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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就算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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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搬不动?!舒默没好意思当着少主的面说出这句话,他在心里撇撇嘴,一把剑而已,就算四人里武功最差的我,也肯定能轻而易举的拿起来。
可当一行人真正站在天玄剑之前时,舒默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天真。
眼前两人高的玄色古剑,笔直地插进一块巨大的岩石里,看起来仿佛已经和岩石融为一体,单凭人力根本无法将他们分开。
“这……少主,光凭我们四个就能把他拿出来吗?”舒默不自觉地挑挑眉,这么多年面对着舒晋行,向来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遮掩。
舒晋行也习以为常:“我何时说过让你将他拿出来,你们四个只需将它完好无损地搬回总阁即可。”说着,他便足尖一点,十分轻盈地越到了那块巨石之上,想来定是这巨石之上有处机关,能分离宝剑和石块。
果然,只见舒晋行在巨石上摸索了一阵,就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把毫不起眼地钥匙,插入其中。底下四人虽然也没见着发生了什么大变化,但站在岩石上的舒晋行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阵微小的震动。他又耐心地等了一会,才施展凌云风步到了剑顶,运气于掌心,使了十成十的力道将天玄拔了出来。
这下倒好,一个高约九尺的大家伙直愣愣地扑向地面,硬生生地将青石砸出了个坑。舒默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天玄,拍着胸口喃喃道:“幸好躲得快……”
“好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的了。”舒晋行也随着天玄剑回到地面,笑里透着揶揄,竟然施施然就先走出了藏宝洞,可他刚走到洞口就停了下来,舒默一下子就急了:“少主怎么突然停下了?!”
“无事。”舒晋行侧身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你们放心带着天玄回去便是。”
“到底……”舒默探出半个头,剩下的话立马卡在喉咙,前方不大不小的平台上,竟然里外围了两圈士兵!他立马收起玩笑的姿态,想要放下手中的天玄剑出去迎战。
可舒晋行一把拦住他,半分不容他抗拒:“你们带着天玄剑先走。”
“可是少主!……”
“听话。”舒晋行转头冲他笑,掌风一扫,竟然生生地在包围里劈出一条路来,示意他们快些过去。身后几人脸色一变,咬着牙犹豫了一会,便提起全身内力,提着天玄脚不沾地地越过人群赶下山去。
奇怪的是,这群人也不曾追他们,默默地合上那道缺口。
“尊驾既然为我而来,何不大方相见?”眼见那四人已经走远,舒晋行反而轻松,目光所及之处带了不少的趣味。
可下一瞬,那抹淡色的身影不由得让他眼睛一缩!
那日带走王沆的青年正拉着王沆的手,一脸痞气道:“舒公子,好久不见。”王沆也任由他牵着,偶尔流露出无奈又宠溺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眼神也极为坦荡,丝毫不见一缕纠葛。
好在他们隔得远,舒晋行微微惊讶的表情并没被他们收入眼底,他极为嚣张地大笑:“原来是阁下,上次从我手中抢走了这个王老板,不知这几个月来,有没有好好地尽兴。”
他把尽兴两个字咬得极重,话中深意不言而喻。
男人倒是淡定,看似无意地把王沆拉近了点:“不用舒公子担心,我与他身体十分契合几个月来逍遥得紧,若不是我家公子下了令,只怕我和沆儿此时还躺在床上,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舒晋行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那倒是在下不是,打扰了阁下的快活日子。”
“无妨,”周晔摆摆手,“只要舒公子能跟我走一趟,我和沆儿也能尽快过回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舒晋行挑眉:“不知阁下的主人是谁,叫在下前去又有何目的?”
“我家公子乃当朝太子宇文治,这次只是想请舒公子带领凌云阁共商大业。”他话说的含蓄,意思却清楚明白:太子要你凌云阁为他效力,扳倒裕王,直登帝位。
舒晋行自是不愿凌云阁搀和到这些事中,也懒得和这人多费唇舌,轻蔑道:“若是我不愿呢?”
“那我只好派些善于言谈的手下和舒公子好好交流交流了。”周晔眯起眼,慢慢后退了半步,就见周围站得笔直的人瞬间变化了姿态,脚下一蹬,就举刀冲向舒晋行。
偏偏舒晋行也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人,他潇洒的做派倒还是十足,像是突然生出了三头六臂一样,有条不紊地对付着快要伸到眼前的刀剑。
王沆的表情这下终于有些动容,他眉头搅在一起:“这样真的可以吗?”
“放心,”周晔安慰他,“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这么多暗卫的包围。”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周晔心里其实也没什么把握,或许舒晋行武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车轮战一完,便是自己的死期。他这么想着,便警觉地把王沆往身后拉了拉,可就在这时,战局里断断续续倒下了几个暗卫,倒是让两人更加清楚地看到了战势。
舒晋行武功虽高,还是敌不过这么多人同时发力,尽管地上躺了几个暗卫,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衣襟早已染了血迹,更别说手臂上令人发怵的伤痕。
王沆眉头皱得更紧,再这么下去,舒晋行就算不死也得去上半条命。他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刚想让那群暗卫别失了分寸,却好巧不巧地碰上了舒晋行颇有深意的目光,顿时胸口一滞,愣在原地。
可舒晋行却莫名其妙地绽开了笑容,一改刚才的打法,使尽全身内力将周围的暗卫逼开了半步,脚下生风地窜到王沆面前,微笑地将他的手从周晔手中抽出来,三两步拉他推到了平台边上,作势就要跳下去。
这平台为了天玄而设,自然是选在了山头顶处,背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若是这么贸贸然跳下去,不死反倒是怪事。
王沆不由得有些奇怪:“舒晋行,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招?”
“我说过,你是我的,”他笑得猖狂,手掐着王沆的脖子,示意周晔和暗卫不要靠近,温柔的呼吸全部喷到王沆的脖子上,“就算死,我们也得死在一起。”
说着,他就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往背后一倒,带着王沆一起消失在了平台的边缘。周晔猛地往前一扑,却还是只能看着王沆翻飞的衣角迅速消失在白雾中,目眦欲裂地叫道:“王——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