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睡了，好不好》景棉

97、番外：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听说越前龙马去了美国，听说那孩子每天都提不起精神，听说她今天要来神奈川...
　　嗯？
　　切原赤也皱起眉毛，苦着脸上了公交车。这些“听说”都是从柳学长那里得到的数据。无意识地摸了摸放了蛋糕的书包，唇畔漾起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笑容。
　　嘛，那小鬼吃蛋糕的功力，他算是见识到的。
　　虽然比起丸井前辈来，还差点...
　　难得那么精神的坐在公交车上，连熟识切原赤也的司机度觉得诧异，再一看那少年脸上些许傻气的笑容，什么都明白了。唔，原来是桃花朵朵开了。
　　于是年仅三十五岁的司机大叔，忽然有了一种“还是年轻好啊”这样的沧桑感觉。
　　照旧是坐到终点站，站牌前正是熟悉的校园。
　　切原赤也一点也没有“今天都没有睡着，真是好现象”的感觉，照常的沿着通往网球场的路线，用了五分钟便走到了网球场。甚至忘记现在是几点，藏青色的大眼不自觉地飘忽，却没有找到想要看到的人。
　　“又安现在还没有来。”
　　柳学长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着眼睛出现在少年的身后，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然后咬牙反驳，“我...我又没有在找她。”
　　柳几不可见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视线转到一直注意着这边情况的蓝紫发色的少年身上。
　　那两个孩子本就是错过了五年的，若是再一耽搁，想必各自的幸福都会缺失一角吧。
　　嘛，你问他是怎么知道关于又安跟切原的五年的。忘记柳莲二本身就是一个数据狂了吗？获知路径，保密。
　　于是拿着网球拍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
　　全国大赛在即，已经失败过一次的王者立海大，是不允许再一次的失败的。而他，切原赤也，到国三时，是要担当重任的人，所以绝对不可以松懈。
　　这样想着，少年握着黑色网球拍的手紧了又紧，藏青色的大眼蓦然变得坚定，一下一下更有力地做起了最枯燥乏味的挥拍动作。
　　离少年不远的地方，幸村精市犀利地捕捉到真田眸子里一闪即逝地满意，忍不住笑开，唇畔的笑意盎然横生，“唔，忽然觉得把网球部交给最有潜力的赤也，是一个正确到不能再正确的决定呢！”
　　真田不自在地压下帽檐，冷声开口，“现在还不行。”皱起眉，“他还...太松懈了。”
　　连神奈川的路都认不太全的家伙，真是太松懈了。
　　幸村无奈地摇摇头，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与真田弦一郎相处三年，自是知道真田对赤也其实已经是很满意的了。
　　终于在跑了20圈以后，得到休息。
　　满头大汗地回到场边，取出干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汗珠，确实是有点累呢。
　　仁王雅治勾着笑走到切原身边，脸上还挂着与他慵懒笑意不相符合的豆大的汗珠，说话时都重重的喘息着，“赤也今天的状态还是那么好啊！”
　　丸井撇着嘴嘀咕，“他简直就是一怪人。”
　　怪人...确实是没有说错。
　　作为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训练量自是与旁人不能比拟，偏偏切原还总是迟到，真田弦一郎又属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于是切原的训练量，可以说是所有正选里最大的。
　　偏偏这家伙还总是保持着与他们相同的节奏，那样大的训练量，他也有本事与他们在同一时间内结束。
　　简直就是一大怪人。
　　这样咕哝着，丸井有些不服气了，撇着嘴挤开矿泉水瓶，猛地将一罐水全数喝下，鼻翼间却忽然充斥了熟悉的香味，忍不住绽开笑容，“是谁买了sweety house 的蛋糕？”
　　切原蓦然红了脸，把视线转向别处，就是不看自己的前辈们。
　　仁王耸耸肩，犀利地捕捉到少年耳畔处尚未消退的红晕，朝丸井递递眼色，答案不言而喻。
　　丸井却想到昨天从柳那里知道又安今天会来的事情，当时切原也是在场的。他们训练时间那么早，切原绝对不可能是今天买的。也就是说，这家伙昨天一训练完就跑去买蛋糕了？
　　这家伙...
　　丸井咧着嘴，朝自己的搭档走去，经过那个黑发少年时，还曲起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少年的头上，却毫无恶意。
　　黑色卷发的少年迷茫地睁着藏青色的眼睛，不明白丸井前辈为什么忽然打他。
　　差不多休息了近10分钟的时间，立海大正选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切原自是不例外的，均匀地做起了仰卧起坐。幸村却在这个时候走过来，笑靥如花的模样让单纯少年忍不住背脊发凉，愣愣地问，“部长，有什么事吗？”
　　幸村弯起眉眼，晃晃手中的手机回答，“刚刚安安打电话来说她已经到车站了。”然后皱起好看的眉，看上去很苦恼，“可是我还要监督大家训练，赤也你的训练菜单快要完成了吧。”
　　愣愣地点头，大概是猜到部长要他干嘛了。心里忍不住雀跃起来，眼见着部长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心思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
　　于是半个小时以后，切原赤也到了车站。土黄色的运动服，再加上一张俊秀的脸，自是成为了焦点，但这个黑色卷发的少年偏偏毫无所觉，眼睛四处看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惶有些茫然。
　　直到看到那个人，整个人才开始变得鲜活，竟是让人更加移不开眼了，然后就听到一个软软的声音。
　　“小哥哥。”
　　却是一个很小的女孩子。
　　那少年却换了一张凶凶很不耐烦的脸，藏青色的眼睛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去哪里了？让我找了那么久。”
　　那女孩子晃晃手中的ponta，软软地回答，“安安看到贩卖机，去买ponta了。”
　　“知道了。”切原不耐烦地撇开眼睛，先行走出一步，“快走吧，我还要训练呢！”
　　那女孩子好像很主动，伸出一只手来，牵住那少年，那少年很烦恼地想要甩开，就听到那女孩子认真地发问，“小哥哥现在都不会迷路了吗？”
　　然后是沉默。
　　两个精致的人儿就这样相携离去。
　　要怎么才能让这个孩子知道，如果迷路了，其实只要打个的就好呢？少年唇畔止不住的笑意，轻咳一声又收起来，面部上却是柔和的不行。
　　那天以后，少年的日子过得有些甜蜜有些苦涩，甜蜜地想起他们的双手交握，苦涩地想起那孩子很开心地冲到部长的怀里...然后是一系列的让他觉得很不好过的事情。
　　终于到了全国大赛。
　　在对战名古屋的时候，前辈们连输两场，到他上场时，却是也被压制住了。
　　鲜红的液体从额角滑下来，似曾相识的模样，让记忆的碎片汹涌而至，好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见过这样的鲜红，不，比这更多。
　　曾经流失的记忆，忽然恢复，让他悴不及防。最后自是获得了胜利。
　　告别前辈们，他一个人走到林荫小道上，然后便看到那个墨绿发色的小少年勾着羞涩的笑，羞涩的在那个孩子的唇角上印下一吻，苦涩便是这样来了的。
　　关于他记忆的恢复，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一个人独自的品尝着幼时的甜蜜，想着那孩子说“小哥哥会迷路”的认真表情。
　　甜蜜地不可思议。
　　心里压抑地要命，甚至在赛场上又变成了那个让人厌恶的恶魔。
　　直到最后双打一的结束，他才恍然惊醒，青学的乾已经被自己打成重伤，他忽然不敢看那个孩子的脸，想必一定是厌恶地不行吧。也许再不会喊一声小哥哥了。
　　青学再度打败了立海大，成为了冠军，心里再度地不平静，部长虽然面上还是笑眯眯地样子，心里也是难过得要命吧。
　　不敢面对前辈们有些苦涩却装作潇洒的笑容，少年抓着网球袋先行离开赛场。
　　那个孩子就这样拦在他的面前，声音还带着可怜的哭腔，“小哥哥生病了吗？为什么打球的时候头发都变白了？”
　　少年忽然就笑出来，蓦然拥住那孩子，柔声安慰，“不，我一点事也没有。”
　　就这样忽然就恢复了记忆，就这样心情忽然压抑地不可思议，就这样拥有了阔别五年的满足，那些少年们的介入，也只是告诉他，这是失却五年记忆的教训。
　　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小哥哥会一直都跟安安在一起吗？”
　　“绝对...一定会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