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能爱你》有陶

31、西灵的往事 尖利的刹车

　　尖利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尤为刺耳，我眼中的世界顿时翻转。妈妈紧紧地抱住我，温暖的手捂住我的脑袋。
　　我的世界在倾覆，呻吟声，呼救声，金属和岩石的撞击声充斥着大脑。
　　我睁开眼睛，身边一片废墟。不知道是谁的血，浸透了我的衣服。妈妈紧紧地闭着眼睛，不停地念我的名字；“小书，小书……”
　　我摇着妈妈的胳膊，喊妈妈，妈妈。
　　爸爸躺在不远处，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孩子。我喊爸爸，可是他像睡着了一样，再也无法醒来。
　　我抱着妈妈的头，一直哭，一直哭，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了，是我把事情变成这样。
　　我杀了这么多人。
　　一只手拉了拉我，我从妈妈怀中抬起头来，以为是妈妈醒过来了。
　　是爸爸手臂里的男孩，他把我扯出巴士的废墟。
　　我看着爸妈，我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我看着已经摔成残骸的巴士，渐渐变得模糊。
　　叶小书，这一生，你怎么还可能会幸福，你怎么配幸福？
　　这辈子，你不配有人爱，你不配有朋友，你要惩罚自己，你要向他们赎罪。
　　我指着年幼的叶小书，痛苦绝望地说。
　　一阵敲门声把我从噩梦中惊醒，我发现自己一脸的泪水，枕头上也湿哒哒的。
　　“小书，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我是宋远。”
　　“宋远，你现在食堂等我，一刻钟后见。”我不想让异性进入我的房间。
　　我用凉水冰了冰眼睛，让它看起来别那么肿，免得宋远又大惊小怪。
　　“小书，我真的错了，没想到我妈会找到学校……”我到食堂的时候，宋远已经买好了豆腐脑和包子，满满地摆了一桌子。像个小太监似的低着头，手足无措地坐在对面。
　　我不动声色地吃着早餐。实在是饿坏了，昨晚都没吃晚餐呢。
　　“我已经跟张校长说明情况了，以后不会发生昨天的事情了。”
　　“小书，你说句话呗？”
　　“你再不吃我就吃完了啊！”我吃完一颗包子，喝了口豆腐脑说。
　　我并不赞同宋远这种鸡贼式解决问题的方法，尤其是找人扮成女朋友来缓解来自家庭的压力，这等同于饮鸩止渴，像宋远妈妈那种性格吃他这一套才怪。
　　“我妈其实不坏，自从我爸开了公司后，身边就环绕着形形色色的女人。一开始，我妈受不了我爸的变心，跟他吵架、动手打架。后来，她接受了这种命运，因为她觉得还有我，为我保住这份家业成了她活着的全部动力。”
　　宋远放下筷子，继续说：“很多人都说，我是因为我爸捐建了第二实验楼才进来的，其实不是，我是凭实力考进来来的。”
　　“第二实验楼是你爸捐建的？怪不得你妈可以直接找校长？”
　　“恩，原来那个楼，据说是一个男生和女朋友吵架，做实验的时候分心，引起了爆炸。那个女生叫西灵……”
　　“西灵？”我惊叫起来，不是韩天野的姐姐吗？
　　“你认识韩西灵？”
　　“呃，好像有点耳熟。”我打了个马虎眼。
　　“她是韩天野的姐姐，因为这件事，她精神几度失常，被家人送到澳大利亚留学去了。韩天野也挺不幸，小的时候出过车祸，后来被诊断为自闭症。”
　　我心里一片的震惊，韩天野得过自闭症。“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
　　“我家跟韩家有点熟，从初中开始，我就生活在韩天野的阴影下：人长得是女生喜欢的类型，功课还好，又是IT天才，大学没毕业就赚足了娶老婆的钱。从我们家跟他们家认识之后，一直到现在，我妈都会在我耳边念叨这些。”
　　“你听说过韩天野吧？”宋远问。
　　我点点头。
　　“别人说他孤僻、自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他只是坚持自己而已。高中的时候，我们班的班花向韩天野公开示爱，你猜他怎么着，他就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一直到她花颜失色，落荒而逃为止。”
　　“算了，不说了，你也不感兴趣。”看着陷入沉思的我，宋远摇摇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