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冷月·兮

6、灵霄天主

　　进了珠帘，却仍未见到抚琴人，童心双眼扫视四周。走上了一条长数十米的汉白玉走廊，两旁站立着身着素衣的侍女，跟随先前通报的侍女走至了走廊的尽头，向里拐去。
　　“童长老请！”侍女退去。
　　进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又是一道珠帘，比门外的更宽更精致。屋内宽敞却不乏优雅和别致。两边同样站着五六名侍女。
　　童心立于珠帘丈外远处，依稀可见帘内抚琴人。琴声停了，实则乃抚琴人的手停下了，琴声却仍在余余回荡，渐低至止。
　　虽有珠帘相隔，但童心仍可窥见帘内人一身白衣，身前一琴亦白色。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俨然一年轻貌美女子。并不似天行长老所称之过百老妪。亦或是天外天之女子永不会老。
　　“水月洞天长老童心见过冰月天主。”童心拱手道。
　　只听得帘内人一丝轻笑，更或是一声轻叹：“先师冰月天主早在两年前辞世，小女子灵霄。”
　　“灵霄天主！”
　　“天外天与水月洞天也颇有渊源，不知今日童长老前来有何指教？”女子声音亦若琴声般美妙。
　　“童心此次特来向天主借神物一用，救醒正处昏迷中的族长夫人及其刚降生的孩子。”
　　“我从小听闻水月洞天皆善任，其族人有难，灵霄义不容辞，可不知童长老欲借何物？”
　　“冰灵雪霸”童心的回答如此简单而平静。却不知听者心情是否也会如此平静。
　　隔着珠帘童心似乎也感觉到了灵霄天主听得此四字后脸色的凝重，沉静了片刻：“你们都下去吧！”灵霄将屋内侍女支走。
　　童心目送着侍女的退去，等待着灵霄天主的答话。
　　“‘冰灵雪霸’一直只是个传说而已。”半晌，灵霄天主只是这么淡淡的一句。用纤细的手指拨动眼前的琴弦，只是轻轻一弹，一颗火星飞溅珠帘，垂下的珠帘立刻向两边收起。灵霄天主也从座上站了起来。
　　童心为其深厚的内力所叹服。珠帘拉开了，那个神秘清高的天外天天主也真正站在了他的面前。右侧梳起了一个精致小巧的发髻，两支素钗恰到好处，既无华贵的庸俗又不显寒碜。似乎她全身的每一处都如其双眼一样有神。
　　“冰灵雪霸”一直只是个传说而已，而对年轻美貌的天主如此之回答，一时间童心也不知如何应答才好，沉默着。脸上似表情非表情，一副稚嫩的脸庞尽显的少男的气质，与其长老的身份格格不入。
　　“想不到童长老年纪轻轻便已是水月洞天的长老了，实则英雄出少年阿！”最终还是灵霄天主打破了沉默，见眼前之人如此少年才俊，不禁夸赞了几句。
　　童心沉静的脸上也泛起了笑容，“灵霄天主不也是吗？如此年轻都已是天主了呢！”
　　两人相对而笑，似乎忘却了那个将要讲起的传说，和着如花的笑，童心顿感一阵香气袭来，似百花林般幽香，却更少了一份山林的野性。
　　“相传数百年前天仙女侠夺得神物‘冰灵雪霸’学得无边法力，统治了天外天。”灵霄天主也只是淡淡地说。
　　童心就这样直直的站着，认真的听着。
　　“童长老请坐！”灵霄天主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已让客人站了许久，便指向一旁磨得光滑的石凳。
　　童心道了声谢，便也坐下了，“相传天外天中人人法力无边，可确有此事？”
　　“而今我们天外天的女子大多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或许是百年来的世外桃源生活让我们也没了要抵抗外界侵害的必要。只是仅存的法力与功力靠历代天主间不断传承。”
　　“难怪刚才灵霄天主的弹指流星如此厉害，千里琴音，功力远在在下之上。”
　　灵霄天主只是淡淡一笑，“童长老过奖了，雕虫小技罢了，不管是法力、功力还是琴艺，传到我这一代已所剩无几了。”双眼略带一丝歉意地垂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白玉琴。
　　灵霄望了望童心，仍是淡淡的一笑，衬得白净的脸更加安宁，纤细十指又一次拨动了琴弦，缓缓地坐了下来。
　　悠扬的琴声从十指间慢慢的传送开来，只见那琴并非平常之琴，非木制，而是纯净的白玉为底，似佳人肌肤，白净无暇。琴音由白玉出，更多了一份清脆和重实。似虚非虚，亦实而实，似流星，转瞬已至辽远；似花香，久久仍在弥漫、徘徊。童心为天主的琴音又一次陶醉，不愿再开口，紧闭双眼，感受如同百花林中的舒心。
　　一曲终就，琴音止，余音绕，童心也慢慢睁开了双眼，似乎仍留恋于这美妙的琴音中。
　　灵霄天主怜爱的轻抚这白玉琴：“历代天主流传下来的也就这白玉琴了。”伴随着微微的叹息，“至于传说中的‘冰灵雪霸’我也只是听闻而已。”
　　“童心还是先谢过天主了，既然无此神物，那童心惟有另寻他法了。”童心站起身来，对灵霄天主仍是恭敬有加。
　　“不急，童长老！”灵霄伸手示意童心就做，见其起身欲走之意，设法挽留，“先将族长夫人和小少爷的情况说与我听听，若是灵霄能够帮得上忙得，我愿与童长老走一趟水月洞天。”
　　“天主好意童心感激不尽！”童心满脸流露着感激之情。将尹天雪自地域岩中毒，后又经他人换命得以重生，破腹产子，余毒未清，祸及其子，如今母子皆昏迷未醒，一一道来。
　　灵霄天主像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样专注，童心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认真地听着，不时轻点着头。眉心时而紧缩，时而舒展。每一句话都能牵动她的心扉。
　　似乎童战和尹天雪的故事谁讲来都会这样滔滔不绝，牵情动心。许久，童心才诉说完毕。
　　灵霄天主也大为所动，不禁轻叹一声：“族长和夫人是历经了生死才能在一起的，如今二人都和年轻，孩子更是他们相爱的结晶，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生离死别再次上演。童长老，我愿意亲自与您走一趟，集你我二人的功力与法力，相信能将夫人和小少爷唤醒。”
　　“多谢天主，那有劳天主随童心前去了。”虽未借得所传说之宝物“冰灵雪霸”，但天外天的天主愿意亲自前往水月洞天救人，童心甚是欣喜，顿觉心中松了不少。
　　“那事不宜迟，就人要紧，我这就随你前去。”灵霄天主为人爽快大方，童心也感到了虽身为天主的灵霄却充满着无限的亲和力。点了点头，会心地笑了，灵霄也走到了童心的跟前，欲随其一同走出。

作者有话说

　　男女主角终于相遇了，可惜最终结果如何，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