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人》九珍

10、第 10 章

　　路蔓朋友生日的舞会果然人非常多，各种人都有，又吵又闹。
　　木晨跌跌撞撞地回到学校，一整天躺在宿舍一动不动，到了天黑时，魂不守舍中竟被秦宋拉去参加路蔓的那个舞会。
　　木晨和秦宋找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下来，路蔓早就跑到舞池里去了。
　　木晨一坐下就开始找酒，一杯一杯的酒灌倒肚子里，竟让他找到了一些意识。
　　后来，路蔓一把把秦宋拽到舞池里。秦宋被动地被路蔓拥着，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木晨，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踩着，木晨以略带醉意，向他摆摆手，示意他放心地跳。
　　昨天在宿舍时，木晨已经交给了他基本的步伐。但他还是不断地踩到了路蔓的脚。很快，秦宋就自己退下阵来。
　　但秦宋的目光始终集中在路蔓身上，不断在舞池里搜索着路蔓的身影，木晨则依旧在一边不断的喝着酒。
　　路蔓她那风情万种的本性在舞池里完全得到释放了，她就像一只孔雀一样，光芒四射，一下子夺取了许多人的目光，她也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快意，舞得更加妩媚了。突然一个男人走过去，一把拥住路蔓的腰，配合着她有节奏地跳了起来。路蔓刚开始有点不自然，但很快就全身心投入了。
　　“瞧你那出息。”木晨看着在身边干着急的秦宋。
　　突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秦宋像离弦的箭似的蹦了出去，一把扯开了和路蔓跳舞的那个男子。
　　“你干什么？”路蔓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舞厅。
　　音响也突然停了，大家停止了跳舞，纷纷围观。
　　“你要干嘛？”秦宋死死地捉住那个人的手。
　　路蔓拉住秦宋的手低声说：“秦宋，放手。”
　　“不放。他吃你豆腐。”
　　“你放不放手？”那个男子冷声说道。
　　“就是不放手。”
　　突然，猛的一拳砸向了秦宋，秦宋应声倒地，鼻血都流出来了。
　　醉醺醺的木晨一愣，失去理智，冲过去，一把按倒那个男子，借着酒意卡住他的脖子气冲冲地说：“混蛋，你竟然敢动手打我兄弟！”说完就是一拳打上去，打得又狠又准。
　　那个男人翻身，和木晨扭成一团。
　　于是，很快，秦宋加入阵营。
　　路蔓尖叫着，不断地喊着不要打了，但他们像没听到一样。
　　舞厅的老板打了电话，不久，三个人都进了派出所。
　　“你们学生也敢打架！还喝酒！不想上学了。”三更半夜还要来处理这些事情，睡眠不足的警察同志的心情不可能好到哪里去，一上来就拍桌子骂人。
　　木晨依旧醉醺醺的，秦宋则没好气地看着对面，路蔓在外面焦急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亏江敏尘即时赶到，动用了她爸爸的关系很快就把人放了出来，而且不用留底做档案。
　　路蔓被吓到了脸上的泪水还没有干，而秦宋和木晨，两人虽然不公平地二对一打架，但也好不到那里，都鼻青脸肿的。
　　“你们也太大胆了。”江敏尘有些生气，“木晨，你是怎么办事的，也动手打人。”
　　木晨不理她，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江敏尘只好叫秦宋和路蔓先回去，自己则跟在木晨后边。
　　“你不要跟着我。”木晨口中吐着酒气。
　　“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江敏尘说。
　　“不想，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骗子。”木晨手一挥，好像就要摔倒，又继续向前走去。
　　“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难道不想见见他。”
　　木晨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是我们的爸爸呀。”江敏尘接着说。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木晨清冷地问，他一直以为他们共同的爸爸是木百川。
　　“六岁那年，妈妈带着我走，把你留给木爸爸时，我就知道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木晨地吼了出来。
　　“是爸爸妈妈不让我说的，他们说那是他们欠木爸爸的。妈妈怀了我们的时候，幸亏有木爸爸才得以保全，后来，我们的爸爸找到了我们，但那已经是六年后的事了，妈妈为了弥补对木爸爸的亏欠，就把你留给了他，妈妈说，要是把你也带走，那木爸爸的生活就算全完了。”
　　木晨的头很痛，他想着木百川，那个养了自己十多年的男人，爱了十多年的男人，也让自己恨了十多年的男人，就在不久前他还认为是个窝囊废的男人，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冰凉的泪水从脸庞划过，突然，头好痛好痛，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他沉沉地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