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姗姗欲上枝头》望九烟

16、及笈礼 这眼看着再

　　这眼看着再过几日就要行及笈之礼了，夫人喜气洋洋的打量着姗姗和秋水，点头称赞，眼中亮光闪闪。张罗着裁缝量尺寸，赶制新衣，又问各自喜好佩戴些什么发簪珠钗，虽是与她们商量的口气，二人却识得礼数，不敢太放肆，并不当真以为可以依自己的心意。委婉说了句夫人眼光好，听您的。这些礼节性的东西，自是须循先例，按规矩来。穿戴什么依定制都是一板一眼，都是依照旧历，无丝毫变动更改，至多是衣料材质，宴席丰盛程度有所差异。
　　这好歹在程家算得上一件事，还是喜事，姗姗同样按耐不住，是个好时机，挣点零花钱，该捞的捞该赚的赚。这几日，秋水也闲着，跟着熟悉及笈典礼进行的程序步骤，又和姗姗聚到一块了。秋水很明显激动兴奋不已，拉着姗姗问长问短，连语速也快很多，语调高昂不少，姗姗倒是很平静，及笈只不过是公开宣告表明女子进入适婚年龄，即日起便可谈婚论嫁，媒婆陆陆续续会上门。秋水对这及笈有自己的理解，她说及笈过后她便有自立能力，不必凡事受大人的管束，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这正是她可求已久得，眼看就要实现，自然很是坐立难安，夜难成寐。
　　姗姗也不忍心破坏她的美梦，一笑置之，要是知道还有可婚配之意，不知秋水会有何反应。既然秋水在兴头上，姗姗也动起念头，趁机讨起好处来，秋水，你可是亲待我这姐姐。
　　那当然。秋水斩钉截铁的说，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那为何你玩乐时竟忘了我这姐姐，只顾自己呢？你把我落下，独自享乐，叫我怎么好想？我只能可怜兮兮地在府中坐等。姗姗低了嗓子，很是委屈。
　　秋水没有急着辩驳，样子很是忸怩，用手不停地绞着衣襟的下摆，脸红通通的，好像在为难什么，犹豫一阵后，凑近姗姗，挨着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说，我也不想的，我娘不让我和你走太近。说完很是歉疚地看着姗姗。
　　姗姗一听，寒了脸，尖着声音说，我说你怎么不来找我了，原来还有这样一层缘故。也是，我本配不上和你们往来。
　　想着三姨娘还真是势利，趋炎附势，连孩子嬉戏玩耍的伙伴也要管，幸得自己一直表现得很恭谨驯服，不是有人生没人管的疯野丫头，怕是那样，一个个早就离自己远巴巴的，像避瘟神样避之唯恐不及。
　　秋水听姗姗话说得如此尖锐，有些着急，姐姐，我是顺了我娘的意思，可我并无此想法，你看我像这样的人吗？况且我一向被姨娘们教训斥责，我是有不是，倒也听惯了，那还好意思连带你也这样，大娘也告诫我自己疯就算了，不要带坏你。
　　秋水话说得颇为真诚率直，姗姗也知她是个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的人，看她确有为自己着想，遂不再责怪于她，加之本来恼的并不是她，她不过是唯命是从，听命她人罢了，柔了脸色，嗔怪道，那你可还敢和我往来。
　　看她消了气，脸色稍霁，她们说她们的，只要姐姐想和我一起，我也没什么不肯得，怕什么，挨几句骂不是骂，也无甚所谓。
　　那好，我也想出去透口气，府里太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