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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纵然我千般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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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暑假,迟乾在一家小报社打工,而徐兆名积极地在报社附近上着妈妈给他报的英语补习班,上完课都会自发等迟乾一起回家。迟乾那时候有一辆拉风的摩托车,坐着回家也让徐兆名觉得很威风。
一天,工作完才发现今天徐兆名不用上补习的迟乾收拾完东西往停车场走,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刚坐上去还没提油门就听见一声很焦急的“快开车”,随后有人跨上车后座。
迟乾皱着眉头刚要转身,就听见那女孩要哭出来的声音:“快点开车拜托你了!”
“你他妈别开车,给老子下来!妈的!”
几个混混从停车场后门追过来,迟乾油门一提把他们甩了几十米,迟乾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把车子开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就开口:“你可以下来了。“
那个女孩子低声说着:“谢谢。“
迟乾终于回过头,路灯下女孩的脸大概是因为焦急起的红晕,光洁的额头,大眼睛盯着迟乾,发现迟乾也看着她,就垂下眼。
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迟乾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虽然不知道什么事,但是女孩子小心点比较好。“
女孩子点点头,迟疑了一会才吞吞吐吐说:“他们是我们学校的混混……放假了,我上补习班他们也不放过……“
一听就知道是混混看上了这个女孩子。
迟乾点点头,看了看表,对女孩子说:“有点晚,我送你回家吧。“
后来女孩子都会在上完补习班的时候过来停车场等迟乾,恰巧每次都能等到迟乾。第一次迟乾还会疑惑地问女孩找他有事吗,女孩低着头红着脸说怕那些混混再缠着她,不想被逮到,希望迟乾顺路送她一程。迟乾想说根本不顺路,但看到女孩子期待的神情,还是个漂亮的女孩,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拒绝。
最后一天补习,徐兆名在停车场和女孩碰上了。
“邹雅萌,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徐兆名跟邹雅萌是同班同学,徐兆名上的英语补习班分AB两个班,徐兆名是A班,邹雅萌是B班,课程刚好错开了,最后一天老师才把两个班汇在一起上总结课。
邹雅萌带着点害羞没有回答。
徐兆名就好像懂了,呵呵笑了声:“等男朋友是吧?“
迟乾姗姗来迟。
“迟乾,你总算……“
“迟乾……“
徐兆名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转过头问邹雅萌:“你男朋友是……迟乾?“
邹雅萌用眼角看了一下迟乾,羞羞答答地说:“不是啦,你别开玩笑。“
迟乾一下子就看到徐兆名手上拎着袋子,里面装着小吃,眼神一下子就柔软了,男孩前两天坐在后座迎着风跟他说发现补习楼下的小吃店小吃多好吃,糖水多好喝,他看了一下邹雅萌,刚开口说了声“我“就被徐兆名打断了。
“迟乾真不够意思啊……交女朋友了也不给我说声啊,哈,还是我们班大美女咧。“徐兆名抓抓头发,”那个,我就先回去啦。“
徐兆名转身就走,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还去买了一堆小吃,现在看起来自己的存在太多余了。
迟乾刚走两步要去拦徐兆名,突然一双软软的手握住了自己的。
迟乾扭头看,女孩的眼睛亮晶晶,表情看起来有点忐忑,再回过头的时候徐兆明已经消失在拐角处了。
刚回到家迟乾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声音:“迟乾,回来了就过来帮忙。”
迟乾闷不作声,进厨房才叫了声“妈”然后帮忙打下手。但是他有点心不在焉,想起刚刚送邹雅萌在路口欲语还休,他很清楚,也看得出邹雅萌喜欢他,但然后呢,要跟她在一起?
别说学业要紧不谈恋爱之类的,心里想不想其实是明白的,没有特别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冲动,是不是说明自己不够喜欢她。
“你爸今晚不回来吃饭,”女人看了看迟乾:“还有,刚刚兆明拿了一小袋子吃的过来,就放在饭桌上,你肚子饿了就先去吃点。”
女人没得到应答,转头看见迟乾拧着眉头,手上的动作骤停。
“妈我出去一下。”
洗了一下手迟乾就拿起外套跑了出去。
两家人只隔了一条小道,迟乾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出来,他也不知道见着徐兆明要说什么,只是觉得应该见他一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对了,刚刚让他一个人回来,至少问他是怎么回家的。
当他终于见到徐兆明的时候,徐兆明刚打完电话,脸色有点奇怪,迟乾跟他进了房间。
“汪韵要转去D城,然后她爸妈要送她去美国……”
徐兆明有点艰难地说,眼底闪着泪花的样子跟小时候一样可怜,但迟乾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来找他。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是不想跟她分手,但如果她真去D城的话我们一定玩完了。”徐兆明很沮丧,随手抓的书本被他卷的都是褶皱,迟乾平静地看着他,像以往一样拍着他的肩。
迟乾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他对那个叫做汪韵的女孩子一点儿印象也没有,而且莫名其妙地,此时脑海里只有那一小袋搁在饭桌上的小吃,还有男孩在后视镜里笑起来的样子。
后来,徐兆明跟汪韵分了手,迟乾却和邹雅萌谈起了恋爱。
迟乾从没跟徐兆名提起过邹雅萌,但徐兆名是知道的,开学后,学校的人不知怎么的差不多都知道美女邹雅萌有男朋友了,还是重点高中的,听说市物理竞赛还得过一等奖。
徐兆名其实心里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明明自己那么了解迟乾,那是跟自己多少年朝夕相处的人,别人还在他面前说一些关于他的,毫无可信度的事情。
“听说邹雅萌的男朋友从小父母感情不好,他小时候有点自闭,现在在一中很少跟别人说话。”
“但据说人长得还是挺俊的诶,不知道会不会来我们学校接接邹雅萌放学什么的。”
“不知道谁说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溺水死了,他才变得很阴沉。”
徐兆名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同桌的话:“你都不认识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迟乾现在的爸妈感情好得很,小时候也没有自闭,虽然话不怎么多但是一点也不阴沉,还有,他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在你面前,我是死的吗!
同桌吞吞吐吐:“最近我几个朋友都在说这件事……”
徐兆名突然想起,同桌的闺蜜中,似乎有一个跟邹雅萌走得挺近的。但是徐兆名心里还是觉得很怪异,他也不知道这种怪异从何而来。
过了不久,同桌果然神秘兮兮地问徐兆名:“邹雅萌男朋友跟你一个小区?”徐兆名不知怎的想起不久前下楼买酱油,看到邹雅萌在小区外边那棵老榕树下和迟乾牵着手,而迟乾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跟他打招呼的场面,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自在地哼道:“嗯……也不是很熟……”
平静总会被掷出波澜甚至是裂痕。
期中考前,徐兆名看到之前追邹雅萌的那个黄毛混混找到班里来了,邹雅萌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眼底似乎还有些厌恶。
徐兆名的习题集也做不下去了,扭着头往窗外看,他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但看样子不是很愉快,至少邹雅萌冲黄毛说了一句不怎么让人舒服的,转身就进教室,黄毛在教室外面脸色很难看。
他看见黄毛的几个弟兄把烟灭了,凑过去跟黄毛耳语几句,黄毛拧着眉头点点头,然后几个人就离开了。
徐兆名心里直发毛,马上就觉得黄毛要叫人“修理”迟乾了,他巴不得赶紧回家打电话给迟乾叫他小心点。迟乾住校,周末才回家。
题也没心思做了,上课的时候也恍恍惚惚的,同桌担忧地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徐兆名的认真程度她是知道的,她其实是同情徐兆名的,那么努力,成绩还只是徘徊在中游,做题目也不懂得变通,物理题目换一个条件就没辙,在他们这所高中,中游的人就是铁定上不了本科的了,运气不好的,专科学校都考不上。
徐兆名不知道他的智商现在正被人怜悯,胡乱点点头,就继续看那些不知所云的题目。
舍友叫他听电话的时候迟乾有点意外,迟乾有一部爸爸用过的二手手机,一般家里找他都是打他手机,徐兆名和邹雅萌也是,打宿舍电话找他,他想不出会是谁。
刚“喂”了一声就听见徐兆名急切的声音。
“迟乾你最近小心点啊,我看见我们学校的混混,他……他追邹雅萌,今天早上来我们班找邹雅萌,邹雅萌没给他好脸色,我怕他找你麻烦!”
迟乾嗤笑了声,说:“你电视看多了吧,你当演古惑仔啊。”
“你别不当回事啊,”徐兆名语调猛地上去,“我刚刚打你手机你没听,我就很担心了……那些人很流氓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
迟乾觉得好像谈恋爱也挺好的,谈个恋爱徐兆名都能这么替他穷担忧。
迟乾在徐兆名各种匪夷所思的叮嘱中说了声知道了,然后想起巷口新开了家刘记汤粉店,跟徐兆名说:“周末我回家一起去外面吃饭吧,巷口开了家新店。”
徐兆名嘟囔着贵不贵啊,他的零花钱很少,比不上迟乾,每月买几本漫画都要斟酌一下。
“我请吧,好久没有请你吃东西了。”
挂了电话,上铺的舍友正看着他:“迟乾,你女朋友吧,看你讲电话时笑成了朵花。”
迟乾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否认就听见叫他接电话的舍友从书堆里抬起头说:“男的,急吼吼的感觉。”
末了还加上一句:“不过声音倒是挺嫩的,迟乾,那是你弟吧?”
迟乾不可置否地“唔”了声,就想起初中班里组织一起去野营,山上的夜晚比平常时候冷得多,他跟徐兆名睡一个帐篷,徐兆名盖着被子和外套,缩在他旁边冷得直哼哼,那声音跟蚊子一样细,当时的迟乾只觉得脊椎有股麻意往下窜,甚至有几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徐兆名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徐兆名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习惯,但是他现在不得不细想一下刚刚舍友说的话了,他刚刚有在笑吗,他完全不自知。
迟乾开始怀疑自己对徐兆名的感觉了,这种怀疑让他觉得很恐惧,很茫然。
到了周末,徐兆名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而且令徐兆名惊讶的是,迟乾居然周末两天从早到晚都是和他在一起,早上一起去跑步吃早餐,回来一起看电视聊天,下午一起去玩桌球什么的,晚上一起看书学习。
这在两家家长眼里是很正常的,他们从小就是腻歪在一起的。
但在徐兆名眼里就不正常了,终于,星期天下午他迟疑地开口:“你不用陪邹雅萌吗?”还是你们闹别扭了?
迟乾进了个球,擦擦汗:“不用。”
“她,难道这两天没有找过你吗?”
迟乾想起昨晚上看到的十七个未接来电:“找过。”
徐兆名不解:“那你不用去找她?”
迟乾没有回答了,他这几天总是在想自己究竟喜不喜欢邹雅萌,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谈不上特别欢喜,但那种感觉也不讨厌,女生会轻扯着他的胳膊撒娇,会害羞脸红,会嗔怪他没有打电话给她,声音柔柔的,轻飘飘,像羽毛一样。
但是……
为什么迟乾会觉得眼前这张脸更让自己安心?
徐兆名忍不住唠叨了:“女孩子需要陪在她身边多哄哄她那样感情才深的啊。”
迟乾忍不住笑出声:“经验很丰富嘛。”
徐兆名捧着求坐在地上喝水:“至少经验比你多,我敢说如果不是汪韵转学我们铁定很长久的。”
迟乾没有再说话,走到徐兆名身边坐下,旁边这个脸色有点发白,头发滴着水,嘴唇是喝完水后奇异的红,双眼亮晶晶的。
篮球滚到了很远的地方,两人都没有去捡回来。
“你想汪韵吗?”
徐兆名愣愣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想有什么用。”
徐兆名看到一只老鼠从水管里窜出又钻进某个下水道,从残破的铁丝网里看出去,砖瓦房的烟筒冒出灰黑色的浓烟,再远一点是刚刚竣工的高楼,再远一点,再远一点……也许就是他可爱的汪韵在做着什么事。
“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你会争取吗?”
迟乾的声音很低,如果徐兆名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里面的一丝焦躁。
徐兆名摇着头:”如果我现在不能给她幸福,不能给她更好的生活,那我的争取估计会让她痛苦,所以还是放手好了。“
这就是徐兆名的爱情观吗?迟乾闭着眼睛点点头。
后来,徐兆名担心的事情迟迟没有发生,但是另一件事情却发生了。
那天是自习课,徐兆名看完一篇英语课文见老师不在就起身想去厕所洗把脸,发现他们那一层的男厕所刚好停水,就想去楼下洗,走到楼梯口的拐角处时。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喜欢你……“
徐兆名脚步顿住,男声含糊不清,伴随着让徐兆名面红耳赤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哪对小情侣在偷偷摸摸地接吻。
”别这样,小心被人看到。“娇嗔的甜腻腻的女声。
男生喘着气:”你怎么这么折磨人啊,你太折磨我了邹雅萌……“
犹如平地惊雷,徐兆名僵在原地,他甚至想探出身子去看一下那个男的是不是迟乾,但是他知道不是,迟乾的声音他听了多少年了,不是这样的。
他听见邹雅萌轻轻地开口:”我得回教室了。“
”萌萌,跟那小子分手吧。“
徐兆名没有听到回答,只听到上楼梯的脚步声,他赶紧往回走,在接近教室门口的时候转身假装刚走出教室,刚好看到邹雅萌从楼梯拐角处走过来,脸上还带着红晕。
他一边走一边唾弃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但一想到自己的哥们被戴绿帽就不淡定了。
他越想越气,步伐又大又急,下了楼,看到了黄毛的背影和他手里的烟。
进教室的时候他看了邹雅萌一眼,心里直骂不自爱,那个该死的黄毛哪里比迟乾好!
徐兆名一直纠结着怎么告诉迟乾他已经被戴绿帽这件事,怎么说才能把刺激度降到最低。
过两天刚回家的时候就听到他妈妈说:”兆名啊,刚在楼下听小乾妈妈说这孩子早恋了啊,刚被他爸从学校捉了回来,现在估计被训着呢,儿子啊,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你这可不能学他啊,唉……小乾不是一直听懂事的嘛……“
徐兆名往迟乾家里跑的时候身体里的暴虐因子在叫嚣,该死的邹雅萌,妈逼的邹雅萌……估计徐兆名这辈子所有的粗口都荣幸地爆在邹雅萌身上了。
是迟乾的妈妈开的门,看到是徐兆名的时候眼底居然是欣喜的。
”兆名啊,快进来。“
迟乾的爸爸坐在沙发上,迟乾站在他面前,茶几上乱七八糟的放着书包和笔记本。
”叔叔。“
迟乾的爸爸点了点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了看迟乾,迟乾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徐兆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是不吭声。
迟近林嗤笑了一下:“我跟你说过吧迟乾,高中不准谈恋爱,上了大学爱怎么谈怎么谈,你不仅早恋,你还存了什么心思,你日记里写的都是什么,情诗啊?”
“你侵犯我的隐私。”
迟近林怒了:“你要知道你现在未满十八周岁我还是你的监护人!你们班主任说你最近上课经常走神你整天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我刚刚就说了,我成绩没有下降。”
迟乾不紧不慢地反驳着,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徐兆名看到他腿侧的手握得紧紧地。
“成绩下降那是早晚的事!”
“要来打个赌吗,看看我成绩是不是会一落千丈。”
徐兆名跟迟乾妈妈看到两父子剑拔弩张,都有点不知所措。
“迟乾,别顶嘴了,你爸爸是为你好。”徐兆名其实很希望迟乾爸爸的打压能让他跟邹雅萌分手,那是个给她戴绿帽的女生,不值得迟乾为她挨骂。
“老迟,你也少说几句,孩子他知道错了。”
迟乾听到徐兆名开口就盯着他看,看得徐兆名心里发毛。
迟近林摇着头:“你是不知道我看日记的心情啊,你不知道啊……”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暴走,像是要找什么东西打迟乾一样。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一直是风度翩翩的迟近林抡起凳子就要往迟乾身上砸,被迟乾妈妈拦住了,徐兆名赶紧拉着迟乾站到一边,”你他妈是从哪里学坏的!“
徐兆名隐约觉得迟近林因为迟乾早恋暴怒成这样有点反应过度,但是没有细想,只是小心地把迟乾护在身后。
迟近林没有跟别人说,也只有他和迟乾两人心知肚明,那些日记里的字句,也许这辈子就他们父子俩知道。
【邹雅萌很温柔,笑起来也很好看,但是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总觉得欣喜不起来,大概因为不是他吧。】
【每次听他说汪韵我的心都会有点钝痛,我很不爽。】
【今天徐兆名边吃雪糕边跟我说话,嘴巴跟涂了一圈修正液一样,但我很想吻下去。】
【如果他知道我的心思,会恶心吧。】
“你他妈学什么不好!我真想打死你!”
迟乾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男孩的发旋儿,有点恍神。
迟乾把笔记本收进书包里,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摔门声很大,窗户都嗡嗡震了一下。
徐兆名看着迟近林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疲惫,从西裤里摸出一包烟。烟抽没几口看到徐兆名要去敲迟乾的门就捏掉烟,扬扬手不耐烦地说:“兆名你回去吧,别理他了,让他好好反思。”
徐兆名犹豫着,终于决定打道回府:“叔叔您别气了,我会帮忙开导他。”
迟近林内心在嘲笑,开导他,怎么开导,你以为他会让你有开导他的机会?表面上还是点点头:”行了,你回去吧,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徐兆名很担心,因为在那天之后他打迟乾的手机迟乾都没有接,不是打不通,是没有接,这也让徐兆名觉得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