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情苦》程九

38、来日方长

　　……

　　那天晚上是于笑第一次没有接程璐的电话，于笑也知道其实程璐并没有什么错，要说谁错的话，也是错在于笑自己想不开。但归根到底都是因为程璐。
　　在三四个未接之后，于笑也思来想去了好久，最后还是给程璐发了个信息，说要在妈妈家住几天，让她不用担心。

　　周虹芝最近是真乐开了花，自从那晚在窗户上看到自己女儿和男人亲吻的场面之后，她就开始一心一意的等着卓家的人来上门提亲。不过每次问及此事时，于笑又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于是她又开始催着于笑把卓华往家里带。于笑刚开始总是推脱，后来周虹芝连问都不问她，自己给卓华打电话邀请起来。
　　卓华是答应的很痛快，倒叫于笑进退不得。
　　等到卓华真的来拜访的那天，于笑还是出门先去迎了他一下。
　　卓华穿的倒不是很正式，手里提着个精美至极的古茶礼盒，神色显得很紧张。于笑拉着卓华想要进屋，但卓华还有些踌躇，他定了定神，又问了一遍于笑妈妈和继父的性格喜好。

　　于笑看卓华那样子，完全没有了那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心中也是极为感动，她又宽慰了卓华几句，然后带他进了家门。
　　进了门，周虹芝和李崇峻都在，卓华郑重其事的给他们两个问了好，然后才被于笑让到自己身边坐下。

　　于笑本以为卓华和自己家的长辈见面后，场面可能会有些尴尬，可实际上她忘了卓华也是姓卓的。那卓家的家业传到他这辈都快两百年了，说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也不为过。那卓家男人都浸淫商场多年，卓华耳染目濡的也精通许多处世之道。
　　虽说是第一次见心爱之人的家长，心里难免紧张，但卓华本能的就很会讨人欢喜，也很懂得如何与老人相处。李崇峻和他也是相谈甚欢。时不时把自己泡的功夫茶给卓华递过去一杯。

　　周虹芝也一直在敲边鼓，总是一边说着于笑不懂事，一边问她什么时候去拜访卓华的父母？
　　于笑哪里肯接周虹芝的话茬，就只低着头装作没听到，倒是卓华说只要于笑想去随时都可以。
　　周虹芝也就当机立断替于笑打包票说春节假期的时候一定会去拜访。

　　闲聊了一阵，家里的阿姨也做好了晚饭。周虹芝连忙招呼卓华和其他人去吃饭。
　　今天饭菜看起来果然格外精致体面，显然是为了招待卓华特意做的。李崇峻还开了瓶红酒，说是难得高兴，怎么也要喝一杯。
　　卓华眼力好，自发的就给李崇峻倒了一杯，然后赔罪说今天自己开了车所以不能喝酒，只好先敬一杯，改日再来相陪。李崇峻也笑着说无妨。
　　卓华应对进退礼貌得体，一顿饭吃下来，气氛也格外融洽。周虹芝忙不迭起身给卓华夹菜，因为隔得距离有点远所以菜夹起来也不太方便。于笑这才察觉卓华坐的位置一直是李冉坐的，只是从前几天自己回来住之后，李冉就没怎么也回过家，更别说吃饭了。
　　卓华无意看到于笑盯着斜对面的空碗筷发呆，心领神会的问她是不是在想自己弟弟去哪了。
　　“那个……大概最近在忙工作的事情吧……”于笑也不知道怎么跟卓华说，只好先胡乱找个借口搪塞。
　　“我们家李冉随意惯了……一直都很少在家里吃晚饭的，你可不要介意啊……” 周虹芝也赶忙解释起来，为难的看了眼李崇峻拉下来的脸，不敢再多话。
　　卓华自然看出各人脸色不对，也就打起圆场来“听说李冉一直在国外接受教育，思想开化，自然玩心重些……不过虎父无犬子，将来肯定是少不了替李伯父分忧的……”
　　“哎，但愿如此吧……算了，不提他也罢！！”一直表现乐呵的李崇峻难得的叹了口气，随即就把话题就转到别的事情上……

　　***

　　当李冉回到家的时候，一进门就听到了客厅传来的谈笑声。就像截流的阀门一样，他所有的情绪都被那看似融洽的气氛打断，仿佛此时客厅里坐着的那些才是一家人，而他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过路者。
　　于是李冉既没打招呼也没有叫人，自己径直往楼上走去。
　　而客厅的几个人听到了开门声，回头就都看到了李冉。于笑见到李冉还是很不自在，于是别过了头去。
　　“你跑哪去了？”李崇峻从沙发上站起来，皱眉呵斥起李冉的无礼“不是早就告诉你今天有客人来吗？”
　　李冉冷笑一声，继续要往楼上走“又不是我的客人，我在不在有什么关系……”
　　“你……”李崇峻气得不轻，但当着卓华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生生忍住。
　　李冉继续走上了楼。他不是没想到，可眼见于笑轻声笑语的坐在那个男人身边，自己这心里还是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觉得脚步也变得沉重。

　　回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物，李冉便又要离开。刚走出房间，就迎面撞见从一侧洗手间里出来的卓华。卓华冲他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往楼下去。
　　眼见那男人唇齿带笑，风度翩然，也不知是嫉妒心作祟还是心中怨气难消，李冉突然就叫住了他。
　　“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卓华回头，眼神里到看不出有多诧异。李冉继续恶狠狠的说“我姐姐心里只有一个人，不是你！”
　　那些话说出口后，李冉有些得意的转身而去。卓华看着李冉的背影，却只是淡淡一笑“是吗……咱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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