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双木方方土

2、第 2 章 “喂，

　　“喂，阿娇，我是周国权。你们现在是不是还在现场？”周国权在听到蒙至善说其中一人穿的是高跟鞋时，已经掏出手机走到一边给徐娇打电话了。
　　“刚刚录过口供的那个服务生，以及可能接触到那个包间的的人，你再仔细询问，并且帮助他们回忆一下，包间里的三个人中，有没有一名女性。”徐娇好像在电话那边问了什么，周国权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低声应道：“先做事。”
　　挂了电话，周国权看看时间，又看向蒙至善：“还有什么其余的问题吗？“
　　“暂时没有。”

　　周国权点点头，对正在低头看照片和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的两位手下吩咐道：“阿豪，你跟我一起去鉴证科。Joyce，你留在这儿，等Doc.蒙的报告。”
　　“好。”“明白。”异口同声的孙明华和钟国豪。
　　走到门口的周国权又回过头来：“Joyce，待会儿我们来接你，今晚可能要加班。如果你这边先结束，就去鉴证科那边找我们吧。”
　　“没问题。”孙明华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她没有看到的是，自己的上司和自己身旁的Doc.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案发现场，徐娇再次找到了负责那个包间的服务生，并且根据当天的值班表找到了门口的迎宾。
　　那个包间的服务生依旧无法想起确切的信息，当时他负责了这一层的好几个包间，他只记得中途有人从包间里出来过，还问过去卫生间的路，其余的就不能确定了。
　　倒是门口的迎宾在徐娇的提示下，提供了一个信息。
　　“我记得当时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出来，其中一个人好像喝醉酒的样子，完全倚在另一个人身上。我有上前问过需不需要帮助，但是另一个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说不用。”那个迎宾努力皱起眉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况：“对了，我看那个人推门的时候比较困难，就上前帮忙退开了门。正巧那个时候，喝醉酒的那个人说了句什么，虽然我没听清楚，但应该是个女人的声音。”
　　“麻烦你们了，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找你们的。”徐娇把新的信息记录下来，冲着被询问的两个人点点头。
　　有同事前来报告，现场已经勘察完毕。正好可乐和苏震海也拿到了录像，三人商量一下，就按照之前周国权的吩咐，收队回办公室。

　　“Jenney，听阿娇说在现场找到的那把刀已经送过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检查出什么？”
　　“来的正好，马上报告就出来。”Jenney从电脑后面探出头，看到是周国权就打了声招呼。
　　Kelvin从一旁的打印机里拿出资料，走到周国权身边：“我们用死者的血迹样本做过对比，可以确定这就是凶器。还有，我们在刀柄上提取到了一枚完整的指纹，以及少半个不太明显的指纹。”
　　“少半个？”周国权接过报告翻看着。
　　“初步怀疑这把刀的刀柄被擦拭过，不过擦拭的不完全，所以残留了半枚。”Jenney靠在椅背上，抬头解释道。
　　“有没有做过指纹对比？”钟国豪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抬头看向Kelvin。
　　Kelvin冲着钟国豪耸耸肩，表示没有任何信息。
　　“我们先回去做事，辛苦你们了。”周国权点点头，将报告递给Jenney以后就带着钟国豪一起离开了。

　　解剖室里，蒙至善刚把报告核对完毕打印出来交给孙明华，孙明华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Madma。这边刚刚结束，我正准备去找你们。“
　　“我们已经到楼下了，你收拾一下下来吧，一起回办公室。”周国权坐在车里，吩咐道。
　　“Doc.蒙，那我就先走了，Madma说他们已经在楼下。”孙明华挂了电话，一边收拾一边对蒙至善说着。
　　“好。”蒙至善点点头，摘掉手套摸出提示有短信进来的手机。
　　『今晚估计要加班，你先回家。』——周国权。
　　『这么晚估计不好打车。』
　　『收拾完了来我办公室。』
　　蒙至善看着刚刚收到的短信，终究是没忍住在嘴边扬起微笑：『好。』

　　回办公室的路上，周国权曾让孙明华中途下车去买了点儿宵夜。等到他们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可乐、苏震海已经一人抱着一台DV在看监控录像，徐娇正在整理晚上询问到的口供和相应的资料。
　　“先来那点儿宵夜，边吃边看。”周国权脱掉外套，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么好有宵夜吃啊？”苏震海第一个跑到孙明华面前拿宵夜，一边拿还一边对已经放下外套从办公室出来的周国权说：“Madam真好，还记得我没有吃晚饭。”
　　“我们都没有吃呢好不好？”可乐也暂停了监控，走到苏震海的身边。
　　“阿娇，吃点儿东西再做吧。”孙明华看着苏震海摇了摇头，又拿了两份宵夜走到徐娇的身边。
　　“这里马上就好了。”徐娇还在努力整理着。
　　“等会儿我陪你一起整理。”孙明华按住徐娇准备拿资料的手，笑了起来：“现在，先吃点儿东西。”
　　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背上，徐娇下意识地抬头看着孙明华，对方眼里满是笑意，她想了想，不着痕迹地反手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好。”

　　“可乐，阿海，你们刚刚看监控有没有什么发现？”周国权也端着杯咖啡坐在了会议桌旁。
　　“噢，我刚刚已经反复看过监控。发现死者和两名嫌疑人的其中一位是先到的，另一位嫌疑人暂时还没有看到是什么时候来到现场的。不过我找到了他们离开现场时的影像，应该很快就能对比出来。”
　　“阿海，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那个时间段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虽然目标有两个人，但也不是很好找。我已经拿着可乐提供的影响在做对比了，其中一个方向的监控里没有发现这两个人。”苏震海翻翻手边的监控录像：“还有两个方向的没有看。”
　　“我也一起来看。”钟国豪在车上已经吃过夜宵，这时也端着杯咖啡过来帮忙。

　　周国权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放下咖啡杯，低头看短信。『到楼下了。』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们吃完夜宵，就抓紧时间做事吧。”周国权回到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就急急忙忙下楼了。
　　“这么晚，是谁给Madam发简讯啊？”苏震海看周国权从办公室里离开，就立刻八卦起来。但大家都各忙各的，没有人接他的话。他左看看右看看也觉得自己刚刚问的话很无趣，干脆换了一份新的监控也看了起来。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周国权一下楼就看到蒙至善站在门口，还没有走近，她就出声问道。
　　“我把车开回去了，你怎么办？”蒙至善接过周国权递来的钥匙，在手上把玩着。
　　周国权伸手把蒙至善耳边的一缕头发别在她耳后，笑了起来：“在办公室里对付一下就好了。”
　　“我在车里等你。”蒙至善挑起眉毛看着对自己笑的那个人，甩下一句话就转身去了停车场。周国权站在原地看着蒙至善走远，无奈地摇摇头，也走回办公大楼。

　　“Madam，我这边有发现。”周国权刚走进办公室，可乐就在一旁喊了起来。
　　“怎么了？”周国权一愣，快步走到可乐身边。
　　“这里，”可乐伸出手来指着显示屏上的某个位置，“他是在死者和一个嫌疑人进入KTV二十分钟以后进来的，穿着和离开时的嫌疑人影像完全对的上。”
　　屏幕上，有人身着灰色的连帽运动衫站在大厅的一角，正在向打路过的一个服务员询问着什么。得到答复以后，便急急忙忙地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因为那个人一直低着头，加上KTV里光线比较昏暗，所以那个人的脸十分模糊。但从画面上看，这个人身高大约在180公分左右，身材比较匀称。
　　“Madam，我这边也有发现了。”苏震海看到显示屏上的画面，也高兴地喊道。但下一秒，画面上就没有了那两个人的踪迹。苏震海急忙退出这盘监控，又换上旁边店面的监控。
　　“这里。”这次是钟国豪第一眼看到了嫌疑人的身影，立刻伸手指出。徐娇和孙明华早已在可乐出声的时候就走了过来，显示屏前，大家都紧张地观看着录像。
　　很明显，其中一名嫌疑人确实很像喝醉酒的样子，被另外一位嫌疑人强行拖着走了一段路以后就瘫坐在了路边。那个清醒的嫌疑人蹲下身说了什么，最后四下张望了一阵便起身拦住一辆计程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瘫坐在地上的嫌疑人塞进了计程车。之后，计程车朝着某个方向开走以后，就再无踪迹。
　　“阿娇，吩咐附近的伙计去查查有没有再清楚一点的监控录像，务必找到这位司机。”周国权环视一圈，大家的脸上早已有了些倦意。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吩咐道：“现在已经十二点半，都回去休息吧，明早八点来集合。”
　　“收到。”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应了几声。

　　“去我家吧？”孙明华站在徐娇身边，帮忙整理着桌上的文件。
　　“好。”徐娇在电话接通的前一秒，对孙明华点头笑。

　　“Madam，阿娇，Joyce，我们先走了。”苏震海和郭可乐、钟国豪向外走去。
　　“路上小心。”

　　周国权收拾好明早可能要用的资料后，已经一点了。她关上办公室的灯，一步一步向楼下的停车场走去。

　　副驾驶座上，蒙至善还在翻看着今天的一些报告，专注到连周国权站在车窗外都没有发现。直到周国权伸手敲了敲车窗，她才抬头。
　　“结束了？”蒙至善收起报告，侧头看向周国权。
　　“嗯，回家。”周国权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