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见君子》寒火剑

7、何为侠义

　　两人复又交手，云啸认出了逍遥剑法后便不敢大意，他人称紫电双刀是说他的刀法极快，似电光匹练。此时他已心知若不打倒眼前这个少年多年谋划就要化为泡影，出手就是杀招，他的刀法狠辣，一刀劈去竟是要截断云泽的双脚，刀身带着风声斜劈过来，若是寻常江湖人怕是躲不开这一刀，云泽也不敢大意。他飞身踩在刀尖上，借力翻身反手一剑刺出，飘出三丈远。脸上亦是肃穆。他将剑换至左手，做了个古怪的起手式忽然发力，又斗到了一起。此时他的剑比先前快了一倍有余，云啸双刀也以快出名但刀毕竟不如剑轻灵，一时间只能堪堪抵挡落了下风。只是功力深厚也未露败象。云泽手腕翻转，加快攻势。云啸连连嘶吼刀风阵阵。祈宁一边顾着自己一边分神关注云泽。见两人不相上下不由暗暗着急。忽然他看见云啸背对他不动了，他扭头细看云啸脖子上露出一截剑尖。云泽将长剑刺入，看着云啸扭曲的脸道：“武功招式千万，唯快不破，你早已忘记了精髓。”云啸喉咙咯咯有声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倒了下去。
　　云泽踉跄的退开一步，捂着腰跪倒在地，他先前已经经历了一场恶战消耗不少，紧接着又与云啸交手后继不足，最后一招他虽然赢了但还是受了伤。祈宁一见他受了伤忙跳了过来：“阿泽你受伤了，别动我帮你包扎。”
　　云泽不甚在意，看着他握在手中的平地雷道：“这东西不错正好可以给你防身。不用还回去了就当是．．．呃，报酬。”
　　祈宁头也不抬将东西塞进他手里就要为他包扎。云泽推开了他温声道：“不用了，我已经止住血了不妨事的。”
　　苏祈宁闷声道：“是吗？”
　　云泽点点头：“当然”
　　他们这边温情脉脉，易尘却是大吼一声连连抢攻终于擒下了云莫。苏祈宁拉起了云泽一同走了过去。易尘将人带到大家面前，云莫见自己的爹都已经死了恨透了出来搅局的云泽等人面色却装作吓破了胆的样子道：“我我我给你们解药，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人群中一个看似颇有名望的中年人开口道：“首恶已经伏诛，若少庄主交出解药，有悔过之心保证从此一心向善，我们自然可以既往不咎。”云莫连声应道：“前辈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
　　不远处祈宁拉着云泽将所有的话听得清楚，小声道：“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要解药。”他看向云泽道：“阿泽，我们要怎么办？”
　　云泽毫不犹豫道：“杀。”
　　祈宁心想可真是你的风格。
　　就几句话的功夫，这边众人服下解药已无大碍了，云莫小心问道：“前辈可要说话算话放了我的”
　　那中年人淡淡点了点头道：“我的身份在这还算说得上话，既然同意放你走了就不会有人反对，你走吧”
　　云莫连连道谢就要离开，这边云泽见他要走也不废话足尖一点就要追上去杀人。行至一半忽然有股大力传来拦下了他前行的路正是先前答应放云莫走的人。他拦下云泽道：“小兄弟在下已经应允了放人离开，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
　　云泽并不言语绕过他又要追。那人又拦下他道：“行走江湖侠义为先，背信弃义最为人所不齿，在下不能做一个失信之人，小兄弟再要上前少不得就要得罪了”
　　云泽盯着他说道：“你不愿失信，我就要放过这么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不可能。”他抽出了剑说道：“我坚持的是善恶有报。”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动起了手。云泽毕竟有伤在身，不多时便挨了一掌吐了一口血败下阵来。祈宁见云泽吐血双眼通红冲上去想要帮忙，却被那人袖子一拂跌到了云泽边上。云泽上去扶他却被一把挣开。其实论性子云泽至多有些偏执，苏祈宁却是偏激，即使他平时都乐呵呵的，但总有表现出来的时候。他指着那人大声道：“什么狗屁信义，不过是要得到解药而已，阿泽当着你的面追上去你也只是面子挂不住才阻止吧，别露出一副侠义的嘴脸，虚伪的要命。”
　　那人气的脸色铁青，云泽握紧手上的剑凝神戒备防止他突然发难。祈宁却不管他想起在暗道中看见那么多人无辜丧命，这个人还要维护作恶的人，打伤了阿泽。骨子里的疯狂叛逆都被逼了出来不再顾忌只把想说的话说出来：“那么多人命你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都抹去了，罔顾人命，是非不分，自作聪明你以为你是谁。”祈宁还想再说云泽抱住了他摇了摇头。祈宁见他面色苍白也知道他强撑着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就沉默了。另一边易尘也站了出来对着那人说道：“前辈苏小弟年幼，你也不会跟一个小辈计较对吧。”
　　那人拳头握的咯咯直响，语气僵硬道：“两位救了我等性命，只要不再追人，自然谈不上计较。告辞。”
　　他一走，旁观的人也一个个找借口离开了，余下易尘还陪着他们。祈宁看着人群走远忽然道：“当大侠可真累，被名声束缚住动弹不得。他明明很生气吧。”
　　云泽扶起他道：“如果是你，你会对救命恩人动手吗。”
　　祈宁歪着脑袋道：“．．．不会的”
　　云泽道：“所以这一点上他没有做错，至于其他个人追求不同，我们不好妄加评论。我们先回去吧”
　　祈宁气还没消，回头有气无力的招呼易尘道：“清浅应该已经道客栈了，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易尘点头跟着他们回去了。
　　三人回到客栈与清浅会合，洗澡，疗伤，吃饭，睡觉。苏祈宁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发现毫无睡意之后，果断的熟门熟路的摸进了云泽的房间。云泽还未睡下，见到他进来问：“又睡不着吗？”看样子早就习惯了他夜晚的不定时来访，每次借口还一样。祈宁嘻嘻的笑，把被子放到床上然后人钻了进去，道：“好了。”
　　云泽垂下双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心道‘今夜又没得睡了。’走了过去上床和祈宁并肩坐到了一起。摸了摸他的脸道：“又有什么让你睡不着了。”
　　祈宁道：“我很生气睡不着。”
　　云泽心知为了何事对着他的眼睛说道：“祈宁，你救人是为了要别人认同你吗。”
　　祈宁摇了摇头道：“自然不是”
　　云泽微笑：“那就不要多想了。”
　　祈宁道：“可是．．．”
　　云泽道：“我知道，我不在意。我只想维护自己认定的正义。该杀就杀，不会害怕躲避。个人想法不同，纵使走的路和他人不同，坚持的侠义和他人不同，世人不理解，那都是外物，我不在意也不会动摇。我一个人的愿望不要别人理解，也不需要认同，自己坚持就好。”语气并不激烈却有着淡淡的坚持。所以你不必为我抱屈。”
　　祈宁看着他道：“你说的没错可我心里总是不舒服。”
　　云泽道：“祈宁，你虽然表面上乐呵呵的性子却太过偏激些。”
　　祈宁道：“我知道，所以我还是现在这样不精通武功的好，要不然指不定就变成大魔王了。”
　　云泽摇头道：“不对，偏激不代表善恶不分，你不会分不清好坏。如同今天那人虽不偏激可他早已忘记了如何分辨是非。”
　　祈宁笑有些缓和一下气氛道：“呃，阿泽你应该去做心里医生的，虽然面瘫但看着反而可靠，而且又很会说呢。”
　　云泽扭头小声道：“只限于你”
　　祈宁难得的听清了他小声嘀咕红了脸死撑道：“现在知道我了，一开始还死命想赶我走来着。”
　　云泽抱住他不说话。
　　气氛是是缓和了，不觉中还夹杂着暧昧不明。
　　苏祈宁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有些别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