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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血嫁(三)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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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主宅,一抹黑色的身影自空中一掠而过。快得仿佛鬼魅一般。
西门春雪自从西门落寒出去以后,就一直心绪不宁的。也不知道哥哥回来了没有。“翠翠……翠翠?”奇怪了,人呢?这丫头,指不定又去哪里偷懒了呢。
披上件衣服,沿着长廊向哥哥所在的洛枫阁走去。半路上遇见了正一脸焦急的黎叔。
“黎叔,哥哥回来了吗?”黎叔一向对自己很好,就像自己的叔叔伯伯一样。他和爹爹在幼时就认识了。这么多年为了这个大家尽心尽力。所有人都很尊敬他。
黎江见到了西门春雪,一听她这么问,更加焦急了。他原本就是要去落仙阁找她的,还期待落寒回来了,能在她那里。
“没有啊,我们也在找他呢。刚刚春风楼的小二来了,说是落寒在他们那里醉得不省人事。可等你邱伯伯去接人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我们以为少爷回来了,但四处都找过了,都没有,原以为会在你那里的。你说他能去哪儿呢?”说完,黎江就转身走了,他得赶紧找西门老头报告去。这一节骨眼儿上,可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西门春雪也跟着去了西门昊天那里。
安王府。
一身夜行衣的女子落在安王的书房里。
“主子。”
凌朝奕看了一眼来人,“雨,来啦。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属下曾偷偷潜进西门昊天的书房,并未发现有什么秘密的书信。平日里,也没有见他和哪些大臣权贵交往过密。不过,属下倒是在他的书房发现一个机关阁,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恩,好。本王知道了。你继续回去守着。等待着本王通知。还有,协助西门春雪明日出府。”
丞相府。
西门春雪刚进大堂,就有下人急急忙忙地报告说,刚刚有人敲门,放下一封信就走了。
西门昊天一脸凝重地接过信,心里满是担忧。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一张脸顿时气得发紫。西门春雪接过信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几个大字:让西门春雪于明日申时在奉江亭等候。必须一个人,过时不候。如果到时候见不到人,你们就再也别想再见到西门落寒。
看过信,西门春雪也是久久回不过神儿来。到底是谁带走了哥哥,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明日自己要走一趟了。
沉默了许久的西门昊天似乎看出来女儿的心思,“雪儿,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明日也不必去赴约。爹爹知道是谁带走了寒儿,他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是寒儿在,他定然也不希望你去以身犯险。
西门春雪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爹爹都不会允许她去的。但是,她一定要去。所以,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回到落仙阁,翠翠正在铺床。看着一脸愁思的西门春雪,“小姐,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一脸愁容的?”
“哥哥被人抓走了。那人让我明天申时去奉江亭。”
“什么?少爷被人抓走了?怎么会这样啊?……”
“翠翠,我们得想个办法……”
“可是小姐,我们能想什么办法啊。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想啊?”
“翠翠,对方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明日怎么出府。爹爹必然会看紧我,不许我出门。”
“是哦,小姐。”翠翠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小姐,我知道了。明日,你就装成我的样子混出府去。我代替你躺在床上装病。你看怎么样?”
西门春雪思索了再三,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就只能这样了。
安王府地牢。
皮鞭挥舞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牢。一个身材强壮的汉子正卖力地将鞭子往男子身上招呼。
男子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了,露出的皮肤上满是鲜血。男子披头散发的,低着的头随着鞭子一下下的抽搐,气息微弱的模样好不凄惨。
凌朝奕望着眼前男子的凄惨模样,不由得令笑出声。“西门落寒,你也有今天。当你染指本王的女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你会有今天的下场。本王知道你骨头硬,不肯承认。但是,本王会让你承认的。你不是喜欢你西门春雪吗?本王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最宝贝的妹妹是如何在本王身下婉转承欢的!”
“把这身新娘妆给本王用他的血染了……”
“哈哈哈哈……”
凌朝奕走后,西门落寒满脑子都是那句“你不是喜欢你西门春雪吗?”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雪儿。莫非他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啊,这件事除了爹娘,雪儿和当年接他回来的邱伯以外,再没有人知道这事儿了。希望是他想多了吧。
西门春雪怕情况有变,一大早就乔装成翠翠的模样溜出了府。
一个人徘徊在大街上,想着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事情。心情突然变得很压抑。从坠崖到被人意外夺走贞操,再到这一次哥哥被人绑走,她就算再怎么笨也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一切。是安王吗?也就只有他和哥哥有那么大的仇恨吧。可是若真的是他,为什么会牵扯到自己身上。除非他知道了哥哥喜欢自己,所以想通过折磨我来报复哥哥。
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儿。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周围围了很多人。一些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的,嘴里还嘀咕着,“瞧瞧,那不是西门家的大小姐吗?怎么穿着一身下人的衣服啊。莫不是背着家里人偷偷出来会情郎吧……”
随着话越来越难听,周围的附和声也越来越多。西门春雪的面色由红转青,再变得惨白得无一丝血色。心里的委屈越发的浓烈。恨恨地望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众人,朝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跑着跑着,也没注意方向竟跑到了郊外。望着这一江春水,眼泪再也止不住,就此绝了堤。
身后不远的树上,一白衣男子慵懒地坐在树上,看戏般得观望着。直到看到美人垂泪,男子再也忍不住了。他这一辈子就怕看到女人的眼泪。以前有云舞,如今好不容易出来散心,都能碰见女人哭。
不过啊,眼前这美人,哭都哭得这般好看。嘴角不禁扯出了一丝笑意,不禁生出一种想要逗逗她的心思。
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使出一丝内力,将锦帕送到了西门春雪眼前。
哭泣中的西门春雪突然感觉到一抹丝滑的触觉,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方锦帕。转身向身后望了望,没人啊。
转过身来,突然吓了一跳。眼前出现了一个大活人,还是一个锦衣华服面相风流倜傥的大活人。
男子勾起嘴角,看着西门春雪眼角还在向外溢的眼泪。一把夺过西门春雪手中的锦帕,温柔地擦拭着。手下的触感猛得让他一震,眼前牛奶般细滑的皮肤上因为他突然的举动晕出一抹粉红。想他司徒楠这一辈子,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可就是被眼前的人儿震撼了。闹中竟然冒出想要得到她的心思。
西门春雪从男子的举动中回过神儿来,望着呆呆地正不知道想些什么的男子,心竟然也突然漏跳了一下。那般温柔的眼神,就那样瞬间住进了他的心。
“你是谁?”西门春雪突然很想知道眼前男子的名字。
“你呢?你是谁?”男子调笑道,“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透露一下自己的名字吗?嗯?”
“西门春雪。”
西门春雪?西门昊天的宝贝女儿?不久以后安王的侧妃?可惜啊,前一阵子听说和自己的哥哥还闹出了什么事,弄得满城风云的。司徒楠表面不动声色,依旧一脸嬉笑着,“我是司徒楠,你可以叫我司徒哥哥。”
“堂堂西门家大小姐,为什么会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哭啊?和司徒哥哥说说,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没有。”明明是流里流气的话,可是在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般温暖人心。
“没有,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西门春雪心里一惊,原来他知道了自己是西门春雪,那么他是不是也听说了市井那些蜚语流言,突然就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会在意。可又一想,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会在意呢?摇摇头叹息,她是想到哪里去了,她都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又被指给了安王。他在意如何,不在意又如何。
看了看时间,已经出来很久了,该去奉江亭赴约了。否则迟了,不知道那人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哥哥的事来。
“司徒公子,小女子还有事在身。谢谢你的锦帕。告辞!”说着,将锦帕递上。
“瞧瞧你,多见外啊。锦帕送你了。我不太喜欢看到女孩子哭,哭花了脸就不美了。所以你以后再哭的时候就用这个锦帕擦一擦。嗯?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西门春雪摇了摇头,信上那人要求自己独自赴约,还是不要将外人牵连在内的好。
道了别,转身离开。
西门春雪眼中的担忧清晰地落入司徒楠眼中。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她有任何一丝负面的情绪。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司徒楠第一次有了一种不舍的感觉。
金银护法躲在暗处,看到自己的主子这般温柔地哄一个女孩子,有那般柔情的对着一个女子的背影发呆,惊讶地快脱了下巴。恐怕就连风小姐都不曾受到主子如此的待遇吧。
摇头,叹息。看来,他们马上要有宫主夫人了。
回过神儿时,再一看。主子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