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之安南》贝塔的坦克

5、第五章 赵

　　赵燕南和安雅来的店是S市颇为有名的私房菜，由于她很喜欢这的菜，精致而可口，赵燕南索性就在这儿定了常年的包厢，让她和方予得空就能过来，也不必为这高昂的价格发愁。
　　“赵燕南，有你这么损的啊，你这出卖兄弟的混蛋。”两人刚坐定，赵燕南的手机便响了，赵燕南也不避讳在安雅面前直接接了电话，尚未开口，那边中气十足的嗓门愣是把正在搅茶叶的安雅吓得手一哆嗦。
　　“别吵吵···”赵燕南笑容不变。
　　“你他妈还有脸接电话啊？”继续中气十足。
　　“我不接你现在骂谁哎？”仍是满面笑容。
　　“你他妈跟老子说女主角是娜娜，这年头风头正劲的娜娜不就是那个少女组合的主唱吗，我一来才知道，您老投了部文艺片，这个娜娜是演主角妈妈的上世纪演员。”
　　“我问过了，九几年那会，人是叫娜娜的，人可是著名演员，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导演的妻子，今儿本来就是和导演的交流，可不能怠慢了。”不等对方说话，赵燕南就挂断了电话。
　　“赵燕南，你真无耻。”安雅看着气定神闲的某人，不由为电话那头的人抱不平。
　　“要是我去了，你现在是打算蹭谁的饭？”赵燕南语气上扬，丝丝戏谑。
　　“哪有，还有方予呢”
　　“她去旅游了，你不知道？”
　　“怎么可能~”安雅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手机。
　　“今天林牧通知我的。”
　　“你什么时候和林牧那么好的？”
　　“他是公司的法律顾问···”
　　“果然是物以类聚啊，方予铁定是被强行拖走的。”安雅有点义愤填膺。
　　“还轮不到你为方予担心，那么聪明一人···”赵燕南嘴角含笑。
　　“唉，她就是什么事都太明白了，所以总是以最坏的结果考虑问题，才不愿意冒险，按部就班的生活。林牧突然的出现，完全打扰她原本既定的生活，让她猝不及防。她不面对，他就逼着她面对。何况一开始方予纯粹是为了摆脱席飞罢了，”安雅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其实方予不是聪明，她只是努力独善其身，把自己一直放在旁观者的位置，轮到她自己，她也拎不清。”
　　赵燕南看着安雅杯中搅动的茶叶，听着安雅的话，丫丫，这些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没有突然间降临，没有让你手足无措，也不逼你，你是不是就因此习惯我，允许我堂而皇之的进驻你的世界呢？。赵燕南突然觉得自己仿若是安雅杯中上下翻动的茶叶，沉浮由不得自己，不由自嘲的笑笑。
　　“什么时候交稿？”赵燕南显然并不想和安雅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安雅用了“你丫还要不要脸”的眼神瞥了瞥赵燕南。
　　“那你包里的书就当我送你好了，要是不够，下一期也送到你家怎么样？”
　　安雅囧：“你丫少臭美，你还指望再上一次我们杂志。”
　　“为什么不可以。”
　　“你去死！”
　　赵燕南看着面前吃相颇为不雅的女人甚为头疼，虽然看过很多次，但赵燕南现在还一直想不通那么挑剔的自己怎么能忍受这种场面。想着便顺道挑了一块鱼肉，剔去刺，放入安雅碗中。
　　明明那个人千般的不好，却制止不了自己对那个人万般的好。
　　赵燕南神色清明，眼神不似人前的冰冷，副驾驶座的女子安静的睡着，像只乖巧的小猫，没了白日的嚣张跋扈。赵燕南轻轻用手指顺着安雅的眉眼往下滑，无疑安雅是漂亮的，那种干净明亮的美好当初似乎一下子就让他猝不及防的陷入爱河了。只可惜，晚了一步。
　　可是谁又知道呢，真正对的时间又是什么呢·····
　　安雅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自家的大床了，更可怕的是天已经完全大亮，一想到今天下午要交的稿，安雅愣是一个鲤鱼打挺，来不及洗漱直接打开了电脑，翻杂志，找文件···就在安雅手忙脚乱的时候就看见笔记本上显示着未读新邮件，打开发现居然是赵燕南那厮自己写的自己的专访。安雅愣了会，突然笑了，有的时候，安雅实在没时间写稿或者词语完全枯竭都是赵燕南代笔，没想到·····
　　此刻的赵燕南正喝着咖啡难掩睡意，对赵燕南来说，昨天真是巨大的挑战，虽说自己确实很完美，但是要夸自己还要夸得恰到好处确实不容易。
　　“喂？”安雅觉得必须道谢。
　　“恩！”赵燕南估摸着安雅看到了，不由有点不好意思。
　　“是国内难得具有艺术家气息的商人？”
　　“咳咳···”
　　“拥有长远的目光，卓越的领导才能？”
　　“有事吗？”
　　“赵燕南，你这只老狐狸是在害羞吗？”
　　“····我为什么？”
　　“哪有人这么夸自己的。”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掐断了电话。
　　安雅看着盲音的电话，果然害羞了，心情也明媚起来，把稿子发给主编，今儿就不去报社了，给自己发个小假。
　　安雅决定好打扫下家里，怎么说也让予儿嫁的放心。想到方予，安雅不由联想，双人出游，还有夜晚的那种·····这姑娘猥琐的想着，回来一定要让那姑娘全招了。
　　安雅盯着眼前的照片出神，那时候自己一个人跑到S市，想和过去来个一刀两断，只带了这唯一的五个人的合照。那时候她和方予还是没心没肺的小女孩，赵燕南还没学会虚假的微笑，整张脸冷冷的没有表情；席飞还是热情的大男孩，连衡还是最温暖的存在。
　　大二的时候，五个人翘了一个星期的课出去野营。席飞带全了所有种类的游戏机，结果通通忘记充电。无所不能的赵燕南的完全对搭帐篷无能，在方予的讥笑下，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一个弱女子完美的搭完两个帐篷。连衡带了全套的生肉，猪牛羊，却没人准备烧烤架。而自己只带了指南针。
　　五个人在一起石头剪刀布，为了生存不得不放下面子。席飞完全发挥其特长，微笑就是力量，坚持不要脸，成功向野营地的各类美女姐姐借到各类器材。
　　完全不受条件的限制，五个人玩的无法无天，风生水起。
　　看着照片上自己肆无忌惮的笑容，怎么会想到一年之后，竟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
　　“叮····”手机铃声打断了安雅的思绪。
　　“在干嘛··”语气一贯的冷清霸道。
　　“收拾屋子呢，看到以前出去的露营的照片，蛮怀念的。”
　　赵燕南翻文件是动作稍稍停顿了下，安雅很少向他提起以前的事，赵燕南知道，那是她的禁区，她不提，他也决口不讲。这也是赵燕南迟迟不表白的原因，毕竟，他不想她一辈子困在回忆里，她终是会走出来的。走出来面对眼前这个赵燕南，无关从前。
　　“那时候，你连帐篷都不会搭哎，我记得方予回来整整笑了你一学期。”安雅不等赵燕南开口便继续往下讲。
　　“恩，我不擅长体力活。”赵燕南想起当年的窘态，不禁莞尔。
　　“少来，搭帐篷是靠脑子的好不好！”安雅不认同的说。
　　“安雅，那时候你也比现在快乐的多。”
　　“恩，那时候学生嘛，没什么烦恼。”
　　“是吗？你还真会避重就轻。”赵燕南笑笑，你常常说方予是鸵鸟，你就不是？
　　“你丫不是很忙吗，大中午的有事说事！”安雅被戳中心事。
　　“席飞的婚礼邀请寄过来了，我们俩写一张上了，就问问你是直接给钱，还是要买礼物？”赵燕南翻看着手中白色的请柬。
　　“当然得买礼物了，拜托，赵先生，我们可是高中就是同学了。你下班过来接我，我们得买礼物去，席飞这婚结的开不开心，我们心里最有数，所以我们必须用心啊！”安雅想到那个努力了很久的大男孩，如今却要成为人夫，心中难免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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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先生，我这辈子从没看过你这么当朋友的。”安雅坐在副驾驶上抱怨。
　　安雅虽然和席飞多年好友，却把大把青春耗费在另一个人身上所以对席飞的喜好不是特别了解，索□□给赵燕南思考。结果某人貌似很认真的思考过，说了，还是直接砸钱吧，像板砖似的砸，谁都会开心的。
　　“你觉得有必要吗？”赵燕南看着纠结的安雅，正色道。
　　“毕竟阿飞结婚了，我们一定要送上最诚挚的祝福的”安雅义正言辞。
　　“安雅，少拿出你那套记者的官方嘴脸，席飞要是真喜欢那个女孩，真他妈打算幸福的开始下半生，我有什么不能给，可是如今是什么场面，你不知道，他既然愿意敷衍的过他的人生，我们何必较真。安雅，如果有朝一日，我不得不选择和席飞一样的道路，请你不要一本正经的祝福，所谓的将就，本来就与幸福无关。”
　　安雅甚少看到赵燕南动怒，心中泛起涟漪，赵燕南面上波澜不惊，安雅之前想不通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易的面对席飞的无奈，原来他们都一样，都在为好友不值。
　　“呵呵··对了席飞干嘛不找你当伴郎？”安雅尴尬的找话题。
　　“连衡当了，我懒得凑热闹，再说了，席飞常说我虚假的微笑跟连衡学了五分，既然本尊亲自上，我何必呢”赵燕南难得的提起连衡。
　　安雅本来打算找个话题化解尴尬，却雪上加霜了，愣愣的发呆。
　　今天的赵燕南明显是找茬找了瘾，并不打算转移话题，他微微开口，“安雅，别一副在过去受了多大的打击的模样，现在更好，连连衡的名字都听不得了，安雅，少在那里自怨自艾，你他妈一直要活在过去，你就连席飞都不如，好歹席飞还打算过下面的日子，而你···”赵燕南冷哼一声。
　　安雅直愣愣的盯着赵燕南。然后开口，我要下车。
　　赵燕南直接刹车，头也不回，等到安雅下车，便直接开车。
　　赵燕南一路开，知道转弯离开了安雅的视线，他停下车，发泄的扯开领带，右手紧紧抓住方向盘，呢喃道，安雅，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样，这样的你，把我变得好可怜。这么可怜的我，我自己都接受不了。
　　安雅看着绝尘而去的赵燕南，耳边响起方予的冷面的嘲笑，安雅，对不起，无论你表现得多么痛苦，我都没办法感同身受，所以，拜托你，自己坚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