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如花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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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澍言，知道一会儿唱三秋的人是谁吗？”澍言的好友鲁绍斌问道。
“鲁兄你也知道我很少出来听戏的，又怎么会知道外面的角儿？”
“你也得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然岂不是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了。”绍斌打趣起澍言来，澍言也只得苦笑几声。
殷家向来家规严谨，教女严以三从四德，教子自小文武双全,像是现在澍言他们所在的戏馆子，是从来不允许出入的。殷家人很少有人会出来看戏，殷将军认为与外面的俗人来往过多会污染了心智，因此通常是把一个戏班子请到家里。今天，若不是绍斌带澍言出去看戏，量澍言他也是没有这个胆子自己带着家仆来的。
“你可知我为何带你来这里听戏？”绍斌卖了个关子，让澍言有些疑惑。
“你这人总是这样神秘，都是戏罢了，又有何不同？”
“殷兄此言差矣。”绍斌的眼睛向一个角落瞥了一下，澍言也随之看去，只见那里的报板上面硕大的写着——全城第一女旦鹤翎。
“女旦？”澍言疑惑道。
“可不是，竟敢号称是全城第一，这口也未免开的太大。”绍斌露出了一丝不屑的表情。他们都不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戏班子怎么能与他们平日里请的戏班子比呢。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全城第一的旦角，更何况还是一个女旦角，这就更不叫人相信了。“这旦角既然还是个大轴，稀罕了。”绍斌瞄了一眼报板下面的字，嘟囔了一句。
“绍斌，咱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班子还不错呢。”
先上了几个小戏也算的上是为了大戏走的铺垫，原本这些小戏都应该是为了大戏加分添彩的，结果倒是台上的人连连采了倒好，给后面的戏打下了绊子。
“好！”澍言终于也忍不住了叫了一声倒好，“绍斌，就这台子的戏你也要看，哪日我请你去我家看。那个大轴咱别等了，等了也是污染了耳朵。走了走了！”澍言扽了一下绍斌，起身就准备离开了，可是绍斌却回手拉他坐了下来。“别走，你看看前面那些坐着的人。”绍斌指了指前面第一排坐在贵座的几个人。都是那些酒满肠肥的胖商人，一个个的磕着瓜子，嚼着花生，时不时的叫来小二点点果脯要点茶水。澍言从小就见不了这些人的嘴脸，尤其是他们在吐瓜子皮的时候满脸的烂褶子集中到嘴那里，“噗！”一声将吃干净的瓜子吐出，之后脸上便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酒囊饭袋。”澍言很不悦的说道，“刚刚怎么没有注意到，我既然和这等人在一起看戏。”
“澍言，虽然说他们一个个的是酒囊饭袋，但是他们也都是一些见过世面的人。前面的戏差成这样，他们都一个个的没有走……”
“是他们不懂戏！”绍斌还没有说完话，澍言便插了一句话。“我竟然刚刚还劝你看，我怎么想的啊！”
“那现在小弟劝你留下来陪我看看，可否？”
“罢了。“澍言无奈的叹道，”就这一次。”
小戏个个在倒好中结束，虽然偶尔有几个是真的好，但是澍言已经对这个戏班子失望了。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大戏开始了。
一个老生便开始在台上叫起了调子。“为国家哪何曾半日闲空，叹其君投身战场血用尽，又奈何家中女儿屋里盼，老夫愿儿报国家忠孝义，只苦儿忠义佳人难兼得……”老生连续亮了几个像，句句得好，这位老生的唱段把之前小戏里不好的印象摸的干净。“这才是戏嘛！”刚刚还半昏半着的澍言瞬间就醒了，鼓起掌，叫好来。
“这才是角嘛，真棒！”
“好戏在后面呢，别忘了咱看的是鹤翎，别太激动了。”绍斌虽然也很欣赏台上的老生，但是他来着一心看的也只是鹤翎。
台上嗒、嗒、嗒、走上来一个年轻女子。一身淡白色的衣服，背着身，手柔和的掐着兰花指从身的左侧露出，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的花骨朵。
“鹤翎？”“鹤翎！”“可上了！”边上的观众原来和澍言他们俩一样都已经等的不难烦了。
她一个回身，一句话道，“父亲！”娇滴滴的声音来自白衣女子。也就是这两个字，在座的人都安静的听着，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声，生怕自己发出的声污染了那美妙的声音。
“……女儿明白夫君要为国家，父亲，只望您不要过于思念君郎，伤了身子。”女子说完话，老人难过的擦拭了一下脸，便转身退下台。
“如花流水，等几时；错过三秋，为谁留；烛光亮，卸容状，君何方……”女子抬手将双手摁住胸口，又将右手擦过眼角，擦去眼角的泪珠。
澍言被眼前的女子深深的吸引住了，他呆呆的看着台上的女子，他不知道他已经变成了这个女子裙下奴了。澍言不自觉的从位子上面站了起来，呆呆的望着她。鹤翎的演出结束了，她抬起头看见澍言慢慢地从位子上起来，心里不由的觉得这个人傻傻的，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就那么一下的微笑，澍言看的真真的，他相信那是给他的笑，也就在那一瞬间他有了一个念头，他要娶她。
“好！！！”“好！！！”“好！！！”台下的观众沸腾了，一个个的不自觉的都学着澍言站起来了，鼓起掌，为她欢呼！前排的商人竟然有人往上面扔起了钱，嘴里喊着“再来一个！”澍言把这些都看在了眼里，他要把她带走，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去一个真正应该属于她的地方，一个尊重她的地方。
“绍斌，带我到后台，我要娶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