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好色时代》梅龙

49、流浪远方（６） 95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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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我和母亲坐在屋子里，迅速地研究了一番，下一步该做的事情。那情形就像一场紧急军事会议。大家一致认为迅速地奔赴深圳，确定落脚之地，如不成，马上返回，扎根广州。原则是高效、快速，争取在旅馆里少住几天。眼下的事情是吃饭，给母亲换房，存包，收拾好去深圳的行李，然后抓紧时间坐车。考虑到办的6包托运行李，应该快到广州行李房了，在广州站只能免费存放三天，超一天每件都要加收费用。所以我告诉母亲，要去深圳7天，争取在一周内把事情办好，安置好住处。如果情况不好就在广州混了。
　　换好房间，准备好旅行包，已经中午12点多了。昨天的疲惫还在，地理不熟，气候不适，办每一件小事都要费点力气。我好想在床上睡一觉，下午在广州的大街上转转，好好睡一晚第二天再去深圳。但又想抓紧这半天，就等于是抓紧了一天，还是在路上闭眼休息吧。
　　我告别了母亲，下午1点多，坐上了广州开往深圳的豪华巴士。
　　当巴士驶出广州，匀速行驶在珠江三角洲这条最繁忙的广深路上时。我才有心情去留意这别致的巴士小姐，一身葱绿色制服，头戴统一的斜帽，跟电视剧中的国民党高级女特务似的，显得英姿飒爽，别有情韵。肤如凝脂、眉清目秀、气质不凡，落落大方，微笑干练。不禁肃然起敬。对于我这个初来乍到的北方人，这个细节给了我极大的触动，因为在北方这种售票员是很难见到的。通过那统一的制服以及上车前没来得及观察的一水的“葱”们。我仿佛看到了她们自身以及这个群体的风貌，整个广东的风貌。

　　“各位朋友，各位先生、女士，欢迎您乘坐本次巴士，本次巴士开车时间×时×分，到达时间×时×分，中间行程×公里。现在开始发放矿泉水和食品，请您在座位上等候。”小姐先用标准的普通话讲了一遍，然后又用粤语讲了一遍。粤语，虽听不习惯，但小姐甜美的嗓音叫人还是蛮舒服的。
　　空调的凉风叫人暂时忘记了外面的季节，我懒洋洋地躺在靠椅上。弄了一下把手，倾斜得更舒服些。微睁双目似睡非睡，屏气凝神地欣赏着这个火车上一个南方人称之为肥得流油的宝地。巴士小姐到了跟前发了矿泉水和食品，我近距离瞅了一眼这个地道而标志的广东姑娘，想到了蔚蓝色文明这个词。是的，她美丽的双眼造型与北方人不同，两眼微微凹陷，具有立体感，气质添了几分高雅和不俗。而北方的售票员大都是土了巴机的村姑，到哪去找什么气质。我迫不急待地拧开盖子，尝了一口这珠三角的水，口感极爽，像这空调的风，像这蔚蓝色文明下长出的丽眼，说不出的不同。

　　外面的楼群连绵不断，依山傍水，随高就低，一片片，一片片。天空中积雨云一团团汇集着，低得用个杆子或扔个石子就能碰到似的。就要下雨了。我摸了一下包，伞没忘。山丘不断出现，细观其土颜色是红的，这种土北方是见不到的。山丘与山丘之间有水塘。车开出了一个多小时，高大的楼群减少，但低矮的小楼群绵延不断。强烈的日光大量蒸发地面的水汽，在空中形成有如北方深秋的薄雾一样的景观，这在北方的夏天是罕见的。透过这雾气放眼望去，好广阔的楼群啊，大大小小，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如渚洲中。路的另一侧是水域，上面不时穿梭着小舟，两旁都会出现叫不出名字的南方特色农作物，显得肥嘟嘟的可爱。
　　一路上楼群连绵不断，我想这是不是地理课上学的城市群呢？突然前方又冒出一片大大的楼群这是不是深圳呢？可一想到面前这破旧的楼群不可能是。又出现了一片，工厂林立，楼群崭新，这可能就是了吧。巴士理都不理地飞过去了。按照小姐所说的时间应该快了，我看了一下表。不一会儿，我看到路边建筑物上偶有“深圳××公司”的字样。再加上路牌提示也有深圳字样，这就是深圳吗？怎么四周都是山，楼群还不如北方呢？大概是名不符实，令我不免泄气。又觉不能，那么多人，都说深圳多牛多牛，大家都不会没眼力吧。还是耐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