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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来明珠系宝刀 说着自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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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展昭一大早就起身,才进了宫门就见个小内监立足桥头,看见他忙上来见礼,言道皇上还在寝宫,让展大人来了直接过去!
展昭进了玉宸殿,见外间有两名监官模样的,手捧一个精致的描漆木盒等在那里,见展昭进来,上前行礼。展昭正待还礼,就听里面刘安出来道:“是展大人吗?快请进来。”展昭朝两人一拱手,举步入内。
才一进门,倒被眼前情景弄得有些发愣。只见赵祯立在房中,身上穿着一件绵黄的锦袍,金黄色的滚边,蟠龙纽扣,身绣游龙,风姿倜傥。他微抬双臂,旁边围着的众人有的系盘扣,有的拽衣襟,正在帮他试衣。尚衣库的两名监官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看看是否合皇上心意,其他的也就有个比照。见他行礼,赵祯抬头微笑,道:“免了吧。”然后朝那两名监官道:“甚好,你们退下歇歇吧,且先别走。”接着向刘安示意,让他拿过了旁边的另外一套常服,色做深蓝,料子手工都极尽精致。“展护卫来得真是凑巧,这件衣服颜色有些深,朕穿了恐太后不喜。你与我身量相仿,正好拿去。”
展昭谢恩,接了过来,见上面绣的是暗纹,并无其他逾制之物,也就未在意。他不知情,旁边刘安却在心里腹诽,赶巧?皇上您还真好意思说!当初尚衣库监官来量衣做时服,赵祯便吩咐选最好的乐云锦,按照展护卫的尺寸多做出两套。昨晚知道他要去松江府,即刻叫刘安去传旨,让他们加紧赶制,今日一早务必先送一套过来。若管这叫赶巧,那天下便无有不巧之事了。
“试试可合身吗?”赵祯坐下喝茶,抬头朝他缓缓言道。
展昭不好推却,只得答应。旁边早有小内监展开锦袍,过来伺候,展昭细看,却是刚才宫门之上等候他的那个,方才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端正,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极是聪颖,听方才刘安唤他,应是名何顺儿。遂由着他整好,抬起头来。只觉身上无有一处不合适,恰是为他量身而制的一般。皇上是与自己身量相仿,自己穿着合适也不稀奇,只是不说别的,就是这袖子。。。,展昭拽拽,却是箭袖,自己穿着倒是正好,活动方便,皇上要这样的衣服做什么啊?只怕这一开始就是给他做的吧。
赵祯看见他拽袖子,也想到了,不由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道:“你看什么!季节要换了,有的穿总比没的穿好!”展昭抿唇,其实想说四季衣服已经有份例的,到时就发,还不至于没的穿,但看了眼赵祯的神色,还是乖乖躬身谢恩,“陛下说得是!”实在忍不住,脸上微微带出些笑意,赵祯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心中所想,也撑不住笑了。
看惯了他穿的大红公服,现下罩了这件深色的锦袍,赵祯只觉得这颜色衬得他面容越发白皙沉静,身材越发细挑风流,与素日相比,另一番让人可赏可羡的气韵。旁边内监帮他折好收了,赵祯便让何顺儿去外面吩咐尚衣库监官尺寸不改,将余下的衣物照做就是了。再传司珍房的进来。
早已等候的那两人手捧盒子,半躬着身子进来跪下行礼,赵祯道:“起来吧。那日朕让你们做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万岁,已经好了。”两人仍跪着,回了话,方才起身将手中所托漆盒交与刘安。刘安双手呈上来,放在赵祯前面的案上。打开后,小心地拿出一样物事,依旧双手呈予赵祯。
展昭忍不住好奇,也注目相看,却是一个白玉配饰,外观甚奇。不是长方正方,却是菱形,最奇的是两面都呈圆弧的形状,面上鎏刻着精美的花纹,纹路甚是细密。且上面拿淡青的丝带打着如意结,下方还缀着同色的缨络。这饰物极其玲珑精美,似是挂件,但他于此素不在意,当下不再细瞧。
赵祯倒是细细的端详,然后伸手在一侧轻轻一拨,整块的饰物忽然悠悠开启,内里却是空的,原来这玉竟是从内被掏空了,只余了外面镂空的一层,只是花纹繁复细密,相互错落,竟一丝一毫也看不出内里竟别有乾坤。
赵祯满意,赏了监官,让他们退下了。然后看着展昭道:“我那次见你剑上玉佩损了,就让他们作了这个。”
展昭吓了一跳,赶紧辞道:“臣之剑乃是兵器,何需系此贵重之物?再者臣日常挥剑从无顾忌,恐系了这个不好施展,若是损坏,倒辜负了圣恩。还求陛下收着吧。”
“这值什么,偏如此推诿!便是当真破损,谁还让你赔不成?!”赵祯微嗔。
见展昭依然恳辞,赵祯笑道:“开始原是想夏天放些冰片茯苓之类药物,不过为祛暑防虫,带着轻巧。如今却有了别的用途。”说着自案上拿起一张纸,通体雪白,只在角上落有玉玺,并四个蝇头小字“上命钦哉!”。叠了几叠,放到了玉佩之内,再合上消息递予展昭。
展昭看得明白,见那竟是张空白的圣谕,哪里敢接,赶紧跪下让皇上收回。赵祯温言道:“你不必多心,我既然给你,当不存疑。昨天听了包拯的话,知道你是想独身去索回三宝,我不过是不放心,给你防身而已。”
“展昭此去,只为索回三宝,陷空岛自卢方往下,五人都是侠义之士,我虽与他们不识,却是道义相通,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当用不着此物。”
赵祯叹了口气,道:“果能如此,自是最好。国家正在用人之际,招能揽贤尚嫌不够,我原本不欲加罪于他们。不过是担心你安危而已,若是此去一切顺利呢,自是用不着;若是有人不顾你说的什么道义,执意非要伤你,。。。”神色一沉,面上现出冷冷的杀意,“。。。到时候你尽可拿着此谕调集旁边州县的所有衙役和近旁的驻军,朕允你随便行事。记住!三宝不过是御赐之物,其实究竟能值什么!千万不可因此投鼠忌器,伤了自己。”
展昭心中感动,只得接过了玉佩。“展昭谢过陛下,只是五鼠侠名在外,万不是不讲理之人,”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而且微臣毕竟出身江湖,不愿有违旧时所奉道义,陛下仁慈,还望到时能饶恕他们。”
赵祯见他收下心中高兴,看他变相地为五鼠求情,故意说道:“此事涉及律法,当由开封府秉公办理,并不是我一言可免的。”见展昭低头半日不语,不由好笑,只得又说:“你开封府丢了东西,包大人审案,你们又是苦主又是判官,只要索回失物,你到时只求你家大人,上面若没人压他严办,你家大人难道还难为你不成?!”
展昭听他言下之意,展眉笑道:“臣明白了。陛下放心,展昭此去一定不负所望!”心情舒畅,不由晃了晃手中玉佩,又道:“况且还带着这个,陛下不是常说要同我体历江湖吗,如今就如陛下同我前去一样。”
赵祯听他此言,甚是高兴。心道若真得有一日与你结发执手,共游天下,不知将有多少快意!便是这皇帝之位,若不是为了社稷百姓,朕还当真稀罕不成?!
赵祯又嘱咐了几句,吩咐何顺儿跟着将衣服送过去。展昭回到府衙,辞了包大人,单人独骑,直奔松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