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城别恋》琼玥

19、 七年之痛 （七年前5）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七年之痛 （七年前）
　　第二天，苏月城和钟灵又一再墙上贴锅饼。苏月城突然笑了，念起了钟灵的名字。
　　“钟灵，钟灵，钟灵毓秀，其实你更适合用‘毓秀’两个字。秀气惠中，冰清玉洁。钟灵？毓秀？”
　　苏月城说完笑着看向钟灵，似乎打算找出她的所有可取之处。
　　钟灵却想到了罗紫兰，一个优雅灵动的女子，忍不住使起性子来。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紫罗兰，当你见到这满墙的紫罗兰时，你又想到了什么？是那墙内的佳人笑吧！但是好可惜有，她已经嫁人了，再美，你也留不住了！”
　　苏月城皱了皱眉头，继而脸上有了愠色，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你不了解她，不要胡说八道，她得好你是不会明白的。”苏月城又笑了“她就不这样，她总是在真正接触到一个人后才会对他评判，比如说对你。”
　　“是啊，我是胡说八道，她是什么都好，但是她再好又能怎样，你还不是留不住她吗？你为她做了那没多，结局也不过是如此。”
　　苏月城沉默，沉默，但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钟灵想，他一定又生气了。以前她也许会死皮赖脸的跟在他后面直到他不生气为止。但是这次，她没动，她再也没有心情管他的喜怒哀乐了。依然张开双臂，直视太阳，其实他对罗紫兰柔情更多于怨恨。她笑了，阳光下的她的笑很凄惨。
　　他的结局是不好，可是我的呢？也许还不如他吧！
　　我们去看电影吧。
　　对一夜未眠的沈子良，她感觉很抱歉。但是今天当他告诉她，她听过梁思成和林徽因的故事，他虽然不是个大度的人，但他还是希望她能快乐。所以不要为难，她想选择谁都行，他只要她快乐。
　　她这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许是到了该把一切都说清楚的时候了，是她太自私了，伤害了那么多人，也许事情比她想的要更容易解决，谁知道呢。
　　去看电影不过是想重温他们初识时的温馨。依然是骑着自行车，目的地还是镇上的那家电影院，罗紫兰坐在后座上搂着沈子良的腰，感觉一切还和五年前一样，只是多了五年无法割舍的幸福的记忆。她说起了五年前他们相识时的事情。
　　其实，罗紫兰是被人贩子拐卖，被退伍归家的沈子良遇到，他救下了她，但自己却受伤了。那时沈子良说什么都要把罗紫兰送回家去，她只好告诉他，她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了，希望他能收留她。于是罗紫兰便留了下来，跟他来到了这个小镇，后来他们便结婚了。她在小镇上开起了诊所，他在镇高中当体育老师。这儿就是她的家了，她和他一起老死的地方……
　　沈子良听到她如此欢快的语气，也释然了，起码他给过她快乐，这就够了。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都忘记了这半年来的不愉快，忘记了苏月城的到来给他们家带来的恐慌。
　　回来的路上，罗紫兰说要去房子后面的那片空地上看看去。她想去看看苏月城留恋的那个地方，并想向沈子良坦白一切。她想他会原谅自己的欺骗的，因为他是爱她的。
　　经过小巷，隐隐约约听到巷中有人在哭泣。罗紫兰用手电筒照向前面，她看到了一个女孩子衣衫不整的卷缩在墙根，两个人马上感觉到了不好，扔下车子跑了过去。走近才看清楚那个人是钟灵。
　　罗紫兰一下子懵了，怎么会是她？月城呢？沈子良也愣住了，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见了一件熟悉的外套，感觉特别的扎眼。
　　罗紫兰搂着受惊的钟灵，温柔的捋了捋她额前的乱发，轻声的安慰：“好了钟灵，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带钟灵回到家，罗紫兰一直守在她的床前，他觉得钟灵好可怜，那么清纯的一个少女不该遭遇这一切的不幸的。
　　钟灵迷迷糊糊的向导了刚才发生的事，不由得又哭了起来，她本来是想去见在那儿等她放学的苏月城的，是的，她以为他会在那儿等着她，不管白天他有多生她的气。但是他没去……在她最痛苦的时候他不都不在她身边。都是因为罗紫兰！她恨她！她让她觉得仿佛她是在替苏月城守护着她。她凭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
　　钟灵并没有什么睡意，她觉得好孤独，她想到了苏月城，他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就这样错过了她好不甘心。想叫他的名字，想让罗紫兰叫他来，怎么都说不出口，她觉得自己好脏，都不配再叫他的名字。她想到了小姨，使她不让罗紫兰去找小姨的，它就是不想让她知道，怕她自责，其实是她没有照顾好自己，她感觉对不起小姨。她想到了妈妈，她也只有妈妈了。
　　“妈妈！妈妈!”
　　念着念着钟灵就哭了，罗紫兰也哭了……
　　第二天，关山雪从远方赶了回来，把钟灵接回了她妹妹那里。
　　两天后，罗紫兰去看钟灵，她想她应该为月城留住她，至少也要等月城出来了再说。
　　罗紫兰告诉钟灵，苏月城是她的亲弟弟，只是她随母姓，他随父姓。他们有一个富贵的父亲。但是姐弟俩从小跟着母亲生活，他们恨他们的父亲，一位是父亲抛弃了他们。直到母亲去世，父亲才接他们回家。
　　但是没多久她就失踪了，苏月城查出了这和他们的准后母有关，就在和父亲大吵了一架后，也跑出来四处找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她却担心他的出现会动摇她幸福的家庭，所以她坚决不许他说出他们的关系，还故意冷淡他，希望他能回去。但，苏月城第一次违拗了她。
　　钟灵很耐心地听罗紫兰说话，但是她早已失去了所有的感觉，确信这个故事却是与她无关。
　　罗紫兰说，其实那天苏月城是要去接她的，但是路上遇到了一群流氓在欺负一个女孩子，他为救那个女孩和他们打了起来，却没想到那是别人的圈套，。他被警察带走了，说是大人致残。很棘手的一个案子，苏月城又什么都不肯说，所以拖了两天她才知道。她已经联系上她父亲了。
　　“等父亲来了就没事了。”罗紫兰小心地说，“钟灵，要不你再等两天？好歹等月城出来了再说，我想他是不会介意的。你再安心等等？”
　　她说的很委婉，钟灵却听得很刺心。
　　“我一定要走的，你被告诉他我的事，只说是我``````”
　　看着罗紫兰伤心得离开，钟灵倚在门框上，悠悠的叫道，
　　“妈！”
　　“哎！怎么了宝贝？”关山雪从里屋伸出头来，关切地问。“没什么。钟灵，钟灵毓秀！妈，你给我起的名字真好听，谢谢妈！”说完钟灵便忍不住蹲下哭了起来。
　　关山雪走过去，心疼得搂着女儿柔和地说：
　　“没事的，宝贝，妈妈是爱你的！”
　　……
　　晚上，沈子介刚走到家，就被沈子良叫住了。
　　“这两天你都干嘛去了？怎么没回家？”
　　“我在同学家住了几天，怎么了？”
　　沈子介有些不耐烦的说完就要回房间。却被沈子良人过来的一件衣服挡住了去路。
　　“怎么了！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问我！”
　　“是，是我做的。那又如何，你报警，让警察来抓我呀！反正父母不在了，没人会真心待我了。”
　　“你这叫什么话，我辛辛苦苦白杨这么大，我有亏待过你吗？”
　　“是你没亏待过我！你待我好我知道，可是你过得不快乐呀！这都是因为苏月城，使他迷惑了嫂子，是它破坏了我们这个家，我不过是在为你出气，是他苏月城欺人太甚了！这还是轻的呢！”
　　话还没说完沈子良便要劈手打他，却没想到那狠狠的一拳打在了突然出现的罗紫兰脸上，血从他的耳朵里渗了出来，耳朵嗡嗡的响个不停。
　　罗紫兰哭了，沈子良也哭了，他紧紧地抱着她，痛的失去了语言能力。
　　沈子介傻了，呆呆的看他们抱头痛哭，他没想到软弱的嫂子会为他当下那一掌，他可是陷害苏月城的元凶！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能大吼
　　“有你这样做哥哥的吗？”说完便狼狈的逃出了家。
　　“月城都快没事了，钟灵也不会告他。你这样又是何苦呢？”
　　“就算钟灵不告他，苏月城也不跟他计较，他做的都不是人事呀，早晚会有报应的！”
　　“是会有报应！这都是因为我，是我太自私了。可是两个都是我的弟弟，月成没事了，我也只能偏袒子介了。至于那因果报应，使外人的事，不管我们的事，我只希望在我的能力之内保全他们。”
　　“回去吧月城！”罗紫兰站在巷口看着皎洁月光下的苏月城。他微仰着头看着那盛开的紫罗兰，感觉紫罗兰真的很美很美，他的影子被月光拖得长长的，样子很倔强。
　　“她不会再来了！”苏月城摇摇头，他不信。他走到墙边，倚着墙，像以前那样等她放学。
　　“她离开了这里，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苏月城一怔，缓缓地转过身去，有些茫然和可怜的看着罗紫兰。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是她妈妈带她走的，她的家不在这儿。”
　　“我去找她！”
　　“你去找她干嘛！是她不要你的！她听说你被警察带走后，就跟着她妈妈走了，她说，你不再配做她的爱人了，她的爱人是不能有任何污点的。其实她早累了，跟在你身边她并不快乐。你就放了她，也放过你自己吧！”
　　苏月城看到自己的影子动了动，他以为那是风吹得，不是因为罗紫兰的话。
　　回家后，罗紫兰和苏月城交谈。
　　“爸爸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就这样结婚了？连爸爸也不告诉一声！我听到这句话就哭了，那一刻我原谅了他。”
　　说完罗紫兰和苏月城抱头痛哭，他们都想到了他们在天堂的母亲。
　　送走了爸爸和苏月城，沈子良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沈子介自从那天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他开始打算着如何去找弟弟了。
　　罗紫兰一直等着他开口，等待他的判决。终于那一天还是来到了。
　　“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吧。然后你就会到属于你的大城市吧，你父亲和弟弟在等着你回去呢。”
　　罗紫兰接过那张纸随手撕掉。她有些自嘲的笑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不就因为我多了一个富裕的父亲一个有为的弟弟吗？这样的我很高贵吗？高贵到可以让你罔顾我们五年的感情。你可以为了你不安的良心去找子介，我允许你的自我放逐，但你别想让我和你离婚，我会一直说在这儿，直到你回来。”
　　罗紫兰说完就转身跑进了房间，关上门，哭着从门上滑下来，她不要和他离婚，她要在这儿等他回来……。

　　七个月后，罗紫兰生下了一个女儿，镇上的人风传这个女娃和紫兰长得一模一样，美极了。整个镇上的人都来看新出生的孩子，并对她赞叹不已……
　　看着那么多人来看她的女儿，她笑了，很凄美，其实她最痒药沈子良来看看他们盼了五年之久的女儿，想让他抱抱她，亲亲她，给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陪她一起长大。
　　墙外阳光依然灿烂，紫罗兰却已枯萎，宁静的午后再也没人会踏足这寂静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