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妆》女子九然

5、就此别过 洛

　　洛茗坐在窗前，已是临行前了，今日是她的生辰，本来大老爷遣人来办席于她。她回绝了，又加了一句：“带去只叫他们不来就是了，来了也不待见。”只见二老爷与二夫人，叫丫鬟端了菜来，在洛茗这儿一起吃过，不余多说他离开了。
　　黄昏，院中，洛茗遣了别人都出去，只独自在院中，石桌上放了那把琴，只拨了一下，听琴那清澈之音，嘴角上含了几分笑意。月如钩，抚琴吟，袭香风，却见梨花落满院。心中是喜是悲，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只见低叹了一声。
　　早上，只是天微微透出点白光，洛茗就醒了，自己与经常一样穿戴好，坐在桌边，打理着要带的东西，理来理去却没有什么要带的，只有玉与爹娘给她的一千两银票。包袱中只有几身衣裳，首饰也只带身上的几件，再别无它。春弦打着哈欠，轻敲着门后推着出来，看见洛茗已在整理东西，心中自有些悲意，也只是转身出去打些水来，看着洛茗忙碌的样子，心想，难道小姐真如此想离开这里去攀附什么嘛。心中默叹了一下而去，洛茗并不是不知道，不了解，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是现在什么也没得好说了，不过这样走得倒干净。一会儿，春弦回来，洛茗洗漱好，一切都打理好，不与谁多说一句话，就由着洛玉荷等人扶上了马车，被他人送到了灵江岸，洛茗登船的那一刻，回头，凝望了二老爷与二夫人，春弦他们一眼就转身走了。这回大老爷他们该如意了吧。
　　舟里，洛茗在舱中待了好一段时间才肯出来，她不想有依依惜别之情，因为那种不好受的滋味，她不想有，其实，与其说，这里是舟不如说是舫更为贴切。因为这小船偏于小巧且美观，与游船画舫无异。只是它能驶的地方远而已。这里只有两船家与一丫鬟，且洛玉荷他们用来看视洛茗的人吧。在这儿的午膳用的还好，只是气氛有些怪，那丫鬟且有不满之态。在晚膳之后，洛茗看傍晚江中景色雅致，就站在船头看景色，但风吹得有些不惯，有些瑟瑟发抖，正巧那丫鬟从舱中出来，洛茗客气道：“请你去帮我拿件披风吧。”那丫鬟却瞟了一样道：“就这几步，小姐不会自己走吗，我还有事呢。”说完便走开了，洛茗也没骂，只是冷笑着，心中自嘲道：原知道这是他们设下的计，自己还要进，既进了来又把自己当小姐了，何必呢。想毕。却不自觉得落了一滴泪。趁此回了舱，累了躺下来，眯了一会儿。夜更深了，洛茗不习惯船上之所以，就醒了来，却听着船尾有窃语声，洛茗好奇只紧了紧衣服，就蹑着丝履，侧过去隔着舱板听。
　　男一“老爷吩咐了，在路上动手，咱什么时候动手。“
　　男二“这到京城有五天的路程，就到中间这段路再动手吧。”
　　男一“可惜这小姐啊。”
　　男二“唉，有什么可叹的，她命就如此吧，再说咱也只拿人钱财而已，要是寻主还是洛家的事。”
　　那女子走了过来且说“你们有什么好说的，小心人醒了被她听了去。”说完就走了过来，要瞧。洛茗也听真切了，忙缩回脚回床上，轻手的，盖上被子装睡，那女的听没有声，就回去了。洛茗却怎么都睡不着了，一晚都如此。
　　恍惚间晨光初现，洛茗只得起身，但心中有一丝害怕，她清楚地听见昨晚那三人的对话，对于死已无太多悬念，又或是对她说，生死无异罢了，只是心中还是一丝的怕，怕他们用什么手段。因为有一种叫生不如死，但像他们这种并无仇恨，只拿赏金的人来说，不会下那么大的功夫，再者，洛茗也不是大美人，犯不着卖了她。但洛茗却没有想那么多，只想速死也好......