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鲁鲁修之曾记相逢》疏苏

6、第 6 章

　　昏暗的房间只亮一盏灯，灯光柔和，他睫毛垂下，一只手擎着酒杯，葡萄酒在其中微微晃动出危险弧度。
　　“喝酒吗？”
　　不二笑着拒绝。
　　“算了吧，我还没到二十岁。”
　　鲁鲁修将杯中液体饮尽，无意识伸舌舔舐，脸颊酡红，眼神迷醉。
　　“没关系的，只是些葡萄酒有助于睡眠。”
　　不二看着鲁鲁修亮晶晶的唇，不由点头。
　　鲁鲁修又拿了杯子斟给不二。
　　在做什么鲁鲁修始终清楚，他不过需要发泄的机会。
　　“不二君有弟弟妹妹吗？”
　　“有哦，叫裕太，只是那孩子最近别扭而已。”
　　不二的笑容中有一丝无奈。
　　“是吗？我也有哦……”
　　鲁鲁修闭上双眼。
　　“我有一个妹妹，叫娜娜莉，她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少女，啊～那蜜色的柔软而有光泽的长发，那洁白剔透的肌肤，那如宝石一般盈盈的双眼……”
　　“可是……”
　　刹那，他原本激动兴奋的声音轻若鸿羽。
　　“我却……再也见不到她……”
　　不二猛然睁开总是眯起的冰蓝双眼。
　　对面的少年也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身体发热，浴袍敞开裸露出雪白胸膛，略有些病态，
　　上面瘀青乌痕显露无遗，而他紫色眼眸中波光粼粼，失望而悲伤。
　　那样的悲哀让不二无言。
　　什么都无法说，什么都无法做，因为，他于他，不过是几面之交的陌生人。
　　“我……抱歉，我勾起你不愉快的回忆……”
　　不二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声音如此艰涩突兀。
　　然而对面人那种脆弱又坚强的姿态就是无法让他无视。
　　“……是我，亲手推开她的……我承诺要给她一个幸福的世界……”
　　他伏在桌上，低声诉说。
　　不二点头微笑，一如既往的和煦。
　　“娜娜莉一定会理解你，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吧……”
　　鲁鲁修苦笑摇头。
　　“如果可能，我希望她永远恨我，永远不要知道我推开她的原因。”
　　他站起，阳台上，阳台由玻璃制成，脚下可以清晰看见灯光璀璨，纸醉金迷，车如流水马如龙，映照在他明澈眼眸中。
　　那一刹那，不二几乎以为他要消失于一片艳丽闪耀中，下意识的，伸手去抓。
　　他的手腕过于纤细，他的眼眸中有惊愕情绪，片刻消失在覆盖其上的睫毛。
　　他睡了。
　　不二哭笑不得。
　　明明还是个少年呢……听他的语言，是受了不少磨难吧。
　　自作主张将他搀扶着放在柔软床上，少年略皱了皱英气的眉，乌黑柔软的发舒散开来，衬得肤色越发白皙，不二将被小心的覆盖在少年蜷曲的躯体上。
　　“身上也沾染上酒气了……老姐会说吧。”
　　不二虽然如此说道，却依旧笑眯眯的毫无半分担心模样。
　　“回去吧回去吧……”
　　随着一声轻响，门悄然闭合。
　　鲁鲁修睁开魔魅的紫色眼眸。
　　“鲁鲁修啊鲁鲁修，你还真是差劲，居然想靠酒精麻醉自己……被毒品的虚幻麻醉一次还不足够吗？而且，还丢脸的……需要一个比自己岁数小的人安慰。”
　　他一直都很明了，活着是多么难得幸运的事情。
　　然而人一旦知道，生命有了保障之后，就会贪心的需求更多更多……
　　口感更好的食物，更舒适柔软和昂贵的衣服，更华贵的家具和装潢精美的房屋……还有，不断思念的人。
　　也许是身心都太过疲惫，身体上的痛楚麻痹了神经，意识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
　　“呐，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笨蛋哥哥！我……没有你的世界……要我怎样啊……是不是我自己没有查找到，你和朱雀就准备隐瞒我一辈子！隐瞒所有人一辈子！”
　　娜娜莉哭泣着指控，她矢车菊一般艳丽的眼眸中涌出晶莹的泪水。
　　“不……娜娜莉……我，是希望你开心啊……！”
　　鲁鲁修看见极远的地方，娜娜莉着一袭米色长裙，瘫坐在轮椅上，声嘶力竭的哭泣，那是他熟悉的景致，他生长的地方——白羊宫。
　　然而无论他怎样奔跑，怎样呼喊，娜娜莉都视而不见。
　　最终，鲁鲁修坐在地上，第一次，他思考，自己一厢情愿的强硬的将整个世界为娜娜莉拱手奉上的行为，于娜娜莉，是幸还是不幸。
　　随着清晨来临，鲁鲁修只看到，一阵光芒闪过，他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就是雪白的天花板，身体每一部位酸痛不已，却无暇顾及。
　　他眼前始终浮现的，是娜娜莉近乎于绝望的稚嫩容颜。
　　对吗？错吗？
　　也许对一个人是罪恶的事情，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是善。
　　善恶，本就没有绝对的界限。
　　早就知道，不是吗？
　　即使如此，鲁鲁修还是显得无精打采，加之身体上的疲惫。
　　“喂，鲁鲁修君……你……你的身体真的……？”
　　已经不知道被第几个同学如此询问。
　　鲁鲁修耐心已经告罄，正欲回答便听少女身边同学小声说。
　　“难道是昨天剑道课后和土御门君……哦呵呵呵……”
　　那笑声倒真让鲁鲁修汗毛倒竖，上课铃响，救鲁鲁修与苦海。
　　他叹气，前世就知女子是多可怕的生物，这一世，却更接受不得。
　　不是有言，最难消受美人恩？
　　然而当鲁鲁修回到座位，却看到常年空缺的同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