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No.1 芳华初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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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 芳华初显
程暮春带着妹妹程暮莲，在大殿外等待。周围的秀女们三五成群的呆在一起。或是互相嘘寒问暖的套套近乎，或是打探一些什么消息。时不时的传来几声娇笑，与姐妹二人的沉默并不相符。
程暮春与程暮莲的出身并不高。父亲程辉只是一名正六品的京县知县。在同品级官员中确实不错，可这放眼望去，哪一家秀女不是出身高贵，就是名门望族。两人的身份相较于她们实在是卑微的可怜。与花枝招展的众人相较，两人衣着朴素。程暮春为嫡长女，整个行头里能看得过去的就只有一支金步摇和一对品色尚可的翡翠耳环。而妹妹程暮莲，因是二房姨娘的庶出，仅有一只翠玉镯而已。
按说京县知县应该是一个油水不错的职业，可程辉为人正直，为官清廉。本就没有多少身家。再加上二人这一路上的打点，该用的都用的差不多了，此时还哪里有什么贵重首饰佩戴啊。能走到今天，除了姐妹二人的心机手段，运气到也占了一部分原因。这一次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大选，除了为新皇扩充后宫以外，还有拉拢朝中大臣之意。而三年后的会再举行一场规模较小的选秀，那个时候更多还是为王宫贵族挑选夫人，真正填入后宫的人到没有多少。而程暮春他们正好赶上了这第一次，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选秀了。凡是入朝为官者无论品级，只要家中有适龄女子均可参加。当然，连京县知县的一双女儿都只是勉强能过前三论，低于程辉品级的人，就更不用想了。先不说这一路上打点花去的钱财何其庞大，如果宫内没有一两个熟识的人照顾一二，根本就别想得到殿试的机会。
再来说说程暮春。真正的程暮春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现在的程暮春不过是换了一个来自地球几千年后文明中的一个芯子罢了。程暮春的面容姣好，五官精致小巧，实打实的美人胚子，难得的是，身上带着一股柔柔弱弱的书卷气息，见者生怜。妹妹程暮莲的容貌虽说没有她那么精致，但却长着一对艳媚的桃花眼，媚骨天成。如果说程暮莲是春日里百花争艳中最娇艳的牡丹，那程暮春就是冬日里凌寒独开的梅花。
一直以来，程暮春与程暮莲表面上的关系都还不错。当然，那也仅限于表面上。因为程暮春无意中发现，真正的程暮春的死与眼前这位一直对她异常恭敬的妹妹程暮莲脱不了干系。而自家母亲虽是正妻却并没有二房姨娘得宠。情势让她不得不抛弃了自己随遇而安的念头。因为她明白了，只有去争，去抢，自己才能在这个时代生存下来。
这一路选秀，程暮春算是真正见识了自己这个妹妹的野心。明明没有自己那么多的银两打点，却仍然有惊无险的一路走到这里。让程暮春不得不为自己这个妹妹的手段心惊，同时心里也暗暗提醒自己，对自己这个庶出妹妹多提防着些。
就在这时，殿前的公公提着嗓子道：“殿试开始。秀女刘玉洁、孙倩倩、李思月、朱玉婷、王清秋、程暮莲......入殿。”
“姐姐，妹妹要进去了。”
“嗯！莫要紧张，以妹妹的姿容，肯定会入选的。”
“呵呵！那就多谢姐姐。妹妹借姐姐吉言了！”
程暮春目送程暮莲进殿，眼里的嘲讽之色一闪而过。嘴角轻挑，凑近身前那株滴血海棠轻嗅了一下，嘴角边的笑容扩大：手段吗？我也有。
她轻轻折下刚才那朵含苞欲放的滴血海棠别于鬓角之上。再加上一身简单大方的青衫罗裙。整张脸被衬得越发清丽脱俗起来。她的手指微微波动。自从她知道自己要走上入宫这条路后，便苦练了三年琴法。为的就是这一天。
这时，刚才那批被赐了花的秀女走出。程暮春听见她们说道：
“那个什么程暮莲真是好运气。一个知县的女儿也能留牌。就她那股子狐媚劲儿，看了就让人恶心。切，难道还想凭借这容颜上位吗？别痴心妄想了。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
“嘘！你不要命了？人家现在怎么说也算是皇家的人了。就算再差，也不是我们这些落选的十品秀女可以说得的。当心被有心人听了去，平添事端......”
闻言的程暮春并无讶色。自己的妹妹有多大的本事她的心里一本帐。能通过殿试并不奇怪。不过，要是以为自己也会与她走一样的路线去加深皇上的印象入选的话，就错了。要知道，一个男人一天之内看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也难免会产生审美疲劳的啊！
“秀女程暮春、柳芊芊、穆婉莹......进殿！”
“终于到我了吗？”
于是便莲步轻移，随着领路公公进入了殿内。期间一直微微低着头。与周围那些有些好奇的左顾右盼的秀女，和那些紧张的步伐生乱的秀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秀女都那么不堪。比如说那位名叫程婉莹的秀女。她一直都是目不斜视，步伐平稳。举步中透着一些沉稳。程暮春知道，穆婉莹是慕超慕大将军的女儿。前些日子刚刚打了胜仗回来。而这次穆婉莹通过殿试是毫无疑问的。
随着众秀女进入殿中站好。程暮春马上低下头，不敢有丝毫异色露出。
“秀女柳芊芊，扬州巡按的千金。”殿前的公公如此报出秀女姓名和家世。
“臣女柳芊芊，给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
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殿上之人问话。那名秀女的好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原本因一福到底而弯曲的腿也开始打颤了，脸色苍白。其他的秀女也直冒冷汗。只有穆婉莹和程暮春二人还能保持着面不改色。
程暮春不禁回想起自己对这个王朝皇室的了解。
当朝皇帝名为李沐。年龄不大，只有二十七八。可当时夺取皇位时的手段却是异常狠辣。皇后宋氏，为太后远房的一个侄女。是当初先皇下旨嫁于皇帝的。后来皇上登基后得太后扶持成为了皇后。据说是为温婉贤良的人。想到这里，程暮春不禁有些不屑。一个能凭借自己手段稳坐皇后宝座的人，怎么着也不能和温婉挂上边吧？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端着水盆出来，将水泼向众秀女们。那些秀女们就如同惊弓之鸟，有惊叫的，有躲避的。尤其是那个柳芊芊，本就受不住压力，神经一直紧绷着，这么一下，人竟直直的向后倒去。
待得骚乱平静后，那些秀女们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又惊又俱。忙福身告罪。
就在这时，皇后开口道：“殿前如此失仪，成何体统？刚才失仪的秀女全部赶出大殿，剥夺此次殿试资格。秀女柳芊芊，赶出皇宫，永不许参加选秀。”
剩下的秀女们脸色都十分的苍白。好在能通过刚才试探的也都不是什么平庸之辈。殿试顺利进行。不过可惜，除了穆婉莹以外，再无人被留牌。终于到了程暮春。
“秀女程暮春。京县知县程辉之女。”
听得自己被叫名，程暮春向前小迈一步。
“臣女程暮春，见过皇上、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万福金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千福金安。”一福到底，无论是姿势还是动作都无可挑剔。
皇后开口道：“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嗯！还算是个顺眼的。抬起头来给朕看看。”一个威严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程暮春闻言缓缓抬起头，可是眼神还是停留在地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No.1 芳华初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