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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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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
“……能力……後遺症……”
“……不……机密……”
當意識從黑暗中逐漸蘇醒過來，趙子傑聽到了耳邊的議論聲。他想開口，但是身體卻不聽使喚，好像除了思维能力，身体的任何一个都像是脫離了他的管轄範圍，固執地不肯听话。
這是……怎麼回事？他想到了自己失去意識之前，似乎，是在那個太空站？喔，是叫“瞭望塔”。
挺高級的。他百無聊賴地想着。将总部建立在太空里，谁想出来的主意？真是天才，可是要维持一个庞大的太空站得花费多少钱？估计难以想象……
现在他听出来了，说话的是布鲁斯和尚恩——那个绿皮肤的家伙，外星人，来自火星。赵子杰觉得他人挺好，比起人类而言更加高尚（超人也是外星人吧？是不是外星人都那么伟大？），这让他几乎要原谅那个不请自来的心灵入侵了。
再次尝试对身体的控制，可惜结果非常令人绝望。这是赵子杰的异能頭一次如此大範圍地失控，要說沒有一點后遗症那肯定不合情理，但是現在這種狀態也不知道會持續多久？要是在以前那个世界，就算躺三五个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还有用，而且罗华……
不，和他没关系。赵子杰有些冷漠地将刚浮现出的那个面孔甩出脑海。
但问题是现在他在这儿，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就算那个陌生人很好，很不错，可他终究只是个外人。
“蝙蝠俠，儀器上的腦電圖顯示他恢復意識了。”
“但他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也許是身體上的變異導致神經系統的麻痹。要不要試試電擊？”
“也許應該找扎塔娜來一趟。畢竟我們並不清楚他的情況。”
“你是对的，蝙蝠侠。”
……什么叫“身體上的變異”？我变异了吗？变成什么了？？……
“嘿布鲁斯，听说你捡了个成年人回来？”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听起来正在往这边接近中——应该是有什么人从蝙蝠洞外面进来了：“嗨，尚恩，那个……咦，难道说我的情报出错了吗？”
“你的情报在四十八小时之前还是对的，夜翼。”火星猎人难得调侃了一次。
“你是说……哇哦。”被唤做夜翼的年轻人发出了一声惊叹。
赵子杰有点躺不下去了——他现在应该是躺着的吧？——听那个叫夜翼的年轻人的口气，他的身体上似乎出现了很大的变化。他似乎在【成年】那个词的字眼上下了重音，然后他表现得很惊讶，也就是说，我现在的样子算不上“成年”？
往好处想，身体年龄退化，往坏处想，生命力透支导致身体衰老——不，两个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他一边猜测自己身体的状况，一边努力回想起曾经那些糟糕的经历，不可否认的是，赵子杰从那些接满了电线的仪器和充斥着各色药剂的针管里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怎么样才能抵抗那些高科技产品带来的精神伤害，或者是如何让不听使唤的身体重归自己掌握。那也许要花上一点点代价，也许不只是一点点，但是效果显著，绝对不会是亏本的买卖。
不过……哦天哪，布鲁斯真该坚持自己的观点，电击可比现在轻松多了。
“嘿，这是什么？？”
“迪克！！退后，别碰它！！”
哦，哦，透出体表了吗？看来速度要加快了。赵子杰愈发努力地让那股冷冽的寒流沿着体内的血液循环路线走。那有点儿疼。毕竟要让黑火替换掉体内大部分液体从而能让大脑直接掌管身体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干过，但那时候所能掌握的火焰强度还不大，速度也很慢，从外表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骤然睁开一双幽深晦暗的眼睛，赵子杰猛地坐起身，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单滑落下来，连接在身上的电线脱离了医用胶布的牵制，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床边站着某个满脸惊愕的年轻人。他的身体邤长健壮，黑色的紧身制服上面用抢眼的蓝勾勒出一只抽象的鸟，鸟翼部分沿着肩膀和手臂一直延伸到指尖。
“夜……翼？”
他尝试发出声音。很沙哑，但听起来的确一点也不像是个成年人。赵子杰抬起双手，眼前的手臂和指头都比印象中短了很多，白生生地在逐渐减弱的黑色火焰底下带着点蠢萌蠢萌的婴儿肥。
“……我说，布鲁斯，这孩子没事吧？”夜翼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来岁，裹着一条白色被巾坐在医用观测台上的男孩。
“我想他应该没事。”蝙蝠侠越过夜翼，走到赵子杰面前。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似乎眼前这种非自然现象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感觉怎样？”
不过好吧，他可是蝙蝠侠。
“不算太糟。”他抖了抖手里的白色布料一角，“除了你没给我穿衣服以外。还有，我现在说的……好像不是中文吧？”
“标准的美式英语。”布鲁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火星人：“和火星猎人的如出一辙。”
“心灵感应的附赠品？你知道么，我现在完全不在意你曾经入侵我大脑的那件事了。我还在这儿给你留个了位置，好在我离开这儿之后你还能联系到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能做出这样的决定证明赵子杰现在相当开心。
“很感谢你的信任，赵。但你说你要离开？”
“我毕竟不是什么正派人物，尚恩。”他收敛了笑容，视线在蝙蝠侠和火星猎人之间游移。
“你进入过我的脑子，相信你也稍微能了解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一次心灵感应的作用是双向的，赵子杰唯一从中获利的地方就是他共享了相当一部分火星猎人的知识量，包括他莫名其妙就精通了的外语。
“没有必要离开，赵。或许你可以在联盟里找到生存的意义。”
火星猎人的声音听上去很诚恳。
“在那个外太空俱乐部吗？我不认为我会和那些英雄们相处愉快。”赵子杰耸肩。
“如果我没记错，你现在还算是我的雇员，赵子杰。”
蝙蝠侠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虽然“赵子杰”三个字的发音有点可笑。
“那是在我还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布鲁斯。”从金属台子上跳下来，裹着白被单的黑发少年朝着黑披风英雄摊开双手：“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当你的儿子吗？”
“……”
这只是一个随口的玩笑，但赵子杰发誓当他说出“儿子”这个词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包括刚刚送衣服过来的阿尔弗雷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