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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风八少 乐乐把他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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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夏天气温高,虽落了水倒不至于冻着。
回屋乐乐先舀了温水给若寒把身子擦了,再给他换上干净的衣衫。她自己头发上的水还不停地往下滴她也顾不得,只拿帕子简单包了下。
冷飞鸿默默地站在一边,抵着头不敢说话。
过了会儿冷秦氏和秦太太赶了过来,后面跟着神色焦急的秦苏,看样子是秦苏去把她们叫过来的。
冷秦氏看乐乐正巧给若寒擦着头发上的水,就要去帮忙。乐乐板着脸丢了帕子先把若寒往床上按,“儿子刚才吓着了吧?乖没事了,你先睡会儿,娘在这里陪你。”摆明了是对冷秦氏有怨气,不想她碰若寒。
冷秦氏自然知道乐乐在气什么,偏秦苏母子在这里她又不好多说,只讪讪地收回手又把乐乐半干的衣服拉了拉,“你先去换衣裳吧,若寒这里我看着。”
“不用了!”说完乐乐觉得自己有点冲动,深呼吸一口气又道,“娘啊,家里发生这样的事儿也不好待客,要不你先送舅母和表妹出去?等改天家里得空了再请她们过来坐吧。对了,娘你顺便去请街对面的何大夫来给若寒看看。”
秦太太看气氛不对,瞪了秦苏一眼先甩手走了。秦苏犹豫地望着床边的冷飞鸿,冷秦氏拉了几下才把她拉走。
若寒小人精也看出他娘的情绪不对,忙推了推乐乐,“娘你先回去换衣裳吧,我这么大人了,一个人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飞鸿终于找到点说话了,忙站出来,“媳妇,你先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儿子这里我守着。”
乐乐一听他说话眉头又皱起来,只是看在若寒的面上不想跟他吵嘴。想了下她摸着若寒的头道,“那儿子你先自个儿呆一会儿,娘去换身衣服就来!”
若寒五岁了,自打搬了新家就分出来单独住了。只是乐乐不放心,就和儿子住的隔壁,好随时照应着。
她回隔壁屋刚从箱子里把干衣裳拿出来,冷飞鸿就尾随了过来,掩上门怯怯地站到她身边。
“媳妇,今儿。”
乐乐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他,“秦家今天来到底为什么事?”
“就,就是来看看娘。”
“是吗?”乐乐瞟了他一眼,转过身黑着脸对着他宽衣解带。冷飞鸿并没像以往一样偷看,而是借口喝水把眼光挪到别处。
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阴冷让乐乐的手微微发抖,泪水突然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忙转身系好衣带,顺便悄悄抹掉眼泪。
人说婚姻有七年之痒,他们在一起才四年啊!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乐乐借此机会躲开冷飞鸿。她不敢和他单独相处,怕她忍不住刨根问底,问出些一发不可收拾的事儿。
大夫说若寒只是受了惊吓并没其他别的问题,吃一副定惊安神的药就好了。乐乐松了口气,借口照顾儿子搬过去和若寒一起住了。
自此后她就有点杯弓蛇影了,不敢把若寒单独放在家里,也不敢交给冷秦氏看着,就每天带在身边。
偏这个时候铺子里又出了事。有人给阿福带信说他们村子被山洪淹了,家里的伤亡情况不明了让他快回去。乐乐忙预支了三个月工资给他,告诉他回去安顿好家里再来。
联想到箢篼岩也在山脚下,乐乐还专门回去看了次,听荷花说磨山没发生过山洪才稍微放下心来。
七月份的天气越来越热,铺子里的生意也是早晚气温稍微低点的时候好点。
午觉起来,乐乐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打着扇子,若寒在边上扎着马步做算术题。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虽着普通棉质白色长衫,束发的亦是普通丝带,但那峰眉俊颜及通身的气质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
乐乐脑子里的搜索功能迅速启动,看他那通身的气派应该不是个平常人,可也不是镇上的商户。
想了想她突然想起前儿听罗掌柜说起过,密云府的大商号万祥的少东家可能会来赵镇。难道这人就是祁莘?若是把这个少东家给拿下的话,以后光是供应万祥旗下所有酒楼茶肆的生意就够她赚翻的了。
乐乐蹭地一下站起来,觉得看那年轻人就是个大金元宝似的分外亲切。
再一看这个祁莘竟然乔装打扮,肯定是想暗地里考察的,她又忙不动声色地坐回去。
她一站一坐这会儿那年轻人已经冲她过来了,乐乐把手里的书交给若寒,起身道,“咱们冷乐家禽坊的东西都是鲜活的,公子您想买点什么?”
年轻人拿折扇在各种蛋上依次点了点,正当乐乐以为他都要的时候,他摇摇头道,“不买,就随便看看。”
“那随便看吧,有想买的再来!”乐乐笑笑又坐回凳子上,心想你这是纯粹寻开心来了呢!若不是看你可能是财神爷,看姐姐我怎么收拾你。
若寒起身把手里的纸递给乐乐,“娘,这些题我都做完了。”
乐乐的心思瞬间转移到儿子身上,改了题再给他讲解错了的。
年轻人好像对乐乐的教学挺有兴趣,就站在一边看了会儿。乐乐觉得一个大帅哥站在旁边她太鸭梨山大,就让若寒从屋里搬出根凳子递给他。
“等人的话坐着等吧。”
年轻人很自然地接过凳子在边上坐了,“老板娘怎么知道我在等人?”
“公子,麻烦你叫我乐掌柜!”
“好,敢问乐掌柜怎么知道我在等人?”
“公子啊,我这里是做家禽生意的。看你的样子就是远庖厨之人,断不会是来买东西的。既然不是买东西又有空看我教儿子算术,自然是在这里闲得无聊呗。”
“呵呵,”年轻人笑笑,打开扇子扇了扇,突然凑到乐乐跟前,“既然你让我叫你乐掌柜,那你也别公子公子的叫,多生疏啊。大家给面子都叫我一声风八少!”
乐乐吓得向后扬了扬,脸色微红又羞又怒。先还觉得这人气质不凡,没想到举止会这么轻浮。什么风八少?没听过这类人物啊!
传闻祁莘可是个严肃货,难道这人真不是万祥的少东家祁莘?
若寒在旁边自然看清楚了两人的眉目官司,他嚷嚷着渴去桌上倒了碗水过来,走近风八少的时候脚下一滑,一碗开水就浇到了他的衣服上。
水是早上提来的,热倒是不热了。只是突然烫了个陌生人,乐乐吓得忙起身掏出帕子递过去,“不好意思风八少,小孩子不懂事,老是做些让人骂的事儿。”
本是认真擦水的风八少手下一顿,抬起头笑道,“错不错的你怎么知道,错是你给他定的,说不定他没错呢!”
没想到这人这个时候还能抬杠,即没追究责任也没大吼大闹。乐乐倒是对他的印象好了点,笑道,“我说他错就是错,不错也是错。”
若寒端着碗愣在中间,有点听不懂他娘和旁边这个讨厌鬼的对话。
风八少到底不是个女人,不可能一直跟乐乐打嘴上官司,咕哝了几句就告辞走了。乐乐要赔他点鸡蛋他死活不要,只指着那鸭笼道,“来只鸭子吧,这个天就应该喝酸萝卜老鸭汤。”
一只鸭子抵得上一大包鸡蛋了,乐乐舍不得也没办法,咬着牙拿稻草拴了只小点的鸭子给他。
风大少笑着提起鸭子,“谢了啊乐掌柜,下次一定再来光顾。”
乐乐翻个白眼,等他走了才嘀咕着什么绣花枕头真小气。
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就算完了,没想到那个风八少得了便宜隔三差五地就溜到冷乐家禽坊转转,还每次都正好是乐乐带着若寒在的时候。
乐乐一开始对风八少的印象是儒雅,后来是猥琐,再后来多次斗嘴后她发现风八少其实人挺好的。虽然有时候爱占点嘴上便宜,倒是个君子并没什么越矩的事儿发生。相反他在生意上倒是帮了乐乐大忙,至少真正的万祥少东家祁莘就是他引荐给乐乐的。
祁莘比风八少的年纪大一点,但气质上绝对比不上风八少。乐乐就奇了,等风八少再次去冷乐家禽坊的时候直接问道,“风八少,你和祁少爷怎么认识的啊?”
风八少倒是直言不讳,“我们?我没告诉过你吗,有次他到益州查看分店,我当时正好在那边做土匪,就把他给劫了。”
“土,土匪?”乐乐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了遍,愣是没看出半点土匪的气质来。不信地瘪瘪嘴,“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做土匪?被土匪打劫还差不多!”
风大少很不给面子地站起来,示意乐乐才到她肩膀的位置,傲娇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么跟你说吧,你看你表面是乐乐乐吧,其实你真是乐乐乐吗?”
乐乐被戳中心事,发怒道,“我不是你是啊!嘿我就奇了怪了,你一个大少爷没事干去酒楼去逛窑子干什么不好啊,来我这乱糟糟的地儿白话什么啊!”
“看看看,女人就是小气,一说实话吧又生气了。得得我懒得理你,若寒啊,八少我带你去见识见识啥叫纸醉金迷。”
若寒这些日子和风八少已经混得相当熟了,甚至成了铁哥们,当即拉着他的手就冲乐乐再见。
乐乐在若寒的事儿上倒是挺坚决地,拉着他就是不放人,“八少你要玩儿自个儿玩儿去,我儿子还小,得在家看书呢!”
“没意思,你让他念那么多书难道想让他考状元不成?”风八少被噎得气呼呼地自个儿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仔细地看了看若寒,自言自语道,“考状元,这条路倒不错,只是花费的时间久了点。哎,恐怕那些老东西等不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