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泽仄

5、第四章 20XX年

　　20XX年9月17日 天气：晴朗

　　我怎么也没想到，昨天想得无比快乐无比幸福的郊游，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我想，我已经沉沦了，在不知不觉中，我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当我对自己说放弃的时候，我又驻足不前了。

　　从来都无心去破坏别人，也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这样。当看到那灿烂的阳光般的笑容不是对我展现的，我的心在流血。可，只有我一个人听到那流血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人。我好希望，那是只对我展露的笑颜，那是我专有的权利；我好希望，他的手放在我的肩上，把我搂在怀里。可我想的，都是无法实现的，都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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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吱”的烤肉声，提醒着卓该翻动一下了，可卓还陷入在自己的沉思中无法自拔。

　　“卓，卓——”彦在草坪上铺好了野餐垫，转头叫道。“肉要烤焦了。”

　　“啊——”卓从自己的思绪里出来，看到面前的烤肉已经快焦了，忙不停的翻动起来。

　　“你没事吧？”

　　“没，没什么。”

　　“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彦有点担心。

　　他在酒吧里看过太多的人，而卓从一开始就没有刻意去掩藏过他对耀的那份喜欢，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他对他，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只有耀，一直都很盲目的把卓当成是朋友，可真的只当作是朋友吗？

　　卓看向远处，湖边的碧绿草坪上，耀正和轩追跑嬉戏着。累了，就躺在草地上说着话。微风轻轻拂过，阳光下，那画面，是温馨，是浪漫，是情意绵绵。多么希望那是自己，多么希望耀是在对自己说话。可现实告诉自己，不是你，是别人。咬着牙对自己说要坚强一点的，可心里的那一阵一阵的痛又是什么？为什么会那么那么的痛呢？

　　“我没事的，彦，谢谢你。”卓回答道，刻意忽略了心里的刺痛。

　　“还提什么谢字，太见外了。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弟弟来看待的，当我是大哥有那么困难吗？”彦依然是那么打趣的说着，想给卓打打气，别再那么难过了。

　　卓很明白彦是一个大好人，总在自己最难过最无助的时候适时的解围。“彦大哥，我——”

　　“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我是过来人，看到的听到的太多了。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要说也只是时间在造弄人罢了。”

　　“彦大哥——”再也忍不住泪水，卓抱着彦哭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我也是真的喜欢他啊！”

　　轻轻的抚了几下卓的背，彦柔声的说：“好了，不要哭了。等下眼睛红了被他们看出来就不好了，是不是？”

　　“恩——”吸了吸鼻子，卓点头道，“我知道。”

　　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眼泪，卓从彦的怀里起来，把心情好好的收拾了一番，终于，可以从新找回思考，找回理智了。正想回转身去翻看烤肉，看到耀很突然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带着质问的语气，耀好象有点不高兴。

　　“我们？烤肉啊。”彦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

　　“刚才，我在远处，明明看到你们……你们……”耀似乎显的有些气急败坏。

　　看到远处正站着的轩，卓招手呼唤道：“过来吧，烤肉好了。”

　　“你怎么把你家小轩一个人扔在那里，真是的。”卓佯装轻松的说。

　　“你们刚才……卓，你的眼睛好红，怎么回事？”

　　“……刚才，烤肉的时候灰尘飘进眼睛里了，我让彦大哥帮我吹一下。”顺口扯了一个谎，卓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耀和轩真的看出了什么来。

　　“这样啊，吓我一跳。没事了吧？”耀带着一份关切。

　　“没什么，已经好了。”卓说着，还招呼着轩，“来，尝尝，烤的差不多了。”

　　彦在一边看着，没说什么话，但看的却很真切。幸好，外表看来似乎有些单薄的卓，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露出笑脸，还能这样去面对让自己心痛不已的人，着实不易。

　　他跟着帮卓一起招呼着，也帮着卓掩饰着。有的事情并不是说出来就是好的，何况，象现在这样的场合，先蒙过去才是最好的办法。

　　好端端的郊游，变成各怀心思。幸好，不知道内情的耀和轩什么都没发现，即使在彦看来，气氛有点压迫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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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耀送轩回家，彦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进去喝一杯吧。晚点我送你回去。”

　　“喝一杯就喝一杯吧，也许我现在需要一点酒精。”

　　挑了一个比较安静的位置，递了一杯啤酒给卓，彦点起了一支烟。

　　看着空气中飘浮着的烟圈，卓猛喝了一大口啤酒：“彦大哥，我是不是很傻？”

　　“为什么这样说？”

　　“我真的很不了解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盲目的去付出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认定吧。一开始就认定了他，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他身边有什么人，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认定了？也许是吧！”又灌了一口，卓趴在桌子上，不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

　　“我有一个朋友，他出差了，一年。我曾经对他说，我会等你回来。可是，没想到他才一走，我就……”带着些微的哽咽，卓轻轻的诉说着。

　　“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不是我们每个人能控制的。”

　　“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事事都先为我着想，做什么都先惦记着我。”

　　“可你现在发现，你不爱他，对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是不是？”

　　“也许吧。”卓抬起头，微红的眼眶说明了所有的心情，“彦大哥，我要回去了，我需要好好的理理自己……”

　　“我送你吧。”彦起身。

　　“不用了，很近的。”

　　“也好，你自己小心点，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彦叮嘱着。

　　“我知道的，谢谢你，彦大哥。”说完，卓离开了酒吧。

　　吸完了整支烟，猛的一仰头，彦灌下了整瓶啤酒。“卓啊，你又何尝明白我的心情呢。感情本来就是复杂的理不清楚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总是豁达开朗的彦，此时也沉浸在自己的迷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