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烦忧之鸢尾花开》阿拉咕咕

4、碧……雨？

　　“杜娘怎么样？”看着躺在客栈床上的度娘，鸢尾不安地问。
　　“没有什么大问题，郎中说就是有些劳累过度。”和鸢尾一起站在床边的裘亦轩朝她笑笑，复有看向杜娘和蹲在床边的裘亦聪，眸色深沉难解。
　　裘亦聪突然转向哥哥，抹抹眼泪，“哥哥，还是把娘接到别院去吧，娘这样……”
　　“碧云……”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声音激动却难掩威严。
　　裘亦轩脸色一变，裘亦聪亦是立起身，门砰的一声被击开，一个中年男子冲进来，看见床上双眼紧闭的杜娘，直接抓住了她露在被外的一只手，后面跟上来好几个小厮都是累得气喘吁吁，那中年男子却是面色如常，一看就是练家子。
　　“碧云……”中年男子背对着鸢尾看不清神情，但声音已是微微哽咽，裘亦聪眼眶也红了。
　　一看此景，裘亦轩使眼色让那些小厮出去，然后拽着鸢尾出门。

　　“那是谁啊？”鸢尾终于忍不住问。
　　旁边正思索着什么的裘亦轩回过神：“恩？”
　　“就那个叫杜娘闺名的。”
　　“那是聪的爹。”裘亦轩语气平淡。
　　鸢尾越发疑惑，一直以为裘亦轩和裘亦聪应该是一对兄弟，可似乎一直裘亦轩都是客气而守礼，不疏远却也不亲密的样子实在令人起疑。不过性格使然，她不会随意问出口。
　　就像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问杜娘的过去一样。
　　门外正两两寂静着，房间内突然传来瓷器摔在地上的破碎声，还有杜娘几乎崩溃的声音：“你给我离开这里！快离开！”
　　“娘~”裘亦聪声音带着哭腔。
　　裘亦轩脸色也微变，赶忙推门而入，差点撞到站在门边的中年男子。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深深地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杜娘，杜娘面色有些苍白，头发散乱，眼睛看着窗外，裘亦聪站在旁边无所适从，看到裘亦轩进来连忙跑到他身边抓着他手臂，神色有点发怯。
　　鸢尾没有注意那些，极少见到杜娘这样实在令她有些焦急，端走放在床头的药碗，然后不动声色坐在床边，微微倾身让虚弱的杜娘靠着。
　　杜娘一直是一个强势的铁娘子，可却也会这样绝望么。
　　“那我先走了。”那中年男子突然叹了口气，转身离去。裘亦轩和裘亦聪也跟着走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杜娘仍旧有些呆滞地看着窗外，鸢尾心中不忍，却只好陪她一起坐着。
　　“小鸢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跟着我来京城吗？”杜娘声音有些沙哑。鸢尾一愣，“为什么？”
　　“小鸢，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唔？”鸢尾有点疑惑。
　　“原来有一个女子，家境优越，父亲从商置下偌大家业，而且很宠她，虽然母亲早亡，但她一直很幸福，一路顺顺当当到了及笄之年，她却喜欢上了一个借住在家中的书生。正不巧，她最亲密的唯一的妹妹也喜欢上了他，而且父亲早已想把她许配给知府之子，把妹妹许配给了中第的书生，”杜娘声音慢慢变得轻忽，“后来那女子再不愿也只好嫁了，丈夫很爱她，可她却发现，自己怀上了书生之子……”杜娘一顿，突然笑起来，“她的丈夫不知情，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大，后来他理所当然继任，她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样相夫教子平稳过了，可是知府却被人检举谋反……他那么温和，那么君子，怎么会这么做？”杜娘声音凄苦，“他死在狱中，孤儿寡母只好回到娘家借住，她也想过去找他，可是还有她的妹妹，她不能伤害她……可他怎么回来了？他害死了她，却还回来，她为他生了孩子，他还说他爱她？怎么可以……碧雨为他而死了啊……这样不行啊”杜娘声音忽然又变的无助。
　　鸢尾渐渐明了，终于忍不住问道：“那……”还没出口就被杜娘打断，“雨儿一直说云雨永不相离，她最信赖自己的姐姐啊，可她的姐姐却对不起她，她最依赖的姐姐对不起她啊……”杜娘终于不再看窗外，哭了起来。
　　鸢尾转到床的另一边坐下，轻轻叹气。
　　“其实碧雨很幸福了。”鸢尾安慰， “如果不错的话她是裘亦轩的母亲吧，她有自己最喜欢的人并且还为他有了孩子，最后死前她也应该是是很幸福，还有一个这样为她着想的姐姐。” 杜娘没有声音，她顿一顿，“逝者已去，杜娘，我相信碧雨在天上也会祝福你，姐姐已经为了她离开这场争婚，她想必在天上也不是怪你的。”

作者有话说

　　渣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