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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年后的告白 虽然已经有 ...


  •   [ 01
      是谁说过,迷途的羔羊不一定是受到了蛊惑,或许是失去了方向。
      无尽的黑暗如思绪缠绕着,让人无法自拔,深陷其中。
      为什么就连睁眼这种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
      对了…不是做不好,是不想做。
      如果睁开眼,如果睁开眼看到的是另外一个世界,该怎么办。

      仿佛在黑暗中蹒跚的忘记了时间,一道刺眼的光强烈却又温柔的落在她的眼睑,黑暗中透露出暗红的光芒。
      月野兔缓缓的睁开眼睛,虽然已是傍晚,可刺眼的阳光仍然让她近乎晕厥。脑袋一片浑噩,好像睡了很久,又或仅仅是一眨眼的时光。
      洁白的天花板上倒影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头很痛,眼睛很痛,脖子很痛,浑身都很痛。

      每天早上醒来睁开眼,眼睛里看到的应该是自己房间里的淡紫色窗帘。
      但是今天醒来后,眼前的世界稍微有点不同。也不是有点不同,对于小兔来说,应该是个完全陌生的景象。
      窗帘是白色,被单是白色,枕头是白色,墙壁是白色。
      脑子也是白色。一片空白的白色。
      凭着印象及四周的设备,小兔隐约感觉出这里可能是医院,自己正身处病房之中。

      她翻动了下身体,想让胳膊支撑起上半身,可是小臂的无力感让她还未起身又瘫软在床上。
      心里的疑问逐一浮现出来,这里真的是医院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浑身酸痛,为什么身边没有一个人。
      再次试着从床上爬起,床单被她攥在手里四周翻起褶皱。

      “不可以乱动哦。”
      没有门响声,没有脚步声,一个低沉的男生突兀的挤进她的耳朵。
      后背猛的抽动了一下,她缓缓转过身,眼前是一个略带微笑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塑料袋。
      “听话,快躺好。”
      男人放下手中的袋子,小心的拉过小兔的双肩并将她细心的扶倒在床上,脸上的笑容从未退去过。
      小兔死死盯住男人的瞳孔,她在脑中不停搜索着,不论是从声音脸型还是发色她都无法回忆出自己与这个男人有何关系,再怎么看也都只是个陌生人而已。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子俯下身贴近小兔,从嘴唇里呼出的气息划过她的耳边。痒痒的,从心底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干裂的嘴唇使得声音无法正常从喉咙中传达,最终只发出干涩的吞口水的声音。
      “想喝水么?我帮你倒。”
      似乎是懂得小兔的感受,男人慌张的拎起地上的水壶倒入原本就只有一半水的玻璃杯中。端给她时还不忘不停的吹着。
      顾不得太多,嗓子的饥渴让她快速抓住杯子一口将其全部吞下,快喝光是才注意到喉咙有被烫到的不适感。
      “咳咳…咳…”
      “呛到了?没事吧?”
      男人细心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沿着脊椎骨的方向自上而下。

      小兔狐疑的看着对自己照顾有加的陌生男人,攥紧手中的水杯,脸被一口气憋到通红。一个声音在脑子里斗争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口。
      “你…是谁?”
      “咦?!”这回疑惑的是男人,“你…不记得我?”
      小兔拼命摇头。
      男人双眉顿时变得紧蹙,他清晰的吐出几个字。
      “你的丈夫,地场卫。”

      [ 02
      丈夫,已婚女人的配偶。
      应该是如此解释没错。

      小兔自己端详着名叫地场卫的男人,五官体态穿着甚至连发丝也不放过。可不管她怎么看,也始终想不起与这个男人有关的任何回忆。
      同时她也抚摸着自己的身体,如果是丈夫,那么自己现在已经结婚,是有妇之夫么。
      可是……

      记忆的丝线似乎持续停留在某处。
      今天应该是毕业典礼,特地从家里开车到学校来搬东西,接着与舍友相拥告别,之后…
      哎?!
      那之后呢…
      按照预想的行程,应该是回家才对。她紧闭双眼,如论如何也无法从记忆里搜索出之后自己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
      小兔微微抬头,斜眼看着身旁的男人。

      这种情景很眼熟不是么。
      突然有一天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不认识本该认识的人,不知道本该知道的事,不记得本该记得的物,甚至连时间都会产生混淆。
      这是无数电视剧里都会出现的场景不是么,俗称,失忆。
      对了,还有时间。
      小兔缓缓张口,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今天,是几号?”
      地场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快速抬起胳膊眼睛扫过手腕上手表中显示的日期,连分秒在内准确报给小兔。

      “……”
      手指在杯子上来回滑动。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面对真正的现实,接受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
      记忆中的日期比他说出的日期完了整整四年。
      果然如此。
      跟狗血电视剧里的狗血情节一样。
      自己应该是狗血失忆无疑。

      “那个,没事吧?”
      看着小兔面部闪烁着异样的表情,地场卫伸出手搭在她的头顶上,手指顺着发丝的流向轻柔了几下,脸上的温柔从未褪去。
      小兔脖子僵硬地晃动着,嘴里小声念叨“没事没事”。
      “别害怕,我是来带你回家的。”

      所以说小兔才会对每天早上醒过来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就是害怕这种类似的情况。
      一个毫无记忆的陌生人自称是丈夫,还说要带自己回家。
      跟他走。
      如果是被骗了,小兔在心里盘算着,那会不会被卖到什么地方或者干脆死的很惨。
      不跟他走。
      如果真的是由于失忆让忘记自己的丈夫,那他岂不是会很伤心。

      走,还是不走。
      两个声音在脑子里开始争吵。
      谁也没有占上风。

      [ 03
      所谓的“家”,是比她预想中还要豪华的多的别墅。
      欧式的庭院,门口站着管家和女仆。
      “回家”并没有对她记忆恢复有什么帮助,反而让她更加动摇。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父亲顶多算个小科长,到底是如何才能嫁进豪门的。

      “夫人,欢迎回来。”年过半百的管家上前为小兔打开大门,引领着她走向走廊的尽头。卫一直默默跟在身后。
      小兔试图回头想看清楚卫的表情,管家一路搭话让她没有多余的空隙去回头,一面应着话一面尽量保持头部的倾斜。
      她想从卫的脸上找出更多的信息。有关于他们是夫妻关系的信息。
      最后一间房的房门比其他房间都要大些,门也是经过精心雕琢。这次由小兔自己来打开房门,心头再次为之一振。
      屋中的窗帘,是淡紫色的碎花布。

      这可以算是第一个巧合么。
      小兔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让自己顺理成章成为这个陌生男人的妻子。
      “这是我们的卧室。”地场卫示意管家离去,亲自关上门,从身后环住小兔纤细的腰,“窗帘是你挑选的,你说你喜欢这个颜色。”
      除了语言上的冲击,身体的直接接触更是让她应接不暇。双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透过窗帘的一角,从玻璃上折射出来的光正好打在身后男人的身上,映在镜子里能清楚的看到他嘴角扯开微笑的弧度。
      尴尬像是融进空气中细小颗粒,自然而然围绕在两人的周围。地场卫不再言语,小兔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答话。
      他说的没错,正如自己房间也会挂着,最爱的淡紫色窗帘。
      地场卫的话让小兔不觉有了些画面在眼前,在曾经的某个时刻,和自己丈夫一起挑选窗帘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和青春期时想象中的一样,搀着某人的胳膊走在家具城中,记下喜欢的款式和价钱,分别与老板讨价还价,未婚夫会在一旁打哈哈说,这么点钱就算了吧之类的。

      再次转过身,小兔仍旧无法看透他的表情。
      除了温柔,她找不到更好的词语来形容。
      是不是在失忆之前,他也一直拥有这样的笑容。
      所以,自己才会嫁给他。

      [ 04
      时间在屋内缓慢流淌,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豪华奢侈的生活没有让小兔开心或是唤醒记忆,反而让她变得躁动变得不安。

      “对不起夫人,少爷说了您不能独自外出。”
      “你们有什么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对不起,这是少爷的吩咐。”
      诸如此类的对话最近频繁上演,与其说被保护起来还不如说是被监禁。卫以小兔安全不保为由,将她变相的监禁在屋中。
      至少小兔是这么认为的。
      能够让她活动的空间只有摆满家具的不同房间而已。

      小兔时常一个人在空挡的房间来回踱步。
      地场卫在家的时间只有晚上的几个小时,除此之外他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从不会对小兔透露半点。她也不是没有问过,想尽各种办法套他的话,可他始终守口如瓶。
      自己是否真的是他妻子这点疑虑,她也从未打消过。
      她无数次的问他,他们是如何相遇,如何相爱。他每次都能很流畅的回答出,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直到她满意为止。再问道关于自己认识他之前的生活他多少也能说上来一些,诸如曾经读过的学校,经常去逛的商店。
      这样一来,或许应该没有什么再怀疑的了。
      可又是什么,在记忆深处,坚持地拒绝。每当她确认无误时,耳边总会想起另外一个声音,不能相信。一直一直反复在空气里低吟,每一个字直戳心脏深处。

      “我回来了。”
      厚重大门打开又关闭,紧接着响起卫一如既往温柔的音色响起。门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没摆什么多余的装饰,致使说话都能听见隐约的回音。小兔不太喜欢宽敞的空间,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给那里摆上很多例如花瓶类的古董。
      对啊,为什么没有摆呢。
      如果是自己的话,绝对不会让这里空着。

      卫递过衣物径直走到饭厅,平时小兔早就坐在那里等着他回家吃饭。今天也不例外,桌子上摆着他俩爱吃的晚餐,小兔一个人默默坐在椅子上。
      “兔子?”见第一声没有人答应,卫又多叫了一声。
      “啊?!”或许是声音的源头离近了些,小兔感知到卫的存在,她茫然的抬起头,机械地说了声“回来啦。”
      拉开椅子,卫坐在她身旁,“嗯。我回来了。”

      说起来,搬进来不过是三个月前的事。
      不知何时已经能够清楚知道家里的日用品放在什么地方,准确掌握他的上下班规律,偶尔会帮着打扫一下家务,时不时也会做几道并不拿手的菜。
      从各个方向来看,俨然已是家里的女主人样。
      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不知不觉变成了他口中曾经妻子的样子。

      “今天…过得好么?”
      卫将小兔脸上的发丝卡到耳朵后面,食指顺带在她白皙的脸蛋上轻轻划过。
      小兔别过脸,刚才在不经意间挥散的怒气又被卫的话重新激活。
      “不好。”

      [ 05
      “为什么?”
      卫凑到她的耳旁,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来回旋转,小兔下意识浑身打了个颤,卫知道耳根部位是她的敏感点,所以小兔理解成他是在故意挑逗自己。
      “我已经三个月没有出过门,今天,如论如何也要给我个解释吧。”
      “这样啊…”卫松开紧皱的双眉,笑容也变得轻松起来,“上次不是说过要…”
      “别说为了我安全这种话敷衍我!”粗暴打断他,瞳孔跟着放大一圈。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心里的不满。
      停顿了一下,卫尴尬的笑说明他无法忽视小兔的态度,嘴里的解释却依旧没变,“是真的,我很担心。你什么都不记得,分辨不出真假。”
      “所以,失忆了我就是个废人么。”

      还是第一次,晚饭是在不欢而散中结束。
      盘子里的菜只是胡乱扒了几口,扔下卫独自一人回到卧室。顺手把门反锁上。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秋天变成冬天。记得第一天走进卧室,窗外的树叶上还有未褪去的几丝绿色,而如今整棵树连一片叶子都不曾残存。她无法亲身感受季节的交替,屋内是永远恒温的二十四度。
      猛然间开始想象,寒风吹过脸颊是什么感觉,疼的还是冷的。雨滴打在额上是什么感觉,湿的还是冰的。走在街道上是什么感觉,吵杂还是拥挤。

      内心微弱的渴望与四周冰冷的墙壁形成鲜明对比。
      不仅是被禁足,甚至失去了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方式。偌大的房子里没有电话,没有电视,更没有电脑。除了女仆和管家,没有人能跟她说话。

      想从这里逃走。
      像是萌芽般在心底开花结果,最后长成一棵大树。
      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06
      搓手搓脚推开压在身上的卫,借着月光小兔能够清楚的看到卫香甜的睡脸。
      朦胧的月色打在脸上形成一圈一圈的光晕,眉宇间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仔细看来,他的脸比想象中还要□□一些。
      沿着他侧脸的线条抚摸下去,小兔咧开嘴角,是苦涩的笑。
      不能够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至少,也要凭着自己的努力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
      和他的记忆。

      提起鞋子,推开房门,沿着墙边走到大厅。
      一切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她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路过每个屋子前总会观望几下,确定里面的人没有声响后才敢安心通过。
      好在大门是从里面锁住的,不用钥匙也能够打开。
      站在客厅她定了定神,长出一口气。只要打开这扇门,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你要去哪。”
      小兔打了个冷战。
      手指正好碰到金属把手,冰冷的程度跟身后响起的声音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小兔不敢回头,却加快了握紧把手的速度。
      “啊——”
      开门的瞬间小兔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拉了过来,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泪水一下在眼眶中溢满,委屈的抬起头,正好对上卫的目光。
      还是一样的月光,一样的五官。眼里却少了平日的温柔,像是一把把银色尖刀,每把都直插小兔要害。
      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放开我!放——开我!”
      被攥紧的手腕立刻变得通红,卫托着小兔将她拖回卧室。小兔使劲挣扎反倒让她更加难以挣脱,又害怕惊动到其他人,只能压低声音,发出嘶哑低沉的吼叫。
      “地场卫你混蛋!放开我!啊——”
      紧接着被用力甩在床上。小兔整个身体陷进柔软的被单中,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先被一个身体紧紧压住。正好压在胸口,能够呼吸的地方。
      “你要去哪!”卫加重了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我受不了了!三个月只呆在同一个地方我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出去!”从小兔的喉咙深处发出尖锐的声音。
      卫用一只手轻松地钳住小兔的双手,另一只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代替回答的是他疯狂落下的吻,雨点般砸在小兔的双唇上。

      大脑一瞬间变成空白,并不是由于被亲吻时的悸动,而是卫的每一个吻都在夺走她每一次的呼吸。是因为缺氧,她开始变得无法思考。
      尖锐的声音逐渐变成哀痛的悲鸣。
      小兔靠着仅有稀薄的空气来勉强维持着意识,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努力反抗却无济于事,卫粗暴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止。
      “为、为什么…”
      含糊不清的话语不知道能不能很好的传达给他。努力睁大眼睛,却还是没止住源源不断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
      她渐渐停止了反抗。

      不知道是什么让卫也停止了他的动作,他恍如梦醒般抬起迷离的双眼。身下的小兔早已面色苍白,快要失去意识。
      他松开钳住小兔的手,擦掉滴落在脸上的泪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兔像是坏掉了一般,只是不停重复同一句话。
      卫开始慌乱,侧过身让自己离开小兔的身体,将她揽在怀里不停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珠。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离开这里,你就会离开我…”卫加大手上的力度,按住小兔的脑袋在自己怀中。
      刚获得的空气再次被剥夺。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四周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朦胧难辨。

      “你不能离开这里,不能离开我。”
      虽是命令的话语,却带着哀伤的祈愿。卫将小兔揽的更紧,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小兔用尽全力勉强测过头露出一只眼睛,放大的瞳孔直勾勾看着卫,她无法说出自己如何呼吸困难。
      “求求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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