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献肾婚姻》我心为风

31、寻找真相 如果时间倒

　　自从那日送星子回滕家在路口跟滕景漠闹了一场之后，白希贤就再没有见过星子了。
　　他虽然很担心星子在滕家的处境，却又怕自己去找她会给她带来更多烦恼。
　　所以当今日星子推开The Fact 的门走进来时，希贤惊喜得心跳都漏了好几拍。

　　希贤将星子安在靠角落一张桌子坐下，端了两杯咖啡过来。
　　“你过得还好吗，小星？”
　　一句最平常的问候勾起了星子深藏于心的委屈，她憋住了眼泪。
　　星子只是点点头，算是对他关心的回答。和滕景漠之间发生的那些，她暂时还不想让希贤知道。
　　今天她来，也不是找寻安慰的，她有很多疑惑，她始终都想不明白她爸爸和滕景漠之间会有什么联系，也许希贤能给她一些提示。

　　星子问：“希贤，以前你曾经说过我爸妈的死也许不是意外，你还记得吗？”
　　“当然。”希贤反问，“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事儿？”
　　星子不好意思地笑一笑，“上次我对你发了好大的火，我想现在我已经有勇气正视这件事了。我想听听你为什么那么想。”

　　希贤倒是犹豫了。假何家勇是滕景漠的人，他到底应不应该告诉星子呢？万一滕景漠真跟廖明的死有关，该让星子知道，还是该对她隐瞒真相？
　　“这件事也只是我的猜想，正像你以前骂我的，可能我侦探小说看多了，神经过敏。”希贤嘿嘿笑两声。

　　星子摇头，“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滕景漠前几天突然提到我爸爸的名字，并且很生气的样子，我怀疑这中间确实有什么我不了解的事发生过。”
　　“原来如此。”希贤点点头。既然如此他也不再瞒着星子了，将自己怎样调查到真何家勇已去世，假何家勇是滕景漠的间谍等情况一一告诉了星子。

　　“你的意思是，滕景漠一直派人监视我，为什么？”星子无法理清眼前这一团乱麻。
　　“据我分析，滕景漠可能跟你爸妈的死脱不了干系。”
　　“你这话什么意思？”
　　“小星，我知道你不愿听到这话，但是我怀疑滕景漠是杀害你爸妈的凶手。”

　　“不可能，你乱讲，白希贤，你乱讲的。”星子骇然睁大眼，捧着杯子的手在发抖。
　　“要是我乱讲的当然最好了。”希贤耸耸肩。
　　“他有什么理由要加害我爸妈，不可能的，我爸妈根本都不认识滕景漠，白希贤，你就是胡说！”星子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

　　希贤看一眼周围，压低声音说：“我们上楼谈。”他取下她手中的杯子，捉起星子的手。
　　星子迟钝地任他牵她上楼。
　　希贤看着脸色苍白的星子，真不忍心继续这个话题，然而事已至此，星子也有权去探究真相。
　　希贤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你爸妈可能是替夏市长去死的，他们真正想杀的可能人可能是夏市长。”

　　“那也不可能，滕景漠干嘛要杀夏市长。”
　　“谁知道，他们官商勾结那点事，谁说得清楚。”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滕景漠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你说的，一点都不相信……”星子恼怒大叫，恐惧和一股怒气同时攻击着她体内，她喘着气，胃里一阵绞痛。
　　……
　　*
　　杜克快下班时接到廖星子的电话，他不是有意关心，但还是听出廖星子的情绪很不对，因为她的声音沙哑低落得太明显了。
　　答应和廖星子见面时，杜克心里是很忐忑的。作为滕景漠最信任的下属，他第一时间知道了廖星子已经搬出滕宅。
　　杜克不知道他要跟廖星子说什么，他很同情廖星子，但是他也理解他的老板。总之，这都是天命，也许就这样劝劝廖星子吧。

　　然而他没料到廖星子不是来听劝导或寻求帮助的，她来是想证实所谓的真相。
　　廖星子是和白希贤一起来见杜克的。上次到那家酒店接老丁，其实杜克看见了站在黑暗里的白希贤，杜克也从后视镜里看到急招出租车企图想追赶他们车子的希贤。
　　果然，白希贤早就起了疑心，还有他自己的一套推论。

　　杜克知道，他不应该擅自告诉廖星子和白希贤事情真正的真相。老板为此特意交代过的。
　　然而比起让他们误解滕景漠是杀人凶手，杜克觉得还是告诉她其父才是杀人凶手更好。
　　杜克毕竟是无条件站在他自己老板这一边的，同时他也相信，廖星子更能接受第二种真相。他了解廖星子有多么爱着滕景漠。

　　*
　　见过杜克后，星子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在读童话，滕景漠都是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
　　原来生活真的不是童话，廖星子的也不是。
　　她曾经嘲笑过白希贤热衷的那些侦探故事，现在也认同了希贤说过的一句话：生活本身有着任何作家无法企及的想象力和残忍。

　　然而她绝不肯轻易相信自己的父亲会是个杀人凶手，更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是可能性的同谋。
　　不，滕景漠手中所掌握的所谓证据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的冤假错案多了去了。
　　除非她自己找到能说服她的证据。

　　假设说，杜克说的一切都不假，她的爸爸妈妈总会在家里留一点儿蛛丝马迹吧，比如证实爸爸有害滕千里动机的东西，比如作案工具，比如片言只语的流露，anything!
　　反过来，如果她在家里找不到一丝和滕千里之案有联系的地方，就可以证明她爸爸妈妈是无辜的吧？

　　廖星子相信，她绝对不可能在家里找到任何一件那样的东西，她会以自己的方式证明滕景漠错了！

　　她的搜索首先从书房开始。平时爸妈会在这里看书用电脑，这是最容易藏秘密的地方，不是吗？
　　先将书桌所有的抽屉翻了一遍，然后是靠墙角摆的那两个书架。架子上的书差不多都是妈妈的专业书籍和资料的，另外的就是爸爸的那些党员必读之类，都是单位发的。
　　反正这些书如今都用不着了，她干脆拿了两个纸箱，一边在书中间翻寻看是否藏有日记信件之类的东西，一边将那些书扔进纸箱，很快就把书架上搬了个空。

　　书架顶上她也不放过，踮起脚尖，伸手去探。在一把灰尘中，她的手触到一样东西，她跳了一下，想抓住那东西取下来，却反而将它推到里面去了，她感觉那东西卡在了书架和墙壁中间。

　　星子决定将书架移开来。那空着的书架也还有点重，不过她还是将它挪动到能伸进一只手臂的位置，“啪嗒”，落到地上的原来是把檀香扇，她从墙壁下捡起那把扇子，手上沾满积灰。
　　反正都进行到这里了，星子就决定把那书架挪出来，将那里面打扫干净。
　　有点辛苦，不过还是挪开了，将地板擦洁净了。星子直起腰来，看见那墙上有一块塑料板，因为是和墙壁一样乳白色，不注意还看不出来。
　　她好奇地将那塑料板拿开，墙里面居然有一样东西，保险柜！

　　发现这个东西的一刹那，星子身子抖了一下，心砰砰急跳。
　　至今为止，她对保险柜的认识是从谍战警匪片里得来的，那东西对她来说就是秘密和悬念的所在。
　　过了好一阵，她才真正看清那家伙，它不像她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保险柜那样，有一个转起来哒哒响的旋扭，而是有一组貌似电话按键那样的数字。它的个子也比在电影里看到的小得多。

　　重点是，他们家会有什么秘密和悬疑，需要用一个保险柜来锁住？
　　难道能为她揭开一切真相的就是眼前这个铁盒子？
　　一阵恐惧向她袭来，她像抵挡不住忽然吹来的寒风，冷得打了个颤。

　　星子告诉自己镇静。一切等打开了那家伙再来理论。
　　她对保险柜一无所知，出于慎重，星子先回到书桌打开电脑，她谷歌了一下“怎样打开保险柜”。
　　原来保险箱还有什么机械型和电子型，星子耐心看了看，对比了下，判断自己家这个是电子型。

　　在试开之前，星子的心还是咚咚跳得厉害，甚至还很多余地去拉下窗帘。
　　她先试她自己的生日，因为她知道妈妈所有的存折秘密都是她的生日。密码不对。把那几个数字重排了几次顺序也不对。再试了爸妈的生日，也都不对。
　　星子翻箱倒柜找可能记载了密码的本子或纸片，也无所获。

　　在几乎快绝望的时候，星子忽然想到另外一个特别的日子，她来到这世上的日子——不是她的生日，是爸爸妈妈创造她的那个日子，她生命真正从那里开始的地方。
　　那是星子出生前一年的十月二日，妈妈似乎非常珍视这个日子，曾经跟星子提过好几次，让她记住那才是她真正来到世间的日子。
　　星子用颤抖的手指小心按下那一组号码。铁盒子开了。

　　如果时间倒回去，廖星子希望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保险箱。
　　那样的话，她就不会看到那封信，不会看到那将她的世界毁灭将她打入地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