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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生死离黄泉路 唐梦萱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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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梦萱从洗手间走出来之后便和医生申请出院,她准备让爸爸回B市治疗。
“小萱,这是怎么一回事,昨天有人来接我说是你吩咐的,还有你这两天去哪儿了,电话都打不通…”唐玉森脸上犹带着惊恐,担忧。
“爸,没事了,我们今天就回老家,也去那最好的医院,我是听说这边有好的医疗设施,对您的病有帮助,前两天医院有事,手机又没电了…”唐梦萱耐心的解释,安抚老人的不安。
唐梦萱叫了大学好友吴妙妙一起来帮忙收拾行李,乘坐最近的一班大巴,离开了这座伤心的城市。
“老大,唐梦萱把人接走了,有两个人跟着保护。”不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望着远去的大巴。
“不要让人发现,要毫发无损。”司夜早料到会如此,这样也好,等过几天就让保护的人回来,希望一切回到原点,可是,可能吗?
时间回到一天前。
忘忧山崖下,冒着白雾的水面,长满青苔的水岸边。路易斯看着水中的倒影,已经不能称之为一张脸了,水中尖锐的石头划破了他将近整张脸。他冷笑了一声,这样更好,就没有人认出自己了,司夜,上天让我活下来就是为了让你痛不欲生的。
“哈…哈…哈”
我就不信你那么多女人中没有让自己在意的一个,哪怕是一点点,你就输了。空空荡荡的山谷,狰狞的面孔预示着一段悲剧的上演。
“嗯,好的,我买完东西就回去。”唐梦萱挂完电话推着购物车打算去结账。
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等唐梦萱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间黑暗的破旧屋子里,手脚被绑住,嘴巴也被贴上胶布,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醒了?”比上次更恐怖的声音传来,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张魔鬼的脸孔在自己面前慢慢地放大。瞬间睁大的眼睛里刻满了恶毒,唐梦萱第一次感到害怕了,她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
路易斯看着眼前的女人,安静的吓人,好像被绑架的不是自己似的,不枉他跟踪司夜的手下sky两天两夜。
“老大,人失踪了,在超市买东西,没看到人出来。”司夜的手机传来手下颤抖的声音。
司夜握紧了手中的手机,紧地即将捏碎手机。
电话中传来两声枪声,那两名手下对自己开了一枪,□□规矩,自断一臂。
冷静,冷静,尽管不断地安慰自己,可是心却无法平静。
“孟婆汤已空…”司夜听到铃声,已经有不好的预感,果然——
“你的女人现在在我手上,想不想救啊?”耳边是路易斯嚣张的声音,心头也传来捣鼓似的声音,混账,还是让她扯进来了。
“笑话,路易斯,我看你是脑子真的进水了吧,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对哪个女人上过心。你尽管杀好了。”尽管这样说比较理智,可是司夜就怕万一真的…他不敢再想下去。
“是么?那我就…”
好冷,尽管知道司夜的无情,可是从电话里头传来的声音还是让她如落入冰窖。
唐梦萱看着越来越近的魔鬼,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嘴上的胶布被一把撕开,路易斯狠狠地揪着她的头发。
“叫啊,叫啊,好让你的男人救你啊。”唐梦萱又重重地挨了两巴掌,鲜血顿时流下来,脸上火辣辣的痛,可是她还是倔强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司夜,你的女人真有骨气,不过…如果让你的女人在我身下,你猜会如何?哈。哈…记住你一个人来,地点是xx,我只等你三个小时,过时不候。”
路易斯丧心病狂的声音顿时让两个人浑身发抖,是怕的,也是气的。
两个小时后,B市一个偏僻的厂房里。
“你想要什么?”司夜看着前面披散的头发,高高红肿的脸,心痛的无以复加,尽管语气是多么的不在乎,可是自己从一踏进这个屋子,就知道已经失去了一切主动权。
“哈。哈…司夜,你也会有这一天,就和你那窝囊的老子一样,栽倒女人手中,我想想要怎么好好的玩你们呢?”路易斯的枪紧紧的抵住唐梦萱的头,人却躲在她的身后。
“来,先朝自己开几枪。”
唐梦萱看到司夜的手缓缓地举起来,突然——
“砰…”唐梦萱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血窟窿,血喷了路易斯一脸,加上那一脸的纵横交叉,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路易斯,你太天真了吧,我来是来解决你的,不是来救人的。”那一刻,司夜清晰地听见自己和她心碎的声音,是幻觉吗?
路易斯也震惊了,自己还是赌错了么?已经陷入疯狂的路易斯低着头,沉思,但仍然不忘把自己严实地藏在唐梦萱身后。
司夜看着眼前的老狐狸一点破绽都没露,不由握紧了拳头。
唐梦萱感受到顶在自己头上的枪在慢慢地往下滑,直滑到自己的后心上。短短的十几秒,对于三个人都如同一个世纪,都忘记了呼吸,司夜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然就是这轻轻的一口气,让一直盯着他的路易斯果断地开了枪,路易斯一直在注意司夜泛白的手指。
“不…”司夜感到自己的世界在支离破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唐梦萱再也站不住了,身体慢慢地滑到地上。
啊…啊…啊,司夜狠狠地给了路易斯几十枪。路易斯看到司夜的疯狂,知道自己赌对了,开心的笑了。自己就没有想过要活下来,兄弟,组织什么都没有了,自己还活着干吗呢?然为什么心是如此的空洞呢?
唐梦萱躺在司夜的怀里,鲜血不断的从嘴角冒出来,浑身如同沐浴在血池中。
“司夜,不管…你多么的…讨厌我,恨我,这次我是因为…因为你而死的,你能不能…咳…
帮我照顾我爸爸,能不能…?”唐梦萱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身体到了极限,紧紧的揪住司夜的衣服,还是一身白衣啊。
“萱,你别说话,求你别说了,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别睡啊…”司夜看着心爱的人因为痛苦而瞬间睁大的眼睛,嘴角的血怎么都擦不干,慌的一塌糊涂。
唐梦萱听到司夜的承诺,终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安详的笑容,如同沐浴在鲜血中的红色曼陀罗花,因为太美,而悲凉。
一阵无形的力量轻柔的托着唐梦萱缓缓地上升,从来没有如此的舒服,仿佛回到了妈妈的肚子里,安全,温暖。那一刻,什么也不想,头顶是蓝色的天空,伸出手来触碰那朵淘气的白云,玩的不亦乐乎。恍惚间似乎听到司夜的声音。
“萱,我错了,我不该不听自己的心,我没有好好保护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求求你…”
司夜的声音,仿佛是失去伴侣的孤狼。可是他不是很讨厌自己么?为什么?
还有爸爸怎么办?他是那么的疼自己,如果知道自己已经…该是怎样的伤心。
司夜抱起唐梦萱,紧紧的,仿佛这样,她就不会离开自己。
彼岸花
真情泪
生死离
两茫茫
…
是谁?是谁在唱歌?唱的又是什么?头好痛…
突然无形的力量消失了,等梦萱站稳了,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茫茫一片红色的三支曼陀罗花中,是彼岸花。好美的花海啊。还没等自己欣赏完,彼岸花海突然如同海浪一样一片一片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面无表情的不知该称之为人还是鬼还是魂魄的东西。一阵阴风吹来,直吹到骨头里,好恐怖,这是阴曹地府么?真的有黄泉路么?
“喂,请问一下,你们要去哪儿啊,要往哪儿走…”
“哎,去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自己,他们都没有意识,为什么自己还有?梦萱,默默的跟在队伍后面,走过了一座漫无尽头的桥,人称奈何桥。
“快走,快走。”梦萱回过头,看见传说中那黑白无常,手里的铁链连接着一个恶鬼的琵琶骨,光看着,就觉得好疼,那鬼低着头,披散着头发,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让人一阵心惊。
“乖孩子喝下它吧,忘了,忘了,才可以重新开始。”
一个身材婀娜,漂亮的,却满头白发女人,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碗,碗身附着一只饕餮,张着虎盆血口,碗里悬浮着缓缓流动的液体,引诱着人喝下它,喝下它。从孟婆汤里唐梦萱再次看到了自己前世所经历的一切,原来人生只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啊。
是孟婆的孟婆汤么?就要把一切都忘了么?舍得,还是不舍得?舍得即是不舍得,不舍得即是舍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头,一眼看到在遥远的对岸,又是一片彼岸花海,花的上面,站着三个穿着古装的男人,一个满脸胡须,钟馗脸,一个白发苍苍,和祥脸,手里摇着羽扇,而中间那个男人,似乎,似乎,见过,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中没有见过如此英俊忧伤的一张脸,深情专注地望着这边,不知道在看谁?
唐梦萱看着那个男人向自己走过来,衣炔飘飘,只觉得这一幕好熟悉,仿佛上演过无数次,茫茫人海中,只有两个人在远远相望,他慢慢站定在距离自己一米不到的位置,看着自己。
良久,默默无言。
“你是…?我们认识么?你认识我?”唐梦萱指着自己,实在忍受不了他那灼灼的眼神。
“不认识。”夜天君看着眼前的女人,看到她眼中的陌生,迷茫,没心的女人,还是忘了自己啊。不知为何她听到这样的回答,直觉是他在撒谎,他的眼睛在诉说着孤独。
“孩子,快喝了它吧,喝了便不会有痛苦了。”孟婆一直在引诱着她。
梦萱颤抖地端起碗,放在嘴边,刚要喝,突然碗里的液体自己飘入口中,脑海里闪过那忧伤的眼神,不自觉地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到碗中,一起随之飘到腹中。
“宿命啊…”孟婆看到唐梦萱留下的眼泪,便知道前世的事她是忘不了了,但是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却会忘掉,谁能想到孟婆汤的解药却是一滴小小的眼泪。
你来到渡口
前方暗河黑水潺湲
投以我浅浅一笑
孟婆汤碗已空
你踏上奈何桥
心静如水
心沉如石
我合上乱花枝
心痛破碎
心死无望
我脉脉花香的缠绵
抵不过苦涩寡汤的忘却
我还活着
没有□□只有灵魂
却坚持爱你
…
远方的天际,不断的盘旋着古老而悲伤的音乐,地府的老少男女鬼静静聆听着着轮回的乐章,脸上忧伤而安详。
一道黄色光晕罩住了梦萱,随着消失的还有人。黄色光晕,人道,新生的开始。
“夜天君,人也看到了,也该安心地走了吧。”月老捋了捋胡须,这对人儿啊,让他牵挂了几百年。
“走吧。”走吧!三百年的等待只是为了再看她一眼,把她深深地刻在脑海里。说罢,饮尽一碗孟婆汤,这东西对自己根本就没有用,哪次不是看见她就想把她绑在身边。爱早已深入骨髓,无法忘却了啊!
挥一挥衣袖,且看,这一世云起云涌。阎王叹了口气,本该五年前就投胎的,无奈太过执着,罢了,就让他再做一次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