多的好朋友在我的身边，但是，我始终没有办法忘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除了他很帅之外，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从来都猜不透他的心思。我是不是很蠢。我承认我是一个注重外表的人……
　　你看懂这封信了吗？我知道你看不懂……

　　发送完那封Email之后。他来了……

　　“Hello.”
　　“mm.....”
　　“what\\\'s the matter with you？I feel strange.”
　　“nothing.I sent an Email to you.”
　　“Really...”
　　“yes.but in chinese.”
　　“I will try to read it.by the way.can you tell me where you are in china？I find a place very interesting.”
　　“I can tell you the place I stay now.Moodiness.....its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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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的时候，天蒙蒙的。身体又开始抖动……我很怕。真的很怕。碰到他的情景好像做梦一样。只有内心依旧的悲凉，让我感到这是真实的。现在……我该对谁说，又该去哪里？有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心里的冰冷冲进了骨髓。我从来不像现在觉得孤独。
　　一抹影子跳进了我的眼里。他的出现，是另一道明丽的光彩。一个多月以来，我觉得……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修迪……”
　　“Hi。”他笑了笑。“我在这里喝了快一整晚的西北风。就知道你不会忍心真的到天亮才出来。我身上可没带钱……”
　　“修迪……”我呼了口气。然后，奔了过去。抱住了他。

　　“这样……算不算投怀送抱？”他的声音格外的明朗。轻快得好像高中时一样。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洛澄……怎么了……”他隔了很久才开口。
　　我靠了他很久，容风钻进我们之间的空隙。

　　“修迪，还记得你们问过我和他的事。那是来怡城大学开学的那一天……”莫名地，我的身体还在沉浸于美好的回忆当中。第一次告诉别人，我和他的事。也是第一次放下身段，承认发生过的一切……

　　“枫林里的枫叶好美。他出现了，像风一样，我喜欢他的头发，飘逸。他是一个神话，让我从走进怡城大学的悔恨中苏醒过来，呵……那一刻，我好像见到天堂的小鸟，我真的以为我到了天堂。找到了目标。只要不断地靠近，我就能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哼哼……即使当时，他还是那么的冷酷，就连一眼也没有看过我。但，我还是在那一刻喜欢上他。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那样……让我无法忘怀。”

　　“洛澄，我知道。”修迪的手渐渐地搭到了我的肩上。“从我看见，你注视他的眼神，我就知道。当一个小任性会有温柔的眼神，就说明，她已经有了心上人。”
　　“是啊，每天每天地缠着他。每天每天不知倦地揣测他的心事。还不停地做一个梦，一个我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梦……我从来没有那样想接近一个人，我的心愿其实很简单……真的很简单。”一个对别人来说很简单，但是，在他身上却是一个奇迹的事。我真是自讨苦吃……

　　（枫，有一天，当你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上我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到海边。你会对着我温柔地笑……）我居然妄想让冷酷的他对我笑。现在想起来，我觉得好累……

　　我将头深深地埋进修迪胸前。泪水涌得更厉害。“我好傻，修迪……我浪费整整一年的时间，只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在我身上实现的梦。他不会变的，不会因为我而改变。直到他亲口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洛澄……别再哭了。”
　　“可是现在，我真的，真的……很难过。不仅仅是自责，还很难过……我知道错了。修迪……我……我居然害得浩美……”
　　“好了。没有人怪你。”他试图安抚着。“不要再提浩美了。”
　　“不……她在。你不知道。她真的……”
　　“她不会怪你的，洛澄。没有人会怪你……”
　　“有的。浩美，浩美在看着我。”我拉着他的衣角，“她……她在看着我遭报应。”
　　“说什么傻话。这不是你的错。她不会怪你的。”
　　“会的……修迪，她会。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为什么？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修迪。我好怕，好怕一个人。”
　　他的怀抱很温暖。“洛澄，你不会一个人，还有我在。现在……你只要尽情地哭，明天你就会彻底忘了一切。”

　　“你……会一直跟着我吗？”我抬起头望着他。
　　他点了点头。“你还喜欢高宇枫吗？”
　　我无言。只是抚着他的肩头。“你会陪我一起翘课，一起上网，一起回家吗？”我拥紧他。这个时候，我最需要的是这个……
　　“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用我的肩膀。用我的人。”他拍着胸脯，一副英勇献身的样子。
　　“修迪，谢谢。”
　　“哭完了吗？别忘了明天帮我洗衣服。还有早饭要到你家去吃。我身上可是一分钱也没有。你不是要叫我把车当了请你吃早餐吧。虽然我是很富有，不过还不是个败家子……”
　　“你很烦耶。真现实……”我破涕为笑。第一次自愿上了他的车。

　　我相信，有像修迪一样的朋友，我会很快从和他分离的悲伤中醒悟。很快，我会回到刚进怡城时的样子。和小旋，修迪，成砚一起……我相信，我一定可以，唯我独尊……我方洛澄一向都是唯我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